第三千七百三十七章 謀殺案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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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賣了多少情報?”孟紹原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到目前為止一共二十九份情報。”近藤正澤坦然說道:“但這些情報全部都和日本首相府有關,我沒有出賣和組織任何有關聯的情報。”

孟紹原信。

他可以確定對方沒有說謊。

“你,是來殺我的嗎?”近藤正澤忽然問道。

孟紹原倒也是起了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近藤正澤喝了一口酒,笑了笑:“我想,我和美國人接觸的事,老師大概已經知道了。這是家法不允許的。只是,我不知道,老師竟然能夠清您來殺我,那也是我的榮幸了。”

他以為,是內村貴要殺他。

可是,他卻表現得非常坦然。

孟紹原拿著酒杯,看著他:“你不怨恨?”

“為什麼要怨恨?”近藤正澤平靜地說道:“我的一切都是老師給的,而且,我也的確違反了家法,規矩永遠都是規矩,如果能夠死在老師手上,我死而無憾。”

孟紹原真的佩服了。

他佩服的不是近藤正澤,是而鄭甲子。

他究竟建立了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啊。

這個組織裡孟紹原所有見到的日本人,都根本不能稱為日本人了。

他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中國人還要恨日本人。

自己做不到這一點。

近藤正澤停頓了一下,忽然說道:“其實,老師身後還有人,是嗎?”

孟紹原的眼睛眯了起來。

近藤正澤卻似乎並不需要對方給自己答案:“我知道,我知道的,每次有特別重大的決策,老師並不會馬上就給我答案,他總要到了次日,才會告訴我怎麼做。

有的時候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他也會讓我暫時離開,至少要過三十分鐘才會重新見我……我能猜到,他是向他身後的人請教去了。”

這傢伙很聰明。

近藤正澤的話卻並沒有結束:“尤其是在昭和11年,也就是2.26兵變發生沒有多久,在東京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啊,這起案子對於我們這個這組織來說,其實渡過了生死存亡的幾天……”

……

1936年,日本昭和11年5月18日。

東京都荒川區尾久的一間茶室,女服務生伊藤覺得不太對勁。

早上住進來那位女客出門買點心,臨走時特意交代,房間裡那位先生身體不舒服在休息,下午之前儘量不要打擾。

可這都3點多了,女客還沒回來。

伊藤上了二樓,敲了敲門。沒人應。

她推門進去一看,整個人當場愣住了。

被褥裡躺著一箇中年男子,臉朝窗戶側臥,脖子上一道紫黑色的勒痕。

走近再看,男子下半身的被褥被血浸透了,生-殖器從根部被人整個切掉。

床單上有血字:

“就只有定吉兩人”。

男子的左大腿上,也寫著同樣的血字。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左手手臂上,被人用刀刻了一個“定”字。

警方很快趕到。負責勘查的除了當地警察署,連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課長、鑑識課的課長都親自到場。

這件案子太邪門了,殺人、毀屍、刻字、切器官,每一條拿出來都夠嚇人,合在一起簡直聞所未聞。

死者被查出來是42歲的石田吉藏,東京一家鰻魚飯店的老闆。

跟他一起住進旅館的那個女人,登記的化名叫田中加代。

但警察一查就發現不對,這個女人有前科,真實的身份是誰?

阿部定,32歲。

訊息傳出去,整個日本炸了。

不是因為政治,不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一個女人。

阿部定,1905年5月28日出生在東京千代田區神田多町,家裡開榻榻米店的,家境算不錯。

但她一出生就不太對勁。

生下來的時候是假死狀態,沒有呼吸,不會哭。

好不容易活過來,母親沒奶水,把她寄養在鄰居家,養到快一歲才接回來。

更邪門的是,這孩子4歲之前都不會說話。家裡兄弟姐妹8個,活下來的只有4個。老大是兒子,父母把他當寶貝,要什麼給什麼,結果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好色之徒,整天偷家裡的錢在外面鬼混。

二姐呢,因為不聽話,被父親直接賣到了妓館。

這在當時的日本,居然是家族懲罰女兒的“常規操作”。

阿部定從小就是被誇“神田一帶的美少女”,學三味線,學舞蹈,長得漂亮又伶俐。

但10歲那年,她從家裡的姑姑和婆婆們的聊天中,知道了男女之間那些事。

15歲那年,她去朋友家玩,和朋友哥哥的同學第一次發生了關係。

那次經歷對她來說並不愉快,之後兩天都在出血。

那扇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沒多久,街坊鄰居的男人一個個都成了她的情人。

父親知道了這件事,臉上掛不住。一怒之下說道:“你既然那麼喜歡男人,乾脆去當娼婦算了。”

阿部定聽完,不僅沒哭沒鬧,反而覺得這主意不錯。

1922年,17歲的阿部定被父親送到了橫濱的一家藝伎館。

在日本,藝伎跟妓女是兩碼事。“伎”是賣藝的,表演舞蹈和樂器,講究的是才藝和格調。

“妓”才是賣身的。

但現實是,大多數藝伎打著“賣藝不賣身”的旗號,乾的還是陪客飲酒那一套,尤其是不出名的藝伎,根本繞不開那一步。

阿部定學藝起步太晚。

正經藝伎要從七八歲開始學,到20歲左右才能出師。

她17歲才開始學,年齡太大,基礎太差。但她勝在年輕漂亮,在藝伎館裡反而挺受歡迎。

真正讓她栽跟頭的是梅毒。

1926年,她被查出感染了梅毒。

藝伎行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染上梅毒就不是真正的藝伎。

館裡把她趕了出去,阿部定從此徹底淪落為妓女。

妓女的日子苦多了。沒有法律保護,客人不高興了就打,媽媽桑逼著接客,生病了也不讓休息。

阿部定想逃,但逃不掉。

後來父母先後病故。阿部定在父親去世前幾天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幾句話,算是和解了。

到了1932年,她總算從妓館逃了出來。

此後的幾年裡,她輾轉橫濱、大阪、名古屋、神戶,當過女招待,做過高階妓女,還給別人當過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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