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雞飛狗跳(1 / 1)
洛城郊外。
正是金秋時節,趕著寒冬還沒來臨,一大批本地人開車進山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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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龍門古寺的高速路口,各式車輛如同游龍,把岔道擠得滿滿當當。
幾百米開外,一層層警戒線拉開,將去往古寺的高速出口徹底封死。
遠遠望去,能看見幾架武直在低空盤旋。座艙裡,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帶著頭盔面罩,黑洞洞的槍口就對著路上一溜車。
最前面的幾輛車調頭時候剮蹭了,導致後面這上百輛車根本挪動不得。
幾乎所有車窗都降下去,不明所以的人們互相吐槽,望著遠處的警戒線,指指點點。
有個平頭的中年男人探出頭,從敞開的車窗往邊上喊話。
“老李?是你嗎老李!”
左邊轎車也降下車窗,又一個光溜溜的圓腦袋冒出來。
“老張——嘿,這都能碰見,真巧啊!你也是來上香的?”
兩個中年男人下車點菸,一起望著前方几百米。
“別提什麼上香了,你瞅瞅前面那堵得喲。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這陣仗。”
“是啊,堵了半個點了,根本過不去。”
“你說,會不會山上在搞什麼演習,或者就是逮壞人?手上有命案的那種?”
“可別盼著遇見這種事,國泰民安,咱做點小買賣不好嗎?”
“確實,哎你看——那是咱華國最先進的武直吧?”
“我不太懂這個,話說,你昨天去老城區了嗎?”
“老城區?不就咱原來住那地兒嗎?”
“嗐,你小點聲。”
“哦哦,出什麼事了?”
“我昨天去老城區送貨,有幾箱茅臺要運,結果你猜怎麼著?”
“你特孃的別賣關子!”
“咳咳,老城區也戒嚴了,跟這邊的陣勢差不多呢。我看一片衚衕跟筒子樓都圍起來了,那叫一個嚇人。”
“啊?為啥?”
“我也不曉得嘛,總之這兩天很不對勁。”
“不對勁嗎——哎等會,你瞅那玩意兒,怎麼飛走了?”
“我看看。”
“它上山去了。”
“呦,好多直升機。真是山裡抓犯人嗎?”
“保衛署的人也在跑,咱們去瞅瞅熱鬧?”
“我都行咯——臥槽,怎麼開炮了?!”
“看尼瑪的熱鬧!”
“跑啊!跑啊!!!”
……
……
越過幾個山頭,在方明和楚瀟曾經到訪過的小湖旁。
硝煙瀰漫,火光四射。
重機槍在鐺鐺鐺的咆哮,火箭彈帶著尾焰,咻的竄到遠處。
足足八架武直懸停在半空,互相間隔百來米,封鎖了湖面上的所有方位,嚴陣以待。
水上迷霧翻湧,水面劇烈波盪。
一聲聲哀嚎從霧裡傳出,聽著就不是人。
再看岸邊,原有的樹林全被砍了個乾淨,近百米皆是淺灘。
灘上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狙擊手藏在樹梢和山腰。更遠的山腳下,榴彈炮蓄勢待發。
過了約莫十分鐘,硝煙散去,湖面不再翻湧,霧氣中的哀嚎也消失了。
“一組,目視未發現目標。”
“二組,目視未發現目標。”
“三組,目視未發現目標。”
“收到,繼續戒備!”
“一組明白。”
“二組明白。”
“三組明白。”
“紅外和雷達?”
“紅外探測不到,雷達有異常——水面下十米處存在大型生物。”
“繼續戒備。”
“是!”
龍門古寺的臨時瞭望臺裡,三人凝望下方。
正中間是個白鬍子老頭,手裡握著望遠鏡。
左邊那個,五短身材,地中海,一雙銳利的眼眸四處掃視。
右邊,站了個穿作戰服的中年大漢,國字臉,眉眼周正。
這漢子放下對講機,扭頭看向白鬚老者。
“局長?”
天刀湊在望遠鏡前,頭也不回的開口。
“炸。”
那身穿作訓服的大漢抿了抿嘴。軍令入山,他不敢違背,立刻舉起對講機喊話。
“155榴彈炮,三輪齊射——”
“放!”
話音剛落,山腳下傳來整齊的呼嘯,隱約能看見亮光劃過天空。
緊跟著,半山腰的湖水像是被瞬間煮沸,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開來,把高速路上忙著點火的老張老李全嚇壞了。
天刀目光如炬,立刻喊道。
“彙報情況!”
對講機裡沉默兩三秒,這才傳來聲音。
“目視未發現目標。”
“紅外探測未發現目標。”
“雷達發現水下生物進入靜止狀態。”
“有不明液體從水裡蔓延,綠色,面積較大,請求指示。”
白鬍子的天刀死死抓住望遠鏡,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凝視半山腰的湖水。
右邊的大漢滿頭是汗,繼續等候著。
反倒是左邊的禾老六一聲冷哼。
“師傅,我帶人下水吧。管它是什麼東西,先網起來再說!”
天刀瞥他一眼,禾老六頓時低下頭,不吭聲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你自己下水?”
禾老六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是,師傅說的對。”
天刀看向右邊的中年漢子,那人立刻站直身子等待指示。
“季元,派人去放水下探測器,無人機也撒出去。咱們的人命很金貴,能用機械的時候,就別整以前那套,今時不同往日了。”
“明白!”
又是一條條指令透過對講機下達。
很快,湖岸邊的林子裡架起蜂巢式發射器,幾十架無人機從筒倉中射出,自四面八方衝向迷霧。
履帶式機械車碾過亂石,進入淺水區,將駝帶的水下探測器置入。
過了一小會,山谷中再次安靜下來。
那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像是雕塑,一動不動的守在岸邊,保持著一開始的警戒陣型。
龍門古寺的最高處,瞭望臺裡,禾老六小聲嘀咕。
“師傅,這次的行動陣仗真大。”
右邊的中年漢子眉頭緊鎖,低聲喃喃。
“是啊,世道變了,以前誰能想到在市區外打榴彈炮呢。”
兩人前面,瞭望臺邊緣,一身白衣的天刀放下望遠鏡,捋了捋鬍鬚,緩緩搖頭。
“都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了,還管什麼陣仗大不大。”
說罷,天刀微微側頭,盯著右邊的中年大漢,開口道。
“季元,如果我告訴你,不久以後的華國會出現無數這樣的妖怪,你信不信,嗯?”
那被叫做季元的中年漢子目光微凝,搖搖頭。
“不信。”
天刀苦笑一聲,看向禾老六。
“師傅,你看我作甚,我能不信嗎?”
“呵,是啊。”
天刀又笑了,再次拿起望遠鏡,觀察湖面。
等了半分鐘,見沒有異樣,他才開口道。
“季元,知道上面為什麼把你調到特異局嗎?”
“因為我會帶兵。”
“不,華國能帶兵打仗的人多了,你雖然也排的上號,但前面那幾個老夥計,可都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狠人。”
“局長,您直說吧,我腦子笨。”
“因為你聽話,而且還年輕,腦子不會太迂腐保守。”
“迂腐保守?”季元有些迷茫,小聲嘀咕。
天刀嘆息一聲,把望遠鏡遞給禾老六,兩隻鷹爪般的手握住欄杆,上半身撐在瞭望臺邊緣。
山風吹過,這白鬍子老頭的衣服獵獵作響,把他的話音帶出很遠很遠。
“是啊,你能接受新事物,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