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四大天王（1 / 1）
不知過了多久，方明悠悠醒轉。
映入眼簾的是兩道發光人影，一男一女。
“土豆……紅棗？”
方明聲音沙啞，掙扎著爬起來。
結界光幕外的四大天王已經消失了，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就像是做了場夢。
花果山上遍地都是人，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白麵小猴也翻著白眼，和抱著阿寶的黑風一起昏迷。
只有天上不斷消散的紅芒證明，四大天王真的來過。
那不是夢。
方明哆嗦一下，手忙腳亂的爬起來。
“快——救人，救人啊！”
紅棗立刻扶了他一把。
“都還活著，只是被大道法則的餘波震暈了，你是第一個醒的。”
“沒死？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方明使勁吸了兩口氣，感覺自己除了有些頭暈，並沒有什麼不適。
於是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最近一個特戰精銳那裡蹲下來，探了探鼻息和脈搏。
鼻息平穩，脈搏強而有力，確實是昏過去了，並無大礙。
方明總算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結界外光禿禿的一片景象，顫著聲音問道。
“奇妙老頭，奇妙老頭呢？”
“老夫好得很。”
聲音迴盪在腦海中。
方明怔了兩秒，忽然問道。
“奇妙老頭——你，你是不是傷了？”
“你放屁，老夫收拾幾個悟道境，哪會受傷？”
這位赫麥族大長老的聲音跟原來一樣，沒聽出什麼異樣，確實不像是受傷了。
但方明感覺不太對勁。
“那你現身讓我看看。”
“咳咳，別搗亂，老夫要睡覺。”
奇妙老頭說完，不吭聲了。
方明眼皮一跳，頓時明白自己猜對了。
昏迷之前他看得很清楚，奇妙老頭打得四大天王毫無還手之力，也就是說，是後來因為別的原因受傷。
因為什麼？
又有更強的東西出現了嗎？
方明環顧四周，看著花果山外的遍地狼藉，忽然想起那道粗壯實線。
“融道？你剛才強行融道，所以——”
“臭小子，消停點，老夫要睡覺，睡覺懂不懂？！”
沒有理會奇妙老頭，方明腦子轉得飛快，繼續唸叨。
“你受到反噬了？”
“你放屁！”
“那就是因為出手對付四大天王，被大道法則制裁？”
這回，奇妙老頭不說話了，呼呼的鼾聲響起。
方明心裡急得不行，只好拼命喊它。
“奇妙老爺子，你怎麼回事，傷得重不重，我該如何幫你，你別裝死啊！”
面紅耳赤的喊了好一會，有道發光的身影凝聚出來。
奇妙老頭似乎是被吵得受不了了，氣鼓鼓的看著他，滿臉鬱悶。
方明趕緊湊上前，伸手摸來摸去。
有胳膊有腿，有頭有臉——它還是原來那個奇妙老頭，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但方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老頭的氣勢好像變弱了。
氣勢？
是消減道行？
方明脫口而出：“你實力倒退了！”
“臭小子，閉嘴！”
奇妙老頭似乎更鬱悶了，一個人站在那，碎碎唸叨。
“這玄黃大世界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出現四位悟道境，衝著花果山一頓打？老夫只想蹭蹭氣運，真是跟著你遭罪啊！”
“不知道。”
方明搖搖頭。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結了仇家？不然怎麼會有四位悟道境過來收拾你？”
“我……我都不認識它們。”
方明繼續搖頭。
於是奇妙老爺子更憤憤不平了，一個勁的哀怨起來。
“衝動，太沖動了！老夫怎麼腦子一熱就出去幹架？造孽，真是造孽！”
奇妙老頭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忽然想起件事，飄回來問道。
“對了，你小子之前說什麼天王？”
“四大天王。”
“就是剛才那四位悟道境？”
“對對。”方明回完話，又趕緊加上一句。“應該是吧，我不太確定。”
奇妙老頭眯起眼睛。
“你不認識它們？”
“我認識個屁啊！”
方明都快懵了，小嘴叭叭的說起來。
“華國神話典籍裡有四大天王的記載，說是鎮守四方的護法。多聞天王、廣目天王、持國天王和增長天王。”
奇妙老頭怔了怔，聲音弱了點。
“你小子不認識它們，怎麼平白無故的被打上門？”
“你問我，我問誰。”
方明長嘆一聲，望著滿地狼藉的花果山，心裡亂極了。
“這次死了好多人，屍骨無存，我……我。”
看他觸動極大，於是奇妙老頭也沒再埋怨什麼，跟著嘆氣。
“起碼你還活著，沒有傻乎乎的出去。老夫也要吸取教訓，下次萬萬不可如此衝動。”
方明沒吭聲，靜靜的站在旁邊，把頭埋進手心裡。
奇妙老爺子鬱悶了一會，發現他還在自責，便戳了戳他。
“你小子心太重了，那些藍星人族的死跟你沒關係。”
方明僵硬的仰起頭來，兩隻眼睛紅紅的。
“有關係，肯定是有關係的。”
“能有什麼關係？”
看著花果山上僥倖存活下來的那些精銳，方明使勁咬了下嘴唇，聲音有些發顫。
“剛才我聚集了所有身懷系統的道友，把知道的情報共享出來，本來是要商量大破滅的事，可誰想到，誰能想的到啊……”
說著說著，方明眼裡越發血紅。
於是奇妙老頭在心底推演起來，想看看他的猜測對不對。
卻聽方明繼續說著，聲音愈發嘶啞。
“系統給的最終任務拉滿，所以出現了這些變動。大意了，是我大意了，應該準備妥當再說的。他們本不會死的，都是因為我啊。”
奇妙老頭不曉得怎麼安慰了，只好繼續占卜。土豆和紅棗試探著伸出手，想要拍拍他肩膀。
但方明眼裡的血紅達到頂峰，和先前充滿洛城上空的紅芒差不太多。聲音沙啞到極致，以至於不像是他在說話。
“我對不起他們。”
方明慢慢跪了下去。
奇妙老頭倏忽一驚，脫口而出。
“嗯？你要幹什麼！”
這位赫麥族大長老騰的一下站起來，右臂前探，帶著神力和字元插向方明胸口。
一層模糊不清的東西出現了，瞬間把奇妙老頭給擋回來。
土豆和紅棗大吃一驚。
卻見方明悽慘地笑了，閉上眼睛，最後吐出一句話。
“生生死死，這就是生死嗎……”
話音飄散，他整個人沉寂下去，再沒有一絲氣息。
奇妙老頭看著這具了無生氣的身體，嘴角抽了抽，頹然地放下右手。
“服了，老夫是真服了。從未聽說過有每天都能參悟大道的人，老夫心服口服。”
土豆：……
紅棗：……
三位赫麥族相顧無言，滿地的精銳繼續昏迷著。
過了好一會，奇妙老頭嘆口氣，把緊閉雙眼的方明提在手裡，又將早就進入混沌狀態的楚瀟也弄出來，和他一起並排飄在半空。
看了看這一男一女，奇妙老頭更加鬱悶。
“老夫守著他倆，你們把這些人族帶回藍星，無需露面，這些人醒來以後會自己解釋的。”
“是，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