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今月曾經照古人（1 / 1）
“你叫方明？”
“我叫方明。”
“那站在娘娘右邊的是你？”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現在站這呢！這裡——就這！逍遙界的屋子裡啊！”
“不不，你沒懂我意思，我是說娘娘創作這幅壁畫的時候，興許就見過你呢。”
“啊?”
“你氣運雄厚，悟性極佳，會不會是什麼融道強者轉世投胎了？”
“哈？”
“來來來，我瞅瞅你的精魄。”
通天棒哧溜一下竄過來，緊緊挨著方明，從錘柄的黃色寶石中射出一縷光。
精魄跟著變亮，盪漾起一股暖意。
沒等方明開口詢問，卻見黃光突兀的消失了，通天棒的聲音響起。
“咳咳，你剛才給我的神力耗盡了，再來點吧。”
“我……”
鬱悶了一下，方明趕緊把自己的胳膊切掉，化作神力塞入通天棒。
黃光又一次出現，繼續罩在精魄上。
等了幾息時間，通天棒退開點距離，默默說道。
“奇怪，你就是個普通人，並非什麼融道強者轉世投胎。”
“唔……”心情起起伏伏，方明欲言又止。
通天棒觀察幾秒，轉而問道。“有沒有可能，你本就是融道強者，只是被封印了記憶和實力，所以我看不出端倪？”
“我……不會吧。”
方明很幽怨的嘆了口氣，同樣反問一句。
“前輩啊，我覺得我只是個普通人，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運氣好點而已。你覺得呢？”
“那可未必。”通天棒滿是篤定。
方明擺擺手：“依我看，畫裡的人只是跟我重名，人族叫方明的可多了去了。”
“肯定是你。”通天棒不知道怎麼搞得，依舊深信不疑。
盯著和自己一樣高的棒槌，沉默幾秒，方明放棄去解釋了。
“那就當成是我吧，咱們現在去瞅瞅別的壁畫，順便把魔族的屍體運回剛才的屋子。”
“行。”通天棒在地上跳了跳。
就在方明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聽它唸叨一句。
“其實很簡單。”
“什麼？”
“想驗證的話，很簡單。”
方明扭回身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它。
“別瞅我，瞅那——”
通天棒跳過來，和方明並排站在一起，朝前頂了頂。
“壁畫上的三個虛影。”
“看見了，然後呢？”
“你一點一點靠近。”
“不是剛從近處過來嗎？”
“你別問我為什麼，做就是了，我又不會坑你。”
“呃。”
站在距離木牆兩米遠的位置，方明目不轉睛的瞪著壁畫。
說是瞪著它，其實方明已經沒了眼睛，純粹是把注意力凝聚上去，用精魄努力感知。
“慢點走，使勁看，有沒有發現什麼變化？”
雖然滿腹狐疑，但方明還是照著小棒槌的指示，一點一點向前踱步。
沒有任何變化。
畫還是那個畫，人也是那個人，並不因為自己的凝視而改變什麼。
不過看了一會以後，方明感覺那三道虛影越發深不可測，實力強得嚇人。
就好像是把塬園老太這種融道強者給刻了進去，只消看上幾眼，就能覺察出大道法則的韻味。
若是對著這面牆一直閉關冥想，說不定還真能增進道行。
只可惜眼下沒有空閒時間，容不得自己在這裡清修。
……
通天棒還在往前頂，話音繼續從身後襲來。
“感覺到異樣了嗎？”
“沒。”
“現在呢？”
“沒。”
方明一步步走著，已經到了牆根。
離得近了，壁畫上雲霧中的人影便難以看清，只有盤古、女媧、方明這六個字還依稀能辨認出來。
又蹭過去兩步，方明停下來，沒好氣的說道。
“前輩啊，真的沒變化，你莫不是來消遣我的？”
“別動！仔細看！”
通天棒忽然低喝一聲。
方明嚇了一跳，立刻凝聚心神，仔仔細細盯著前面。
面前是小螞蟻似的萬千人族，還有高高在上的三皇五帝。至於更高處雲霧裡藏著的盤古女媧，已經看不出來了。
沉默兩秒，正當方明準備開口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壁畫中雲霧撩撥，那人影的斗篷好像動了動。
“嗯？你看見了嗎，前輩？”
“看到了，果然藏著東西。”
“什麼東西？”
“不清楚，你拿手按上去試試。”
“沒危險？”
“腿在你身上，有危險不知道跑嗎？”
“好。”
用神力化作一條新手臂，很慢很慢的摸向壁畫，方明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肉身。
“噗——”
金色光芒接觸到壁畫，泛起波紋狀的漣漪，和不久前在第一間殿堂時的情景如出一轍。
方明又用手戳了幾下，這才開口道。
“沒反應。”
“唔，那就說明方法不對。”通天棒也站在一旁，很認真的打量著這張壁畫。“會不會是因為你沒了肉身？”
“可我現在也造不出血肉之軀。”
“那你往上摸。”
“上？”
瞅瞅小棒槌，再看看自己頭頂的壁畫。方明把右手抬高，向著雲霧深處的三道虛影探去。
“噗——”
神力觸碰到盤古二字，泛起漣漪，依舊沒出現什麼變化。
於是方明將手挪向中間，摸了摸畫中的女媧。
還是沒變。
只剩下最右邊的虛影了。
剛探過去一點距離，方明的右手忽然停滯不前，僵在空中，顯得很是躊躇。
那畫中的模糊影子看不真切，隱約能瞧見一張寬大斗笠的輪廓，戴在頭頂。至於身子，半數淹沒在雲霧中，有兩沿翩飛的衣角若隱若現。
這道虛影身側，用乳白色的筆墨於雲裡勾勒出兩個小字。
方明。
……
這是自己嗎？
應該不是吧。
可怎麼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不，不是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聲音在呼喚自己。
盯著壁畫最上面的位置，盯著雲霧中的虛影，方明更加躊躇。
是福還是禍？
這誰能說得準。
已經摸過畫中的盤古和女媧，既然都沒什麼變化，那去摸第三個人影，應該也就沒必要了。
多此一舉。
方明一邊在心裡開導自己，一邊慢慢的往後收手。
果不其然，古怪感覺開始淡化，冥冥中的呼喚聲也消失了。
“通天棒前輩，這畫有問題，我感覺現在去研究它很不合適，太貿然了。”
“嗯，說的沒錯。”
小棒槌發出一聲悶悶的鼻音。
方明頓時鬆了口氣。
還沒放下右手，卻聽小棒槌又嘀咕道。
“沒錯是沒錯，可你要明白，富貴險中求啊。”
“？”
方明心頭一跳。
幾乎是同一時間，通天棒呼得彈起來，用它那大大的錘頭往壁畫上狠狠一砸。
方明的右手直接被按上去，按進畫中那倆小字裡。
全部神力眨眼就散了乾淨，畫中跪拜的萬千人族整齊的抬起頭。就連那高高在上的三皇五帝也跟著亮眸，看向壁畫外。
雲霧撥，人影現。兩枚小字大放光芒，從中生出更多的字來。
九方天地。
日月同輝。
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