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格,神格武裝,顏家人(1 / 1)
倡優、俳優,也就是巫儺,是巫的一種。
遠古倡優都與祭祀有關,他們透過歌舞和神溝通,以古老神秘的儀式傳達神的旨意,驅疫降福、祈福禳災、消難納吉。
可後來的發展中,巫儺表演的舞臺逐漸脫離了儺壇,登上了戲臺,神聖地位自然拉到了下九流。
異人界,作為戲子的優,能用不為人知的手段“盜取”人們對神崇拜時流露的精神力,從而產生某種源自信仰的力量。
演戲人在此基礎上產生了基於傳說人物或神明的意識,被稱之為“神格”。
一想到神格,諸葛栱的心思也不難猜測了。
透過演神手段,使老祖宗諸葛孔明的神格重現,以此來獲取“真火·三昧”的指點和傳承。
說實話,這個想法足夠大膽,可未必不能成功。
當今對三國曆史中人物的尊崇,除了關二爺,就屬諸葛武侯了。
四川、浙江、山東、湖北、湖南、河南、雲南···諸如此地都興建有大大小小的武侯祠,漢丞相諸葛亮,香火充足,各地信仰深厚,具有極佳的演神條件。
至於兩位巫儺,要是可以藉此扮演諸葛亮的神格,本身就是一大收穫,更不用說背後還有武侯派千年的傳承之秘。
除了“真火·三昧”,諸葛栱能給的,大概就是不知存在與否的“太陰”和“白虎”了。
“遇見搶活兒的了啊。”顏歡一笑。
再說公司,研究神格一事涉及公司暗堡機密,研究事項告知武侯派要承擔一定的風險,這話明面兒上不能說,但背地裡達成了什麼協議就不知道了。
不過顏歡可以肯定,公司願意牽扯進來,同一直研究的“神格武裝”絕對逃不了干係。
神格武裝,是公司暗堡研究的器械輔助,一種可以將“神格”注入人體的高深技術,這項研發在龍虎山事件中已投入使用。
可惜研究過程一波三折,中間出了意外,有使用者禁不住湧入的“神格”力量,陷入認知障礙的先例,所以該項研究,目前仍在完善當中。
“好了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吃過午飯,咱就去宗祠,到時候就請各位施以援手了。”諸葛栱說道。
頭戴傳統儺戲面具的兩個巫不停打量顏歡,似乎充滿了無限好奇。
令顏歡詫異的是,這兩位同行沒有暴露絲毫的敵意。
他們或許僅僅就是因為好奇而已。
······
時值正午,秋風微涼。
用餐地點安排在了隆重飯店,古樸雅緻的圓桌上擺了牛肉火鍋,加之一道諸葛行軍菜,餘下的菜式廚房還在加緊趕製。
周圍遊客漸多,嘈雜喧鬧聲漸起,諸葛栱將單間房門閉了,開了窗戶旁的換氣扇。
來人萍水相逢又各懷心思,開口難,真正開了口,交談起來估計也不會太融洽。
“來!不用等,直接動筷子就是。”
“這諸葛行軍菜啊,還是我家老祖宗帶兵打仗時吃的菜,除了梅菜和扣肉,還有這豆扣,雪見紅,包菜,球菜,都是醃製過的,醃的越久,味越純。”
“醃製也很有講究,菜的粗細,鹽的分量等,都需要把握好,炒出來的味道才正。”
“來嚐嚐,嚐嚐!”
作為東道主的諸葛栱見氣氛僵滯尷尬,開口調解了起來。
“吃吃吃。”黃伯仁見狀,夾了塊牛肉放在碗中。
兩個巫儺依舊直勾勾盯緊了顏歡。
飯局之上,兩人沒有動筷,甚至都沒有取下臉上的面具。
“聽小萌三人說,你是巫,可還不知道走的是哪一個路子,不會同這二位一樣,是巫儺吧?”諸葛栱轉動轉盤,將菜挪至顏歡身前。
有這等實力,背後沒有名門依靠,不合理,實在不合理。
“走的是出馬路子,說點大言不慚的,是想結緣天下,揚名四海。”顏歡說道,將筷子伸向了梅乾菜。
“有魄力,選擇雲遊的出馬弟子可真不多了。”諸葛栱讚道。
一旁嚼著扣肉的謝芳眨眨眼,將嘴裡的食物嚥下了。
“諸葛先生,要說是單單的出馬弟子,可就有點小瞧顏歡兄弟了。”
“哦?”諸葛栱饒有興趣地望向謝芳,“是有我不知道的傳聞?”
“兩百一條。”
“你這多少有點物質了。”諸葛觀皺皺眉,轉而望向始終沒有動筷子的巫儺兄妹。
兩人震驚無比的眼,幾乎要從面具下面凸了出來。
“你說你姓yan,哪一個yan?”赤牛尖角的巫儺急切問了起來。
“喜笑顏開的顏。”
啪!
那頭戴赤牛面具的女人猛然暴起,雙手抓住了顏歡的肩膀。
“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張臉!”
顏歡明顯感覺那手臂在微微顫抖,面具露出的那副眸子泛起點點晶瑩剔透的銀亮。
“二姐,你冷靜點!”
“可是···這也···”
青銅大鬼甩甩長袖,無奈嘆口氣,“各位,失禮了。”
話音方落,他的青衫袖口瀰漫出一股濃重的黑霧,沼澤般拉著三人沉沉下墜,顏歡眼前一黑,視線再度明亮時,已身處諸葛村街巷的某個偏僻角落中。
“是會遁術的清風,這水平不錯呀。”顏歡掐掉了袖口未散的一抹黑煙。
“所以兩位該是姓顏了?”
巫儺,顏姓,見了自己的臉有反應。
這二人,多半是母親顏萱一邊的顏家人。
“我叫顏菲,你母親叫什麼名字?”赤牛面具再次抓緊了顏歡,這次雙手的力道要更大。
“二姐,你先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啊!這和姐姐也太像了,這眼睛,這嘴巴···就是這鼻子長得像拐走了姐姐的臭男人!”
“你家是哪裡的?祖籍呢?你母親是江西南豐的,你父親是四川涼山覡出身對不對?”
聞言,一旁的青銅大鬼將顏菲的嘴捂住了,面具狠狠壓在了她的臉上。
顏江離將嘴湊向二姐耳旁,低聲說道:“甲申之亂餘波未盡,二姐說這些是想害死誰啊?快住口,別說了。”
“嗚嗚嗚···”顏菲雙眼噙淚,嗚咽不止,熱淚從面具眼部圓孔中溢了出來。
顏歡在方磚壘砌的道牙子上坐下,右手托腮。
“是姑姑和叔啊···”
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