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土之精,羵羊石刻,和合四象(1 / 1)
“八詐神——螣蛇!”
顏歡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他的眉心浮現出一縷輕飄的黑氣,這股黑氣在空氣中迅速擴散,逐漸凝結成了一道深邃陰影。
呼!
狂風大作,吹起積雪表層的冰粒子,撞擊在山體上“咯嘣”作響。
天地為之一暗,螣蛇身影從黑霧中緩緩浮現,龐大的身軀在山谷中蟠踞,鱗片泛起陰冷光澤,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擠壓得扭曲變形。
幽綠豎瞳閃爍邪光,周圍陰氣在祂的注視下愈發濃郁,山谷中的陰霧被祂的威壓撼動得如同海浪般湧動。
螣蛇張開巨口,山谷中那些積攢許久的陰氣就像瀑布一樣源源不斷地被祂吸入,黑色雲霧於嘴中翻滾,片刻便消失無存。
“這就是少主的大傢伙!”
“真大呀!”
“這麼一看,什麼大力鬼王、羅剎鬼,在這位爺面前完全不夠看啊!”
面對這一幕,魍魎鬼和琵琶鬼頓時嚇得抱成一團,渾身顫抖,完全無從應對。
回想了一下百鬼中的大鬼,好像就只有傳說中的能引起赤地千里的旱魃才能有此等的威懾力。
“陰氣集聚,黑霧翻滾,是為異象。”這騷亂引起了空中游光的警覺。
呼哧!
火精迅速佈置了一處火種,隨即化作一個巨大火球,猛然砸向山谷。
遊光周身上燃燒著熾熱火焰,瞬間點燃了整個谷底,熊熊燃燒之下,冰冷的雪層逐漸融化,山谷地貌在火焰炙烤下逐漸顯現。
雪水匯聚於谷底,成了一窪幽潭,水面上“咕嚕咕嚕”的冒泡,似是潭水底下還別有洞天。
“小歡沒事吧?”火精遊光關切道。
背生青翼的顏歡飛在空中,示意身後的螣蛇,“我尋思著你們該是見過。”
唔···
遊光尷尬縮了縮身子,“是交過手,只不過先前祂用的是邪火。”
“算了,要不是你這天火流墜,我還不知道這谷底還有東西。”
顏歡看到聚集起雪水的潭面在不斷冒泡,便衝兩鬼詢問道,“這地下還有空間?”
“又來一個,又來一個!”兩鬼還沉浸在天火流墜的恐慌之中。
對於陰靈而言,遊光的火焰是一種致命的威脅。
“行了,傷不到你們。”
魍魎鬼連連吞嚥幾口唾沫,雲逸主子手中最大的靈就是五隻號稱可以搬山的天鰲,如今看來,少主子所得,已經遠超他的父親了。
“是這樣,萱夫人之前在地下溶洞雕刻了一些東西,只是那字晦澀難懂,結構又怪,我們不認識。”
魍魎鬼盡相告知。
“可以等這雪水退去,我們下去一探究竟。”
“不用等。”顏歡打個響指,四面八方流淌匯聚的雪水竟然停止流動了,潭面分散開來,露出地洞的小入口。
顏歡小心地鑽入地洞,沿著溼滑石壁緩慢下行。
洞內空氣陰冷潮溼,有一種獨特的黴味,四周石壁上佈滿了青苔和溼潤的水珠,微弱光線在洞內投射出斑駁碎影,映照出一片陰沉景象。
地洞的頂部掛滿了鐘乳石,水滴從鐘乳石尖端緩緩落下,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繼續走了幾步,洞窟中央,顏歡發現了一片廣闊的石臺,上面擺放著二十幾塊石板。
一些怪奇的刻痕深深鐫刻在石板上,有的交織成奇異的圖案,有的則是斷裂的線條,總之拼湊起來極其難懂。
這些石板分散四方,中間是更為詭異怪誕的石刻圖。
石刻上描繪的生物令人毛骨悚然,其形象模糊且不安定,彷彿是由無數個不協調的部件拼湊而成,它的外形似乎兼具了羊、狗和鼴鼠的特徵,但在這些相似的輪廓中,又充斥著令人無法定義的畸形。
扭曲的羊身,四肢細長瘦弱,如同被某種力量撕扯過,身體部位被打散成了無數塊碎片,被無序地排列在巖壁上。
它的十幾雙眼睛分佈得也並無規律,彼此之間似乎相互注視,交織成一種異樣的凝視。
“土精·羵羊?”
土精的下落這就有了?
顏歡撫摸石刻,指尖傳來絲絲滑滑的涼意。
沒想到父母除了火精之外,就連土精都是一步之遙。
“那這個佈局,就是爸媽之前所行的陣法了。”
顏歡起身一跳,溶洞頂扎出兩條藤蔓,將他腰間捆住。
蕩於空中,他得以整個審視石臺的佈局,結果發現事情同他想的一模一樣。
肺、肝、腎、心,四者會聚於中宮脾土,五行兼備謂之“和合四象”。
這石刻所記載,該是以人體氣局的法門,做天地氣局的佈置。
父母的意圖顏歡大致猜出來了,可石刻中的字兒他一個都不認識。
用手機拍了照片,將石刻損毀,出了洞窟後,顏歡便立刻將圖片傳給了二壯,結果得到的回覆倒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石碑所刻,是世界上僅存的六大古文字之一,古彝文。
可惜比起一般的古彝文,內容中增加了一些無法為外人理解的東西,二壯整合了諸多資料,也判定不了大意。
“是老爸寫的,按照他的性格,也確實會謹慎到這種程度,而且他確實不是會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種好事的性子。”
這石刻他就沒想讓外人看懂。
“估計要走一趟涼山了···”
顏歡揉捏額頭,有些苦惱,也不知涼山覡一脈還有多少後人。
即便有,其中一些有才能的人,估計也被風正豪挖走了。
不過萬事開頭難,有了線索,也要遠遠好過自己去亂打亂撞。
有石刻在手,如此一來,父母所做之事,身死的秘密,加之土精羵羊的下落,就都可以循序展開了。
“你們兩個也入我魂幡來,今日就帶你們走出這山谷,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顏歡伸展靈旗,將魍魎鬼和琵琶鬼納入幡中,百鬼圖錄又多兩隻鬼物。
“涼山,涼山···”
顏歡叨唸著,抽身飛掠天際。
······
河北保定,秦家豪宅。
秦久在供臺上插了三炷香,虔誠祈福,又給自家的保家仙換了滿滿當當的貢品。
香火嫋嫋,衝散了客廳處飄蕩來的煙味。
“仙家,您可得保佑我多生幾個兒子,實在不行,閨女也好,得讓我秦家有後啊。”
這幾天生蠔、腰子、韭菜吃不少了,就連補精壯陽的藥物都沒少用,怎麼就一點轉機都沒有呢?
秦久納悶道,這老婆情人加起來都換了七個了,居然一個種都沒留下。
“哎呀,秦總,是不是你那仙家不幫你了,你說你這麼大的一個老闆,還信這些東西。”沙發上的女人搔首弄姿,語氣挑逗,“還不來陪我玩玩兒嘛?”
秦久臉一橫,回頭說道,“你要是膽敢再說一句對我仙家不敬的話,我一巴掌打歪你的嘴。”
女人一愣,隨即賠禮,“是我冒犯仙家了,話說秦總您家這仙兒,是啥時候請回來的?”
秦久冷哼一聲,坐在沙發,手臂隨意勾過了女人的肩,“有段時間了。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我可是真遇見過事兒。”
“而且就是那之後,我才徹底轉運了。不怕告訴你,之前我還是開餐飲的窮鬼。”
那女人順勢就往秦久懷裡躺,媚眼如絲,“就是餐館老闆,我也喜歡你。”
“少來,你們喜歡的是我的錢,可我不在乎,只要能留個種下來,給你個名分又怎麼樣。”
“可你得想清楚了,伴君如伴虎,何況我是暴君。我給你錢,可你也得給我安分點。”
秦久惡狠狠道,女人絲毫不懼,將纖細玉臂攀過了他的肩膀,“那老虎的大傢伙事兒,我可還沒試過呢!”
“不想下床了是吧?”秦久和女人在沙發開始曖昧扭動。
剛剛脫下了女人上衣,氣氛還沒炙熱起來,琴久就愕然看到,那女人的胸脯失去了光滑曲線,開始腐敗潰爛。
膿液不斷從潰爛的傷口中滲出,流淌在她的肌膚上,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
秦久的心跳急劇加速,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女人嘴角扭曲成了一種不自然的弧度,發出沙啞低沉的呻吟聲,像蛇一般爬行起來。
“仙家!仙家!”
恐懼之下,秦久慌亂地向後退去,跌跌撞撞之下,躲在仙家牌位的背後。
然而他還未能從恐懼中抽身,便感到一股冰冷堅硬的觸感環繞在了他的喉嚨處。
“仙家救我!仙···救···我···”
秦久拼命掙扎,呼吸急促,窒息加劇,喉嚨被扼得難以發聲。
他瘋狂地在房間內翻滾,撞翻了周圍傢俱,跑出了庭院。
求救聲在痛苦中變得嘶啞,但纏繞在他脖頸上的,正是他苦苦祈求的仙家。
就在這時,一輛黃色法拉利徑直駛入庭院,車上走下一滿臉驕橫的年輕人。
王並眼神中盡是不屑和揶揄,望著秦久,問道:“這是怎麼了秦總?之前說好的三個縣附近的地皮,能不能低價轉給我們王家了?”
秦久想要回答,但由於窒息無法發出聲音,眼中滿是無助和恐懼。
王並張狂一笑,“要不你開個口,我給你收拾了,然後這錢咱另算,地的事情再好好合計一下。”
秦久的視線模糊,眼睛漸漸翻白,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王並隨手一抓,將纏繞在秦久脖子上的長白山小黑蛇一把抓住,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哼,不成氣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