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次安排的考題是五行之精(1 / 1)
“王並,家母方才下葬,你就出口成髒,是特地跑來考驗我的靜心功夫?”顏歡單腳一踏,暴起的石柱子將王並從山體中頂飛出來。
“啊哈啊哈···”
瀕死的王並大喘粗氣,嘴流鮮血,發著陣陣不間歇的“斯哈”聲,死寂雙眼漸漸泛白,無神凝視前方。
“堂堂王家少爺,可別這麼輕易就死了,拿出來一點骨氣。”
顏歡向前一步,石柱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劇烈衝力掀飛王並,將破碎不堪的身子整個揚出去數十米,未到盡頭,藤蔓托起他的腳踝,又給拉了回來。
一枚青羽落下,緩緩飄飛,懸停於王並胸前。
他混身的傷痕和淤青緩緩癒合,將失的意識逐漸迴歸。
“你···你這麼做就不怕王家,我太爺不會放過你的···”王並依舊是桀驁不馴的驕橫模樣,只是相較於之前的兇戾,語氣多了份猶豫。
顏歡抬手一揮,罡風驟起,風刃掀開王並胸前血肉,皮肉沾骨未斷,魚鱗般在風中撲打搖曳,甩的血液飛濺。
啊啊啊啊啊!
一陣慘叫刺破長空。
王並將牙咬緊了,胸前只餘下火辣辣的疼痛,那鮮血浸潤土地,一顆種子從土地裡探頭而出,茁長成長,長成一參天大樹。
藤蔓條條垂落,纏繞起王並掛在了樹上。
“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對王家一點畏懼之心都沒有!?”
“咳咳咳!”
王並憤怒嘶吼,傷口因為肌肉的劇烈拉扯,血流如注。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啊!
“還能橫,那就是沒打怕。”
“來,畢方,咱們繼續。”顏歡說道,肝臟處傳來一陣輕快的嬉笑。
“哎呀呀,這場面要是被你那個名為肖自在的朋友見了,那不得給饞哭了。”
一陣幽光起,王並撕碎的傷口痊癒如初。
低頭望向胸膛,劇烈的躍動聲急促傳來。
王並自出生起就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心臟跳動不止,呼吸急促,豆粒兒大的汗水從額頭滾落,就連膀胱都隱隱脹痛了起來。
他突然怕了,害怕身體痊癒如初的狀態,因為這意味著不同的折磨會接踵而至。
滴答,滴答!
一陣清涼滴落於王並額頭,他緩緩抬首,晴朗天際不知為何下雨了。
“這次又是什麼···又是什麼!?”
雨露凝聚成水球,套在了王並頭上,“咕嚕嚕”的聲響冒起,王並那被藤蔓束縛的四肢劇烈掙扎起來。
窒息感鋪天蓋地,在瀕死過程中,大腦開始失衡,為了保護自身,它將自我解離開來,所有的人生經歷在王並眼前以第三視角呈現了。
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
我,王並,“十佬”王家的傳人,天之驕子!
從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我知道同齡人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但我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擁有一切的感覺,無視一切的感覺!
我與普通人之間的隔閡,是他們那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形成的,這種東西無法被努力和運氣填平,因為那是出身造成的。
···
啪!
顏歡打個響指,水球猛然破碎,王並滿臉煞白,嘴中唸唸有詞:
“我有一座雄偉的寶山,我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頂的人,萬事稱心是我的特權,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迎接我的到來才存在的···”
“那靈應該是我的···我就該早點吃了它···我才是天之驕子,我才應該是巫王,我才應該是天下無敵···為什麼有人敢忤逆我···”
“忤逆我的世界,毀掉就是了。”
顏歡搖頭,“要是你這種人都可以受天垂青,那這天也算是瞎了眼。”
方才消停了會兒,王並突然暴起,掙扎著嘶吼了起來,“憑什麼是你!?”
“憑什麼一個籍籍無名的貧民可以強壓我一頭,怕的應該是你,不應該是我啊!”
“你給我怕,你給我怕,我是王家傳人,我是天之驕子!”
顏歡輕輕抬手,伸出一指。
瘋魔掙扎的王並身軀猛然一緊,嘴上逞強,可是身體對恐懼的感覺早就烙印在了骨髓裡,他雙腿一顫,股間傳來一絲溫熱,順著大腿漾開了。
“·····”
王並難以置信地低頭望去,將腿夾緊了。
恥辱!
奇恥大辱啊!
“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到時候你看一下,我王家定與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冥頑不靈。”顏歡抬手一揮,金光四溢,照亮了半座群靈山。
空氣中起了絲絲焦糊味,王並形體潰爛,肌膚盡是灼燒痕跡,如遭受烈火炙烤。
群靈山安靜如初,凌亂分佈的石柱緩慢退去,小屋前坪又是一副平整規矩的舒適模樣。
顏歡回過頭,衝枝杈交疊的密集林間看了眼。
“看的夠久了,為何不出來一敘?”
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一陣聲響,來人揮打掉渾身沾染的枯枝碎葉,拍了拍雙手,輕咳了一聲。
“你這毒瘴在哪裡學的,想要進來還真得花一番功夫。”
“早知道你要開山前小路,那我也沒必要從側峰一路爬上來了。”
那人朝樹上看了眼,“還是喜歡掛樹,話說這人身體真有意思,為金光所觸,卻是如遭火烤,看起來就像是陰邪之物碰不得至純真陽。
“得罪了王家,日後恐怕難得安寧,不過按照你的身手,王藹若真的聰明,就犯不著為了這一時之氣真就去糊塗這一時。”
來人體態瘦長,銀白短髮,皮膚粗實,穿一干淨利落的運動服,手戴棕色牛皮手套,長相自帶一種驕狂,可也沒失了正氣。
顏歡緩步向前,無奈說道,“合著這四天,你就一直在山腳下候著?”
“都說你清淨閒散慣了,最怕麻煩事,所以我過來守著,就沒打算輕易離開。”
“真是難為你從毒草中爬上來了。”顏歡又明知故問道,“來此群靈山,是為何事,丁先生?”
丁嶋安起手遁光,護衛全身,又以“觀”法掃視四周,最終視線落於顏歡身上。
“主要目的麼···只為領教一下巫王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