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各方的反應,公司新議題—顏歡(1 / 1)
王藹往後一仰,滿臉黑線,“又怎麼了?”
這一天下來到底要發生多少逼事!?
老管家劃撥手機螢幕,鋪天蓋地的資訊從王藹眼前閃過了,“咱們在河北地段的專案被叫停了,官方接到舉報,那地裡埋著屍體。”
因為牽扯到了命案,用地購置合同和一系列環節都需要重新檢查審定,可合作方的秦久,官方找到的最後蹤跡,便是他孤身入了長白山。
王藹揉捏額頭,長嘆口氣,“花點錢往下壓吧,新聞媒體那邊也讓他們消停點。”
“是···是···”
車窗緩緩上移,黑色遮陽膜擋住了王藹的臉,彷彿籠罩了一層陰雲。
就在窗戶即將閉合時,那老管家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急速拍起了車窗。
“大老爺,別急,還有事兒!”
王藹放下車窗,驟然破口大罵道,“你媽的沒完沒了了!又是什麼事情!?”
被罵個狗血淋頭的老管家頓時有些委屈,只是將異人網路的一處資訊點開了。
“茫茫人海中,你能點進來哥仨的直播間,那就叫緣分。點個關注不迷路,哥們兒每天給你們帶來異人界的重磅新聞,點贊禮物走起來!”
“今天不打快板,就給各位講兩則故事,說那四大家的王家傳人王並,入群靈山挑釁無果,被山主人顏歡打了個屁滾尿流!”
“哥幾個可沒用誇張的修辭,那是真的給打尿了,人現在還在群靈山中的大樹上掛著!”
“要說這樹,那正是當初三個全性曝屍七日所掛的參天大樹!”
“咱再給你們講講豪傑丁嶋安和巫王顏歡的一戰,兩人各立一座山頭,大白滴天,剎那間就雙月同天了,兩人在月色下打的是不可開交,難捨難分!”
“打的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
“哥,串味了串味了!”
···
王藹抬頭後仰,“這三個人是誰?”
“回大老爺的話,是天津圈子裡臭名昭著的壞種,前段時間被公司收拾了一頓,最近才有所收斂。”
“找個機會把這三個殺了,貼臉的跳樑小醜,簡直是不知死活。”王藹吩咐完,抬手示意司機,車輛緩緩行駛出去。
螢幕後,三小桃園直播的大汗淋漓,脫掉衣服,掀起背心,硬是給身體灌了口寒風去熱。
“我說大哥,哥仨兒這直播情緒很到位吧,同時在看峰值三千四,咱們也算是要紅了!”張才搓弄著手低聲下氣道。
“謝謝三位兄弟了。”
“哪裡話,想當年哥仨剛在京津冀圈子闖蕩,犯了點事,那都是呂良大哥替我們包圓過去的,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就是不知道你讓我們開這直播,有什麼意義?”
呂良蹲坐街巷角的垃圾桶上,頭向右歪成了九十度。
“意義?根本就沒什麼意義。”
“誰都別想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低聲喃喃道,陰溼腐臭的街巷,兩側牆壁忽然迅速碾壓過來,呂良身軀嚇得一顫,抬手遮擋,可那方磚紋的牆變得軟踏踏起來,像是人的腸道一樣不斷蠕動。
屍魔塗君房臉皮潰爛,一塊接著一塊的脫落,血肉間聯接著混黃粘稠的臍帶。
“啊啊啊啊!”呂良怒喝一聲,雙手朝塗君房咽喉抓去,可反被丁嶋安一手給制住了。
“九個月,整整九個月,你們知道這九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嘛!?哈哈哈哈哈!誰都別想好過,亂!再亂點好啊!”
嘔啊~
胸中驚悸不斷作祟,強烈的恐慌感讓呂良直接吐了出來。
塗君房理了理衣領,向後退了幾步,“都說是小瘋狗同一身病疾和解了,原來用的是這種方式。”
“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嘛?”
呂良抱臂蜷縮,跳入垃圾桶中,頭頂著桶蓋子小心翼翼掃視周圍。
去年初夏時,他曾嘗試窺探顏歡的記憶,結果被附於靈魂的螣蛇瞪了一眼,一身驚悸虛詐之術,到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
這些幻覺和恐懼感呂良已經搞明白了,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直接的傷害,可對精神來講,卻是苦痛雖小,折磨永存。
而且這部分基於靈魂產生的變異,雙全手拿不掉,起碼憑藉目前自己的修為水平,根本對這術法無可奈何。
“你們三個過來!”呂良探出手,招呼一下滿臉懵逼的三小桃園。
“哥,還有啥吩咐的?”
劉關張三人方才向前,呂良手中就籠罩起了一團幽藍色的炁,迅速從三人頭頂掠奪了記憶,開始加工起來。
“傳說中呂家的明魂術。”丁嶋安抱臂候於一旁,若有所思。
能篡改記憶,改變思想,甚至是影響靈魂的術法,還是要好好的提防一下。
突破點嘛,還是得從“性功”修行上入手,意志堅如磐石,靈魂韌性上去了,會被術法影響的程度也會大大降低。
丁嶋安頻頻點了點頭。
“阿巴阿巴···”
呂良一番施為後,腦子被洗了一遍的天津衛三小桃園,神情呆滯、形同傀儡般朝鬧區走去。
這時,垃圾桶中傳來手機震動聲,在封閉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厚重。
呂良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還行不行啊?你這狀態,我得考慮動用你的合理性,否則事情失敗的後果,我可承受不住。”
“放心,一點點小事情,早晚我會將這部分異變全部剔除。”呂良扭扭脖子,將桶蓋子一合。
“你在小地方蹲坑啊,怎麼說話這麼不清楚?算了,那咱們也是時候該動手了,找個機會去和夏禾碰頭,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此次行動,我們的目的是,甲申之亂的真相···”
···
隨著天津衛三小桃園直播影片的不斷轉發,異人界重新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在看見這一訊息時,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在對事件真實性的態度上,全則無一例外陷入了拿捏不定的境地。
一方面是三小桃園在圈子裡惡名昭彰,完全會為了博眼球隨意捏造事實,他們三人的話不足為信。
另一方面,則是顏歡不到一年時間內在圈裡掀起的風浪,足以證明了他確實有擊敗兩豪傑之一的可能性。
刨除掉吃瓜看樂子的路人,一些同顏歡熟識的人,內心也逐漸浮動了起來。
“哪都通”總部,董事辦公室。
趙方旭坐在桌前,手指頗有節奏的叩打桌面,過了一會兒,他將眼鏡摘下,揉捏酸澀發乾的雙眼。
“不僅是塊良玉,沒想到還是一隻睡獅,年紀輕輕,有道有術,很難得了。可這一下,也是真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啊。”
“如此一來,王家對立面的勢力也該蠢蠢欲動了。對公司來講,也是個整頓圈裡秩序的好機會。”
趙方旭思索片刻,拿起了旁邊的辦公電話,又躊躇了會兒,他才慢慢說道:“開一次董事會,本次議題,群靈山顏歡,還有四大家的王家。”
將會議時間安排下去,他又在大區負責人的群裡留了條訊息:“竇樂高廉,徐三徐四,你們都是同顏歡打過交道的,差臨時工過去,想辦法將他請來公司一趟。”
看著一個個“收到”的回覆,趙方旭放下手機,雙臂枕頭靠在座椅,凝視天花板上一塊不規則的橢圓汙漬。
“這麼多年了,真的有改變異人圈格局的機會嗎?”
······
龍虎山,天師府。
張之維與陸瑾於會客廳對弈,陸瑾面露難色,聚精會神盯著棋盤,自己這一條長龍,要漸漸被斬於屠龍刀下了。
這時,張靈玉歡欣雀躍地小跳了進來,“師父!”
“什麼時候咱們的靈玉真人也這麼毛躁了?”張之維審視棋局,笑道。
“咳咳咳!”張靈玉握拳抵在嘴前,輕咳了幾聲,臉泛紅潤,“是靈玉失禮了。”
“師父,顏歡道友擊敗了全性的丁嶋安。”
“哦?”張之維朝一旁看去,笑著搖頭,“之前說這天下兩豪傑再過個幾年,就會成為三豪傑,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陸瑾執棋落子,端詳對面,“老天師,這普天之下,還有機會挑戰一下你這‘一絕頂’的,又多了一個。”
張之維捋捋鬍鬚,“盡是些世人擁捧的虛名,小歡估計也不會在乎。一絕頂?多的是無可奈何之事。”
啪!
張之維落子,出了一棋昏招,陸瑾見狀將那未被屠盡的長龍給續了起來,“嘿呀,老天師你走神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婆子了!”
東北薩滿教主壇,關石花盤坐太師椅,拍著大腿笑的盡興。
“王胖子,老婆子打小就瞧不進眼。”
“就小的那囂張跋扈的勁頭,活該被一陣收拾,王藹啊,長記性了吧,這曾孫子你不教,有的是人會幫你教!”
“對峙這麼多年,終於跑閻王床頭作死去了,哈哈哈哈!”
鄧有福端著茶遞了過來,“姑奶奶,您小心點,別笑急了。先喝口水吧。”
“放那邊,我怕等會兒噴出來。”關石花指了指四方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有福啊,你得明白,後代無德,縱然是千年根基,也會漸漸的被蛀斷其根。”
鄧有福點點頭,“姑奶奶說的對!有福行事,無非是慎獨二字,今後也會好好磨練性情,培養品性。”
“好。”關石花收斂了笑意,端茶喝了一口,“都說咱出馬仙一脈偏居一隅,要是有機會,咱這小小的馬仙兒還真想再往南看看。”
“都多久沒去海南休假養老了。”
···
江西南昌,顏家大宅。
顏游龍手持茶壺,怡然自得地朝嘴中灌茶。
這時管家急匆匆闖了進來,“老爺!歡少爺他將王家的小少爺給揍了,打的奄奄一息,屁滾尿流!”
“啊?哪個王家,對面要錢來了?”
“四大家那個王家···”
噗!
顏游龍猛地吐出嘴中茶水,“好好的怎麼跟王家結仇了?”
擦拭下嘴角的水,他將茶壺放置一旁。
雖說憑藉自己在圈子裡的名聲和人緣,倒是沒必要怕他一個王藹,可這死胖子噁心人的手段是出了名的。
“小雨那邊學習和事業才剛剛步入正軌,我可不想再出什麼么蛾子,還有小悅丫頭孤身在外求學,也難得照顧,得安排點保鏢過去···”顏游龍思索了片刻。
管家吞嚥下口水,緩和了下心神。
“老爺,還有一件事情呢!”
“還有啥?他把呂家的傳人也給揍了?”
這要兩家子一起來,那確實有點嗆不住了。
“那倒是沒有。”管家聳聳肩,“歡少爺把兩豪傑之一的丁嶋安揍了,據說是完勝。”
“啊?”
顏游龍一驚,抱臂端坐在了太師椅,捋須沉思了好一會兒,“我是不是要過大壽了,把那些旁支側系都喊過來熱鬧一下。”
“老爺,您去年下半年生日才過呢~”
顏游龍抬手比了個作停的手勢,“無妨,上次過錯了,再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