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擱這裡修仙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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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華北地區分公司,徐三凝視著手機螢幕若有所思,不時推一推眼鏡邊框。

徐四在一旁不耐煩地掏著耳朵,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不過是喊人上門,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讓華東分割槽派人走一遭不就是了,咱們也就算了,就連東北那犄角旮旯的分割槽負責人也喊過來,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

徐三朝旁邊瞥了一眼,“趙董自有他的考慮。”

呲溜,呲溜,呲溜溜!

“要喊啷個?”盤坐在茶櫃的馮寶寶一邊嗦著泡麵,一邊模糊不清的問道。

“上次咱們在北京城見過的那名巫士。”徐三回道。

“哦。”馮寶寶想了想,抬抬頭,“歡子呀!歡子好說,發條資訊就行咯。”

徐三眉宇間吊上一股不悅神色,低沉著向上推了推眼鏡。

“你們還留了聯絡方式?”

“留咯,上次就感覺日後肯定用得著,就留了微信,只是沒有說過幾句話。”馮寶寶手指敲著螢幕編輯起了資訊。

“算了。”徐三走向前,將馮寶寶的手機下壓,“還是得走一趟。”

“哎呀呀~”徐四伸伸懶腰,不情願從沙發站了起來,“我就知道,那我買江西的車票了。”

縱然徐家兄弟都不願遠行出差,可趙董的心思,兩人也算是心知肚明。

公司作為管理異人的結構,雖然高層明面兒上不承認,但也無法擺脫“哪都通”是官方性質國企這一事實。

有些事情公司知會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否則就可以視同違法異人管理條例去處理了。

如今三大區負責人牽頭聯絡,加之出動了臨時工,無非就是趙董想表明公司的重視態度。

“這個人不簡單啊···”徐三低沉道。

才出了辦公室,徐四就將煙給點上了,“何止不簡單啊,全性丁嶋安之前入山挑戰,敗了。”

“聽說王藹的寶貝曾孫子,現在還在山裡掛樹,也不知道死了沒有。要是一死,那就意味著同王家的全面開戰,就王藹那性子,還不知道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公司這幾年對異人態度很明確,只要不引起大的騷動,不影響秩序穩定,那隨便他們鬧騰。”

“可王家一動,對立面的勢力也該有所行動了,屆時就是公司最不願意看見的局面。”

一團煙霧在樓道散開了。

徐三想了會兒,“聽你這麼說,公司是有意當和事佬了?”

“嘿!”徐四抖了抖菸灰,“要是趙董能做出這麼噁心的決策,那他就不是趙方旭了。”

“領導的心思別瞎猜,按部就班的做事吧,我的哥。”

······

一日後,江西大餘,群靈山。

寒冬臘月的白日,山中景色依舊冷酷荒涼,蒼茫天空下,殘雪一塊塊覆蓋在山體,像是人肌膚上長的白斑。

小屋前的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全身燒傷的王並在藤蔓拖拽下懸掛著,皮膚已經潰爛得幾乎無法辨認,衣物差不多完全毀壞,只剩下一些殘破的布片掛在身上。

他氣息微弱,明顯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只剩下一口氣的生機。

樹下的地面上滿是血跡的汙痕,與樹底尚未消融的白雪形成了鮮明對比。

徐三和徐四各站一旁,仔細觀摩著這殘酷的場景,面露出一絲驚奇。

“豁!真壯觀啊!這個樣子還吊著一口氣,命倒是硬。”徐四兒聲音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驚歎。

“毀容了,看樣子治好也得廢了。就是不知道這王家家主有什麼逆天之法可以再造血肉。”

“好臭哦。”馮寶寶揮手在鼻尖扇動了幾下。

血腥氣和酸腐臭味交織在一起,實在令人作嘔。

“被打尿了啊,這大冷的天兒,溼了可沒那麼容易幹。”

馮寶寶喃喃自語:“錯咯,是靈魂中沾染的臭味。”

就在徐家兄弟觀摩王並的時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王並雙眼艱難地睜開,冰冷陽光下,那目光顯得尤為空洞蒼白。

他的視線掃過樹下的三人,最終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面目全非的臉上忽然扯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

這笑容扭曲得近乎瘋狂,眼角和嘴角拉扯出一道道撕裂開的血痕。

“這小子瘋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的出來?”徐家兄弟感到了一陣無形寒意,彷彿有無數的冰冷刺針紮在他們的肌膚上。

這時,背後想起的一陣聲音激得他倆渾身一顫。

“來這麼早啊,三兒、四兒。”

聞聲轉頭,竇樂正手持香菸,頭頂幾縷髮束迎著寒風微微飄蕩著。

肖自在抬頭仰望高高掛在樹上的王並,左手拖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嚇死我了,老竇!”徐四拍拍胸脯,“怎麼自己地界都來這麼晚吶?”

“還不是不想看見高廉那晦氣東西。”竇樂拋擲了香菸,抬腳碾進了地裡。

徐四攤攤手,“行了,都同事,哪來那麼多深仇大恨,不就是一點點小小的癖好嘛,是個人都有,能理解,能理解哈!”

“話說老竇你這麼大年紀了,這光之美少女啥的···”

竇樂吐口唾沫,“我呸!你信不信我抽你啊,四兒?都說了那是給我孫女買的!”

“就是說啊,當時我發工作群,無非也是凸顯了你這好爺爺的做派,咱之間可真沒啥過節。”東北大區的高廉也到場了,一旁的二壯正踮腳四處張望。

氛圍中突然就多了一絲火藥味。

“咳咳!”徐三咳嗽幾聲,一本正經道,“行了,兩位打住。”

“還是忙正事兒要緊。”

“說是過來請,可這人還沒見到,不過山腳的毒草障特地留了一處,想來咱們也沒那麼不受歡迎。”高廉說道。

竇樂冷哼一聲,“那路也是給竇叔留的,也不知道誰恬不知恥混了進來。”

“嘿呦,您多大臉啊~”高廉一攤手,視線轉移到了掛樹的王並身上。

竇樂臉一沉,又點燃了一根香菸。

“竇總,這場面看見了,心裡是什麼滋味啊?”高廉收去了一身怒意,似是嘆道。

竇樂長呼一口煙霧,“能有什麼滋味?”

“秘畫宗曾經盛極一時,是丹青之術的巔峰之一,因為術法的特殊性,背後也爭取到了國家支援,可秘畫在反覆的外戰內鬥,乃至於國家動盪裡消耗得差不多了,神通斷了傳承,丹青之術再無法和王家相比。”

“我現在也不過恰好姓竇罷了。”

“誒?”徐三徐四不約而同朝旁邊一瞅,這是還有不為人知的秘辛?

“好奇害死貓啊,兩位。”竇樂衝徐家兄弟說道,兩人悻悻縮了縮身子,沒有繼續言語。

三名臨時工彼此間簡單介紹了一下,初次見面,也沒多少話可以講,只是記住了對方的樣貌特徵,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機會合作,提前認識下也好。

“好了,去見識一下當今異人中的第三位豪傑。”

幾人聚在一起,一同朝山中小屋走去。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牆壁是未經打磨的原木,呈現出自然紋理和溫暖色調。

屋內唯一的傢俱是一張低矮的木床和一個木桌,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股濃郁的木香和輕微的潮溼氣息。

顏歡靜坐在木床上,雙目緊閉,神態淡然安詳。

周圍的一切在他心神的映照下,彷彿化為了鎏金色的流體而不斷流轉著,時而變幻為清幽的綠色,時而呈現出如天際般的湛藍···

這些顏色流轉不息,相互交融轉化,又彼此分離開來。

隨著時間推移,斑斕色彩逐漸消隱,顏歡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種無色無味無聲無相的狀態之中。

在這種境界下,所感知的萬物也不是單純的自然萬物本身,而是世界最基礎的構成。

一切的一切,都是分屬五行的能量的不同構成,什麼樣的外界能量可以為自己所吸收利用,已經開始漸漸明朗。

不依賴五行加身的情況下,顏歡也知道如何讓體內炁息更好流轉,或是在靜息時,如何最大限度地減少炁的流失,使得體內的炁息能夠更加穩定地執行。

“有點靜啊···”站在門外的徐四好奇說道,剛想推門,手腕被肖自在一把抓住了。

“有問題嗎?”

肖自在朝門縫看了一眼,“有。在修行,看狀態,像是入了禪定。”

“空無邊處定,摒棄耳鼻舌身等五感帶來的慾望;識無邊處定,以常人不能用的感官來感受這個真實的世界;無所有處定,不再用大腦,而是元神來主宰整個身體···”

徐四悻悻縮手,這麼玄乎!

“那等唄!”

眾人等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小屋木門才“吱悠”一聲開啟,坐在屋前臺階百無聊賴的徐四急忙站了起來。

“終於修完了,顏先生,勞請和我們走一遭吧。”

話音方落,空氣中暈開一股死寂。

徐家兄弟一同回頭,見竇樂和高廉呆愣愣杵在原地,肖自在似笑非笑,額頭留下了豆粒兒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馮寶寶眨眨靈氣十足的眸子,見顏歡彷彿置身於一種超然的靜謐之中,連周圍微風拂過的聲音都顯得格外輕微。

他的呼吸、心跳、甚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與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

不過最令幾人感到驚奇的是,還是屋內發生的變化。

二壯朝木屋裡看了眼,震驚神情表現得尤為誇張,“不是···”

“你擱這裡修仙呢?”

“諸位,好久不見。”顏歡笑道,“不如先進屋喝杯茶?”

“不了,不了,不了···”竇樂、高廉默契十足的揮手拒絕,朝木屋裡望了眼,頓時如墜冰窟。

徐三和徐四面面相覷,偷摸摸挪腳靠在馮寶寶旁邊,“寶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你們都是一副看見了怪物的樣子。”

馮寶寶撓撓頭,“我也在看,還沒看懂,書上沒教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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