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南不開行屍怪聞,張楚嵐的英雄救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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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接過了杜老的聯絡方式,顏歡一直等到臨近正月初十,才提了滿滿當當的年禮去拜訪。

杜老居於天津郊外的某處湖泊溼地旁,房屋是一座簡陋的平房,屋前則是厚重塑膠膜撐起來的大棚。

支起大棚的木架子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綠植,綠蘿的條蔓順延著花盆的鐵絲落下,又有風信子和仙客來花開正盛,將此處裝點的生機盎然。

瞄~瞄~瞄~

顏歡剛從門口進去,一隻橘色“煤氣罐”慢吞吞從大棚底下的木椅跳下,躥到他腳旁親暱蹭了起來。

旁邊搖椅上,杜慎二目輕閉,全身放鬆的躺窩其中,正對方的鳥偶爾會鳴叫幾聲。

“百歲高齡,沒有退休,依舊處於教學和科研的一線,也是不容易了。”顏歡原地駐足,候了起來。

此時是上午九點,冬日暖陽將起,陽光灑在大棚的塑膠薄膜上,一片暖洋洋。

顏歡忽然注意到,這杜老雖說睡姿散漫自由,可呼吸勻稱,周身行炁順暢無比,看似睡覺,實則是一種極其自由的修行之法。

顏歡細細觀摩,又候了一個多鐘頭,杜慎這才懶洋洋的舒展四肢,輕鬆自在的站了起來。

他起身,看見顏歡手中的大包小包,又見他面容生的秀氣,突然明白了什麼。

“搞這些東西沒用,該掛的還是得掛。”

“有心力去做這些事,不如將心思放在學習上。”

“你是哪個專業哪個班的來著?”杜慎排課不多,手底下接手的班級卻不少,熟悉的學生也就那麼幾個,實在想不起來人的身份。

“杜老師,晚輩顏歡,暫時還不是老師門下桃李。”顏歡拱手說道,將手中所提年禮放在了圓木桌旁。

杜慎眯起眼,上下打量起來,“你就是顏歡?”

“正是。”

杜慎從胸前摸出一塊老舊懷錶,看了眼時間,此時是十點過半。

“等了多久了?”

“晚輩方才踏入屋內。”顏歡回道。

杜慎投以懷疑似的目光,將腳旁湊過來的大橘貓抱了起來。

“嘿呦,你這個大胖小子,來和爺爺說,這小子來了多久了。”

瞄~喵喵喵~

“原來是這樣。”杜慎捋了捋花白鬍須,笑眯眯點了點頭。

“你的事情我聽公司說過,年紀輕輕如此修為,倒是也沒傲得沒邊兒。你的來意我知曉了,年輕人勤奮好學是好事。”

“嘖嘖嘖。”杜慎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指了指桌上茶壺,“我渴了,現在倒杯水給我。”

顏歡聞聲照做,提起茶壺斟滿茶杯,舉杯之際,他手指掐過一抹火焰,將冷下來的茶水溫熱。

杜慎眨眨眼,頗為讚許的點點頭,接過茶小心喝了起來。

一杯茶水入肚,他又說道,“喝了你的茶,那你就是我的學生了。”

“誒?杜老師這就願意教晚輩了?”聽徐三所言,杜慎性情古怪,看人眼界頗高,尋常人根本難以入眼,這麼順利倒是有點出乎顏歡意料。

杜慎笑了笑,“怎麼了?是不是三兒那小子說我是老頑固,泥古不化,人很難相處啊?”

“恩師乃自然門二代傳人,南北大俠,幼年時見傳教士殺害無辜百姓,故立志修行,勢殺洋鬼,這之後又是積極投入救亡運動。”

“九一八事變後,恩師帶領我等抗日殺敵,這之後建樹無數。無論從異人角度還是從歷史方面來講,恩師都能稱得上是傳奇。”

“有他老人家的諄諄教誨在前,我豈有不教你的道理,大年三十夜,那些鬼子你殺得好啊!”

聽完,顏歡點頭一笑,“原來是這樣。”

從那段艱苦歲月中蹚過來的前輩,因為切身經歷,對那份血海深仇的體會尤為深刻,杜老做此決定也就不難理解了。

杜慎捋須點頭回禮,“聽老趙和三兒說起,你是好孩子啊。不自傲,不妄為,不輕生,卻敢奮勇,正是應了恩師貫徹一輩子的人生哲學。”

“不過,說起這自然門,那還真是沒落了···”

自然門,傳承百餘年,比起一些大門大派不算有太豐厚的底蘊。

其所修功法為“自然功”,以道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說教為依據,要求修行之人,將自身作為自然界的一個組成部分對待——

本乎自然,順應自然,體察自然,認識自然,因勢利導地運用自然,求得一個自由自在,舒適安泰,返光自照,死“去”而活“來”。

幾十年前,張懷義故意洩露行蹤,引來異人界部份元老級人物追殺,並以一人之力將他們全部殺死,自然門的門長也在其中。

杜慎因師弟覬覦“炁體源流”,背棄了師訓和門內的修心之法,心生不滿,便沒有出面替他收拾門內殘局。

自然門由此沒落,同燕武堂、一氣流、黃門三才等三家規模相對較小的門派合併,組成了現在異人界中的求真會。

追憶了一段往事,杜慎重重嘆了口氣。

他端詳顏歡,開口說道:“我的一身手段,是無法無為,根據門內理解,‘先天自然功’接的是宇宙先天的渾沌之炁,也就是陰陽五行、世間萬物都在內的混元炁。”

“從修行效果上看,和你們巫士的追求大差不差,可達“天人合一”之境。”

追求歸追求,可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再說拳法,自然門的拳不在三百六種拳內,練成後便再無定式,不擺架勢應敵,不拘定進攻。”

“呵呵呵,當時可有一群人稱我們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呢!”

“拳法功法,你打算從什麼方面入手啊?”

顏歡一愣,斟酌片刻,興許徐三話中沒有說明白,讓杜老產生了誤會。

可他也沒白白掃了杜老的興致。

“既然所修功法同學生所走的巫士一途有相同之處,那便從功法開始吧。”

“好,好!”杜慎欣慰捋了捋鬍鬚,又開口叮囑道,“自然門早就不是昔日的自然門,你日後也不必以此為門派自稱。”

“謝過杜老師了。”顏歡拱手拜道。

這之後,顏歡便在天津郊外住下,一直到南不開的學生返校之際,他出入杜老住處的頻率才降了下來。

這幾日跟著杜慎修行,越是接觸順應自然之道,顏歡就越發現自身的枷鎖桎梏所在。

這五行積攢之後,再修下去,無非也是在天地萬物之間轉化自如,想要進一步精進,前路似乎已經看到了盡頭。

不過隨著同杜老關係的拉近,顏歡終於有機會將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什麼!?”杜慎雙眼一睜,“你要學解剖,好好的學那玩意兒幹什麼?”

“要是增進對生物的瞭解,也更方便加深對功法的感悟吧?”顏歡反問道。

杜慎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頭許可了,作為醫學和生物學兩大領域的專家,他自然知道科學知識與異人功法的補足作用。

“那就等入了四月份,解剖實踐課你來旁聽,有機會也讓你動手試一試。”

······

四月,清明時節雨,綿長壓抑。

夜色深沉,南不開大學的醫學院解剖室隱匿在月夜中,尚且帶著春寒的空氣裡,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幾個老舊燈管接觸不良,偶爾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四周的牆壁透著一種壓抑潮溼,斑駁的白瓷磚上隱約還能看見陳年血漬的痕跡。

保安大爺一如往常地巡邏,由於是節假日,這個時間點早該是靜悄悄的,然而他的餘光卻捕捉到解剖室內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停下腳步,皺起了眉頭,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哪裡的搗蛋鬼混進來了,早點出來哈,不然逮住了我送你導員那裡去!”他喊了一聲壯膽,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異常空洞。

握緊了手電筒,保安大爺緩緩走向解剖室的大門。

門微微敞開,似乎有什麼東西剛剛溜進了裡面。

大爺推門而入,手電筒的光柱劃破黑暗,照在排列整齊的解剖臺上,白色的簾布覆蓋著的幾具屍體一動不動。

“這個點兒還有陳屍,是杜教授又來加班了?”

不遠處,冷藏室門微微敞開了一條縫,幽暗微光從中溢位。

“杜老?”詭異氛圍讓大爺的心跳驟然加速,手心滲出了些許汗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電筒的光圈慢慢掃過四周,突然,握住手電的手猛地一抖——門後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在移動。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縮——冷藏室裡,一具本應毫無生氣的屍體,緩緩地動了起來。

冰冷的金屬櫃中,那屍體原本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眼白渾濁,嘴角微微抽動,四肢僵硬著一點一點爬向門口。

“啊啊啊啊!有鬼啊!活了!屍體活了!”

空氣中的寒意驟然加重,解剖室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而那具屍體的動作,變得更加清晰可怖。

保安大爺的呼吸瞬間紊亂,腳步開始不自覺地後退,背後傳來冰冷的牆壁觸感。

“動起來啊,你這老腿,哎呦該死的!”

大爺踉蹌起身,驚慌奔跑著,嘴中傳來一陣粗喘。

跑到了樓外,前方傳來一陣輕聲交談,大爺猛地停住腳步,藉著街邊微弱的燈光,看到兩個身影正緩緩向他走來。

“啊~誰家好人把社團活動放在節假日啊,真是掃興!”李紫苑連連打個哈欠,又不懷好意朝旁邊望了一眼,“社長貌似對你有意思哦,不考慮一下?”

“誒——”顏悅耷拉起一副苦瓜臉,“樣貌和能力都不及我哥萬分之一的人,我憑什麼要考慮他呀!”

“你拿歡哥來對標未來物件的話,得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李紫苑無奈聳聳肩。

兩人笑談著,完全沒察覺到周圍的異樣。

保安大爺瞪大了眼睛,急促地衝兩人揮動手臂,大聲喊道:“快跑!快跑!我···我撞見鬼了!”

顏悅和李紫苑聞聲停下腳步,詫異地對視了一眼,可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恐懼。

等大爺走近了,她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臭味。

“您喝酒喝多了?這年頭哪裡來的鬼啊?”

“不是鬼,是喪屍啊!電視裡演的那種!”大爺看見她們不動,內心的焦急又加深了幾分。

“拿喪屍片下酒了,大爺你口味真重。”李紫苑回道。

“不是,我···算了,我去喊人!”大爺無奈之下不再多說,繼續驚恐地逃向夜色更深處。

就在他拐過一個轉角,又迎面撞上了剛泡吧回來的張楚嵐。

“大爺,你這火急火燎的幹什麼呢?”

“喪屍!我親眼看見那屍體動了起來,爬著要出來要找我!你快跑,別問了!”

張楚嵐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掩飾住內心的異樣:“哪能這麼玄乎啊?大爺,你是不是喝酒了,我都聞著了。”

“靠!”大爺心中暗罵一聲。

這輩子不喝酒了!

雖然嘴上調侃著,但張楚嵐心底卻湧上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是異類,這世間確實也存在一些超自然的力量,既然如此,那喪屍鬼魂之類的東西也未必不存在。

“行了,我沒醉!”大爺漲紅了臉,“剛才那兩個女娃娃我怎麼喊都喊不動,你快跑吧!別待在這裡了!”

張楚嵐皺起眉頭,“女娃娃···妹子···”

“大爺,您先回吧,那兩位妹子我來帶走。”張楚嵐拍拍大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信你!”

“你小子!”大爺感動得涕淚橫流,“我這就去找保衛處幫忙。”

啪嗒!啪嗒!

大爺慌忙跑去。

張楚嵐點了根菸,含在了嘴中,斟酌了片刻。

“一隻喪屍的話,倒是可以搞定,這妹子什麼的···呸!這英雄救美···呸!”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張楚嵐低頭俯視一眼襠部,心事重重地點點頭,“說不定真能遇見讓守宮砂不起反應的妹子呢···”

能真心實意接受我這個異類的人···

呼~

一團煙霧在空中彌散,張楚嵐丟掉半截煙,急匆匆朝前方跑去。

解剖室前,一具行屍歪歪斜斜地從走廊中跳了出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身上披掛了遮羞的破布。

“還真有這東西啊!”李紫苑驚歎道。

“還做了遮蔽處理,估計是考慮到校園內有攝像頭,這東西背後有人操縱著。”顏悅提起手腕戴著的紅繩明聖珠,欣喜一笑。

“這下終於可以試一試歡哥送我的東西啦!”

李紫苑嘟嘟嘴,“真好,我也想要哥哥寵,不過既然是行屍的話,我和維多利亞的手段就幫不上忙了。”

哐當!

一陣玻璃撞擊的清脆響聲從樓內傳來,陸陸續續有行屍從門口走出,只不過這些屍體似乎沒有襲擊人的意思,開始有條不紊的朝校園圍牆跑去。

剛想出手的顏悅一愣,將珠子又收了起來,“怎麼回事?”

沒等李紫苑答話,背後傳來張楚嵐怒聲呵斥:“呔!哪裡來的賊人,給我放開那兩個女孩!”

那些行屍頭都沒回,只是悶聲朝牆外翻著。

空氣中是良久的沉默,顏悅和李紫苑白眼瞥向一旁,“額~又是你啊,楚嵐學長。”

“魯莽學妹和怪力學妹?”張楚嵐呆滯了一下,收回了擺開的架勢,有點尷尬,“那···那個,你們沒事吧?”

“能有啥事啊,一般歹人論力氣也大不過小悅啊。”李紫苑回道。

“也···也是哈···那我不打擾了。”張楚嵐抓下後腦,尷尬地轉身欲走。

“總感覺學長莫名有種孤寂感,像是將自己和環境隔開了一樣。”顏悅朝對面看去。

她眨眨眼,向前一步,大聲喊道,“學長來都來了,不如紳士一下,將我們送回宿舍樓底唄,天都這麼暗了。”

“嗯?”張楚嵐猛地回頭。

······

次日,顏歡收拾好行李,準備好了筆記,就要去參加杜老的解剖實驗課。

這時,他臨時接到了杜慎的一通電話:“小歡吶,今天的課程取消了,實在抱歉哈,害你期待了那麼久。”

“是杜老師有要事要做嘛,那就晚點。”顏歡回覆道。

像杜慎這種級別的人物,少不了外出交流和受邀做學術講座,安排臨時做出調整,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杜慎眉頭緊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這解剖室所需的屍體,要麼來自遺體捐贈,要麼是從官方那得來的無人認領的屍體,要麼就是罪犯,對於醫學院來說,學習實驗用的解剖遺體十分珍貴,特別是新鮮遺體,更是難得。

現在已經沒有補充的渠道了。

顏歡見杜老欲言又止之態,關切道:“是杜老師遇見什麼難事了嘛,興許學生能幫忙解決。”

“哈哈哈···”杜慎苦笑一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昨天晚上,解剖室的屍體被人用手段給偷了。”

“這南大流傳的七大不可思議傳聞,昨天都變成八個了。”

顏歡聞言,沉默了片刻,高高揚起了頭。

這個時間點來盜竊屍體使用的,除了湘西趕屍一脈的柳妍妍,估計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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