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酒色財氣四張狂,那個男人回來了(1 / 1)
“大道長,您要不要也來一點?單純的守屋子還挺無聊的。”顏悅舉著兩根烤的“滋滋”冒油的串兒,手指捏著孜然和辣料均勻撒了上去。
“不吃!”榮山雙臂抱起,鼻子孔裡忿忿噴氣兒。
正一不戒飲酒吃葷,但唯獨四大葷沾不得,即“牛肉、烏魚、鴻雁、狗肉”。
“現在的後輩真的是···”
“我說你倆啊,龍虎山中不太平,你們不想插手的話,就早早下山去,以免被波及了。‘全性’的一群兔崽子做事向來是不分輕重。”
顏雨接過妹妹手中的肉串,小口咬下了一塊肉。
“道長不用擔心,等到我們老哥回來,我們自然就會下山。”
“這兩位姑娘的哥哥···”榮山抬頭思索片刻,隨後在門前的小馬紮上坐下了。
要是有巫王參戰,那這山中局面估計會更加樂觀吧···
“你倆的哥去哪了呢?”
“西北,冷湖小鎮。”顏家姐妹不假思索地回道。
“哈哈哈,那趕回來估計得一天一夜吧,你們等得及嗎?顏施主莫非是能夜行千里不成?”
顏雨撇頭笑了笑,“那誰說得準呢!”
“罷了罷了,就由你們兩位女施主在這裡,上門鬧事的‘全性’我還能幫忙看住了。這時候下山也不是什麼好主意。”
“謝過道長啦!誠如你所說,我倆一個膚白貌美,一個玲瓏可愛,要是遇見了壞人,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顏雨笑道。
隨即,兩人又異口同聲問了句,“道長要不要來一串?”
“不吃!我反悔了,你倆還是抓緊下山去吧!”青筋微起的榮山喊了一聲。
入門處,龔慶連哭帶嚎地闖了進來。
“田太師爺,榮山師爺!”
一聞聲,田晉中立刻焦急地問道,“怎麼樣了,小羽子?”
“天師府!天師府快被全性妖人給毀了!”龔慶眼角溢淚,帶著嘶啞哭腔喊出了聲。
“這幫孽畜!”
龔慶繼續哭喊道:“不僅如此!我聽外面的師兄弟說,太師爺也出手了!可是妖人太多,他老人家陷入苦戰了,太師爺就算再厲害,可畢竟上了年紀···他···哇啊!!!”
“嗯——”顏悅拉長了音,用胳膊肘搗了下旁邊的顏雨。
“作為上戲的高材生,影視圈新星,這波演技你給幾分?”
顏雨抱膝朝嚎啕不止的龔慶望去,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情緒和動作都到位了,可惜話中內容有點不切實際,臺詞功底差了點事情···”
“如果能好好的進修一下,估計會很有前途。”
田晉中和榮山關心則亂,一時間哪裡來得及去驗證話中真偽。
“榮山!去!去助你師父和同門一臂之力!”田老扭頭吩咐道。
“可···師叔!您這···”
“這裡是偏僻居所,這麼久了你看哪裡有人來攪鬧?快去,這是師叔的命令!”
榮山臉頰流汗,腳步反覆進退,糾結了好一會兒。
之後,他便對牆角半蹲著烤串的顏家姐們拜道:“勞煩兩位幫忙照看一我家師叔!”
噠!
榮山起步一跳,翻過圍牆就朝火光處跑去。
“嗯?”龔慶朝牆角處望了一眼,心驟然一緊。
剛才演得太過投入,沒有注意到這兩人的存在。
“話說,為什麼兩名少女大半夜不回,跑來龍虎山蹲著燒烤?”
聞著這味兒,烤的貌似還是牛肉!
滋——
空中是良久的沉默,只有冒油的“滋滋”聲不斷在寂靜的庭院中迴繞。
“小道長要不要來一串?”顏悅將手中串兒遞了過去。
龔慶一愣,還是笑著回道:“謝過了,我們正一不吃牛肉···”
“誒???難怪那大道長···罪過罪過,真是失禮了!”顏悅將串兒吹涼了,急忙送入嘴中。
“嘖!”龔慶暗中咬牙,多出來的兩個人無疑是將自己的計劃打亂了。
這顏家人,還真是喜歡給我找麻煩啊!
撲通!
龔慶雙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兩位女施主,特別是顏雨施主,你的手段我在賽場見過,要是參戰肯定是很好的助力,如今全性大肆胡鬧,正是我等名門正派一舉殲滅他們的機會,小羽子在這裡厚顏請兩位···”
“啊···我拒絕!”顏雨雙臂交叉比了個回絕的姿勢。
“小道長,你當我是哪處廟裡供著的菩薩呢!這麼危險的事,我才不去做。”
“可是···”龔慶埋起來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時候,守在門前的田晉中也開口說話了。
“小羽,你失言了!我知道你心急,可讓旁人去摻和險事,咱正一沒那麼不要臉。”
“嘖!!”龔慶咬牙切齒,手指掰緊了庭院地板的縫隙,指甲幾乎要嵌進泥土裡。
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礙事···
現在可是時間之爭,等張之維回來,那這“全性”攻山的最終計劃,可就萬事休矣了。
甲申之秘,通天籙,炁體源流,馮寶寶···得不到其中一個,等待龔慶的便只有悲慘的結局。
“啊···等不及了,到頭來結果還是要幹啊,幸虧這次過來上了雙重保險。”龔慶起身,拍打下道袍沾染的泥土。
“都過來吧!”龔慶冷冷喝了一聲。
“速戰速決,要不等會兒,你們就該害怕了。”
田晉中察覺氛圍古怪,立刻開口質問道:“小羽···你這是在說些什麼?”
“沒什麼!全性代掌門——龔慶,見過田老!”龔慶拱手作揖,笑道。
田晉中身子一僵,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不至於吧?全性掌門興致一起,到您龍虎山當了幾年小童,是值得很吃驚的事麼?”
“還有你們兩個,在一旁吃瓜夠久了吧!”龔慶冷眼朝角落瞥去,此時的顏雨剛好吃完全部的肉串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憑空一握,雙手浮現兩把宣花板斧。
“這就不裝了,龔掌門,你不會以為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拿下我們兩人吧?”
龔慶無奈攤手,搖了搖頭。
“山中變故如此之多,你不會以為我沒留點後手吧?”
本來應對四肢殘缺的田晉中,沒必要將強大戰力放在偏僻別院,可計劃接二連三的被打亂,讓向來沉著冷靜的龔慶害怕了。
為此,他刻意將門內幾個高手留在了身邊,以備不測。
噠,噠,噠···
庭院門外,幽深小徑的盡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
“哎呀呀,三位施主要是乖乖配合,就不用和尚我出面了。擅自闖入天師住處,需要不少的膽識和魄力,和尚膽小,這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顏雨和顏悅循聲望去,就見院子前花圃的月洞門中走過來一白胖和尚。
那和尚穿一淺黃僧衣,懸掛大紅佛珠,坦胸漏乳,腰間只繫著一黑色布袋,他那有些肥胖的臉上生出紅暈,一副憨態可掬之相。
可若是人細細觀察下去,就會發現他表情的細節中摻雜了怒意,似笑非笑的模樣令人心中極度不適。
顏雨猛然間將斧柄握緊了,沉聲道:“全性四張狂,雷煙炮高寧。”
圈內人都說,這全性“四張狂”都是一同行動,同蟑螂一般,見到了其中一個,就意味著餘下三人在此不遠了。
“現在懂了吧?畢竟我們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乖乖把路讓開,我們不會為難···”
龔慶話音未落,“雷煙炮”高寧已是將手緩緩抬起,淡粉色的半碗狀陣法緩緩推送了出去。
“這種時候不要節外生枝,時間就是一切,給我住手!”
“這是掌門命令!”
“嘿嘿嘿···”高寧似笑非笑著,“沒關係,就稍微玩一下,不耽誤你的事情···”
“嘖!”龔慶咬牙,奮力一甩手。
他雖接過這掌門之位,可門人並不認可,有時候根本無法駕馭這些瘋子。
空中飄蕩過星星點點的粉色螢火,還在氣頭上的龔慶心神一沉,彷彿被瞬間安撫了。
“好了,小龔。咱們這些人的性子就是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隨在和尚身後的,是一儒雅端莊的婦人,看起來像是哪處的富太太,她面帶和藹笑容,但雙眼中透露出一股近乎殘忍的麻木和慵懶。
“給我···解開···別鬧了,該幹正事了!”
“等張之維回來,咱們一個都走不了···”
聽見這話,竇梅才笑眯眯收走了一身手段。
顏悅握緊了胸前的明聖珠,將一身護體法器都啟用,緊張無比地望向顏雨。
“這兩個人···很強嗎?”
顏雨點點頭,“小悅你喜歡追星,但圈子裡的事情知道的少,眼前這兩個妖人,就是全性四張狂中的兩個···”
雷煙炮·高寧,穿腸毒·竇梅!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惹禍根源,氣是雷煙火炮···”
“酒色財氣,惡名昭著的全性四張狂,便是以此為代表,他們的能力很是奇特詭異,專門摧殘人心,玩弄人性···”
顏悅嚥下了幾口唾沫:“那和小雨你的手段豈不是差不多···”
“差太多了···”
顏雨剛邁入二階演神不久,所得也不過是激發人心底的陰影,既然是幻覺,那終究好破,可“四張狂”所代表的“酒色財氣”可不僅僅是勾人心劫那麼簡單。
酒,借麻醉以逃避;色,沉迷於任何形式的快感;財,不加節制的佔有;氣,任由一種情緒主導自身···
“看把人家兩位小姑娘嚇的,早讓你小心點了。”竇梅雙眼一眯,衝兩人微微一笑。
高寧臉頰流汗,無奈道了句:“本來小夏和我們待在一起挺好的,都怪你們哥,害得她跑去靜養多日,現在都沒好利索。”
啪!
龔慶憤懣一甩手,怒聲吼道:“夠了!別扯了,我要辦正事了。”
他緩步向前,走到了田晉中對面。
“田老,說實話,我對當年甲申的事情很著迷。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接近你們這些健在的老前輩是個好的選擇···”
“所以就來欺負我這個手腳殘缺的老頭子!?”田晉中憤憤道。
龔慶抱臂撇嘴,無奈點了點頭。
尚存的老一輩,哪一個不是實力高強,能入手之處,就只有老天師眼底下的田晉中了。
“抱歉了,田老。我沒有侮辱您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對您那份寧折不饒的韌勁很是欽佩。”
“今天一來,是想同您求證一件事情···”
田晉中語氣低沉道:“什麼事情?”
“當年您曾經和張之維分兩路下山,去找尋問題兒童張懷義,可最後誰也沒將人帶回來。我想問的是,這次下山,您真的沒有見到張懷義嗎?”
“哼!”田晉中冷哼一聲,“倒是做了不少調查···”
“不過只可恨我沒有找到師弟,不然懷義在我身旁,那些劫持我的人又豈能動我分毫!?”
龔慶半蹲下腰,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嘿嘿嘿,您老還真是···”
他掏出對講機,命令道:“好了,是時候進來了。”
“嘿嘿嘿,咱全性門人多,有的是手段,您撒不了謊。”
等了一會兒,對講機中始終沒有傳來回音。
龔慶疑惑甩了甩機子,在機身背後拍了幾下。
“喂喂喂···代號007,你怎麼回事?”
“喂!?”
呂良這小子在搞什麼東西!?
“你們來的時候沒有見到他嗎?”龔慶轉身問道。
高寧和竇梅一同轉身,望向靜悄悄的月洞門。
“明明之前還在身後的,怎麼眨眼之間人沒有了?”
龔慶眉頭緊皺,臉上那股遊刃有餘終於消失了。
“小瘋狗”你這王八蛋,別關鍵時刻耍了我一把!!!
深夜寂靜,前山騷擾浪潮般撲打過來,其中多的是悽慘決絕的嚎叫。
“啊——”顏雨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拎著顏悅的手就走到了田晉中的輪椅後面。
此時她已經完全沒了懼色。
顏雨將雙手的手指抵在酒窩,甜美笑道:“看樣子你們也該察覺到不對勁了,那就不和你們演了。感恩戴德吧,你們所見識的,那這可是未來影后的演技。”
顏雨推動輪椅,將田老送回了住處。
“入夜已深,田老前輩,我哥說了,您該歇息了。”
“···”田晉中仰頭看了眼身後,不發一言。
啪!
龔慶將手中對講機摔了個粉碎,咬牙切齒著衝兩人質問道:“你們做了什麼,我安排的人呢!”
六賊中的三個!苑老和憨蛋兒!鐵頭!鍾強!曹佳良,齊延···加上之前的哭墳人薛幡,現在的呂良,“全性”好手就餘下最頂尖的那幾個了!
“別惱啊,小龔···”竇梅雙臂攀過龔慶的肩膀,暖粉色的炁星星點點散開了。
“既然是時間之爭,沒必要一定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將事情做完,咱們把這位龍虎山的老前輩請走,那事情不就解決了。”
呼哧,呼哧!
龔慶大喘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心臟“撲通撲通”的胡亂蹦跳。
在竇梅安撫下,他冷靜了一點。
“也是,也是,破解記憶的手段可以回頭再找,先將人帶走!”
“動手!兩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還能做什麼不成,這要是你們哥在這裡,我恐怕還真會忌憚幾分···”
顏雨嘟著嘴,有些不悅。
“不要把我哥看扁了呀···”
“龔掌門,你是什麼時候產生了我哥不能瞬移千里的錯覺?”
“唔···”龔慶雙目睜大,就見屋內留置的火種躍動得越發劇烈,映得三人影子投在地上,張揚舞爪同惡鬼一般。
對啊,我就說為什麼今晚突然多了一處火焰,是這兩個傢伙···
哈斯,哈斯···
另一邊,呂良正慌亂無措地朝山下逃竄,根本無心理會周圍的一切騷擾。
那負責聯絡的對講機早就被他丟到了灌叢中。
“不會錯了,這種熟悉的感覺···這種如深海寒流包裹般的恐懼···絕對沒錯,是那個傢伙回來了!”
“那個男人回來了!”
這樣一跑,知曉內情的人多半會把任務失敗的過錯加在自己身上,無論如何,這“全性”是回不去了。
呂良一咬牙,“本以為找到了同類人,可不想‘全性’也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嘛···你們自求多福吧···”
“別說我沒提醒···”呂良一邊跑一邊掏出了手機,“做到這種份上,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過了會兒,龔慶手機收到了一則簡訊留言:
別對他使用任何針對靈魂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