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半年來的騷亂,化形門與王家的掐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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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落於出發點的無人區,一路閱盡綠色。

俯視身下閃過的草地樹林,他會心一笑:“這半年間多出的綠洲,估計會成為一方探險者嘴中的仙蹟或怪談吧。”

兩年前是自東北的港運中心前往蓬萊,這次,是由西北轉去華北。

顏歡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坐了一綠皮車,靠窗欣賞著沿途風景,一路向東。

路途說不上勞累,車上人不多,晃晃悠悠,還算輕鬆愜意。

尚未出大西北,顏歡手機閃過一條訊息,來信人的身份有點意思,正是去年夏日被端掉的碧遊村的一村之長——馬仙洪。

“我想見你。”馬仙洪的訊息如是說道。

“你自由了?”

“不算,但理清了一點事情,你打算在哪個省分的站點下車,我可以委託公司的人去接你,我們在臨近處的暗堡談。”

顏歡看了眼時刻表,前方到站剛好是蘭州,於是便敲定了地點。

暗堡的位置極其隱蔽,即便是上門來接,公司也做足了保密工作。

顏歡無意窺探這所研究機構的位置,等轉去的一趟特別列車停下,摘除掉封鎖視覺和聽覺的裝置後,他已經站在了研究所的大門之前。

馬仙洪一身白衣,恭候多時,手腕和脖子處都掛了護身法器。

那披散的亂髮扎束了起來,看起來精明利落,額頭處沒有綁著繃帶,腦門有一瓶蓋兒大小的傷疤。

他的身邊,是黃伯仁和另外一位研究人員。

“能讓你佩戴法器,看樣子和公司的諸位同志相處的不錯?”顏歡笑著問道。

馬仙洪尷尬撓了撓後腦,無奈搖了搖頭。

“是我之前執迷不悟,沒有底線,做了影響圈內和平的混事兒,在公司的教育下,我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進行了檢討。”

“顏兄弟,之前和我相處很累吧?實在抱歉,當時我心裡自我意識極重,沒有顧及旁人的想法。”

這恭敬和煦之態讓顏歡有點意外,他指著馬仙洪,衝黃伯仁問道:“黃總,這還是老馬嗎?你們給他洗腦了啊?”

“那沒有!”黃伯仁連連擺手,身子向後一仰。

否決一句後,他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曜星社被端了。雖然訊息沒有暴露出去,可現在這個情報組織已經是個空殼,裡面主事的傢伙不是被捉,就是四處逃亡。”

“這樣。”顏歡只是雲淡風輕地應了一聲。

這個結果並不令他感到意外。

靈魂可以自我修復,擺脫了曲彤的控制,馬仙洪恢復記憶只是時間的問題。

作為幕後黑手的曲彤一旦暴露,公司絕對不會繼續放任其所作所為,曜星社被整個端掉再正常不過。

公司最大的難點,在於如何抓住一個可以修改記憶和改變容貌的人。

“可惜沒有抓住曲彤!”黃伯仁毫無意外補了一句。

馬仙洪埋頭不語,心情忐忑。

“所以你們邀我來的目的是什麼?”顏歡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馬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修身爐。”

“啊···顏兄弟不用擔心,這次是公司准許的,趙總承諾幫我找回失散的家人,而我將為一些高階領域的傑出人才作奉獻。”

“當然並不是直接改變他們的普通人體質,而是儘量減少這些老人家們在長期科研中所埋下的一些病症。”

沒了雙全手來回洗腦,馬仙洪少了一點偏執,在與公司的商談中,最後也算是吃上了國家飯。

一旁的黃伯仁聞言,立即開口糾正。

“那個專案叫做療養儀,公司所研究的修身爐還是本來的一部分,這一點不要搞混了。”

“馬村長,顏大師,這邊請吧!”說完,黃伯仁示意身後緊閉的大門。

房門緩緩開啟,一道微弱的冷風自門縫間滲入,帶起一絲陰森的寒意。

映入眼簾的是幽暗實驗室,燈光稀疏,陰影如鬼魅般遊走在角落。

牆壁上佈滿了錯綜複雜的管線,金屬器械反射出暗淡的光芒。

顏歡將雙臂抱起了:“有件事情,我老早就想吐槽了。”

“黃總,公司是交不起電費是吧?每次都整這麼暗。”

“嘿嘿嘿···”黃伯仁尷尬一笑。“這不是為了凸顯一下氛圍嘛。”

啪嗒!

他將燈光開啟,昏暗實驗室明亮了起來。

屋內正中央的實驗臺上,擺著圓柱形的培養器皿。

這培養皿的外壁由透明的特殊材質構成,裡面是淡淡的綠色溶液。

在那綠光籠罩下,一團詭異的肉團懸浮在培養液中。

肉團上半部分,是一顆碩大的大腦,表面佈滿蜿蜒曲折的溝回,粉紅色的皮層如同扭曲的迷宮,散發出詭異的光澤。

大腦下方,連線著一團模糊而又錯綜複雜的臟器。

“如你所見,這就是修身爐的一部分。”黃伯仁說道。

“這團東西和已知的任何生物器官都不相符,更恐怖的是,它有完整的經絡迴圈,只要提供充足的炁就可以存活。”

咕嚕!

黃伯仁說完,不自覺吞了下口水。

這東西克味太重,太邪門了!

與其說是一團畸形肉團,倒不如說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現在看著,還是滿身雞皮疙瘩。

“顏大師,這次邀請你前來,就是想問一下,這東西有沒有靈魂。”

“如果確定了這團肉是性命合一的存在,那我們就···真的可以將其當做生命對待了。”

顏歡向前一步,拍了拍容器。

這肉糰子是曲彤生出來的,若說靈魂,肯定有,只不過靈智未開,靈魂的強度十分弱小。

“黃總,老馬,這東西你們看不透,是因為它還沒有徹底長成。”

“等他長開了,你們就明白了。”

顏歡用手撫摸在培養皿的光滑表面,一團幽光自掌心滲透了進去。

那溶液中的肉團快速扭動,各個肉塊分成了不同的部分。

馬仙洪和黃伯仁驀然間將雙眼瞪大了。

“是五臟六腑!”

隨著顏歡施為,那肉塊分成的心臟緩緩跳動著,每一次收縮,似乎都帶動著周圍的綠色液體微微盪漾。

肺葉緩慢地擴張與收縮,在無聲地呼吸,腸道如同蛇一般蜿蜒盤繞,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肝臟、脾胃···一同動了起來。

黃伯仁目瞪口呆,整個房間中,只聽得到培養液偶爾泛起的氣泡聲,以及那若有若無的心跳,迴盪在寂靜中,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節奏。

馬仙洪一言不發,論說“神機百鍊”,是神機與煉器結合的手段,兩者都是炁對無機物的影響,這東西的範疇明顯超出了煉器師理解的範圍。

而這東西···

馬仙洪也嚥了下口水。

他不知道這肉團繼續發展下去,會不會成為一個人。

“難怪她一直不讓我開啟核心,原來是這樣···可這···”

“嘔~~~”

馬仙洪跪地作嘔,拼命甩了甩頭。

顏歡將手鬆開,培養皿中的臟器也就停止了活動。

“至於剛剛黃總問的靈魂嘛,肯定有。”

“而且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器官的健康程度,要遠超於你們二位。”

黃伯仁一愣,大驚道:“什麼玩意兒?”

合著我體內的臟器還不如這糰子肉?

“曲彤到底想幹什麼,我之前莫非是一直在助紂為虐?”馬仙洪搖搖頭,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顏歡沒有回答,不過這五臟六腑之間的完美配合,倒是讓他想起了馮寶寶。

當然,顏歡自己體內的臟器也是完美的執行狀態。

“好了,這東西你們要繼續研究下去嗎?”

“唔···”黃伯仁頓了頓,“我得請示一下···太邪門了,這東西太邪門了···”

“不!不搞了,不搞了!”馬仙洪吼道,踉蹌起身,抓住了冒著綠光的培養皿。

顏歡搖搖頭:“老馬啊,有空去問全真的道爺,尋摸一點修心的法門吧。”

“什···什麼意思?”

顏歡將雙指並起,點在了胸口處,“靜心。”

“我是該冷靜一下了。”

啪啪啪!

顏歡拍了拍老馬的肩膀,以作安慰。

愁眉苦展的黃伯仁拍打下臉面,舒緩心神,現在這局面不是他一個董事可以敲定的了,與其在這勞心傷神,不如吃飯。

“走了,走了!”

“顏大師半年沒在圈裡拋頭露面,定是尋了個地兒閉關參悟,這次回來,還沒為你接風洗塵呢!”黃伯仁一笑。

隨著這位公司董事一拍手,宴請的酒席就敲定了下來。

馬仙洪雙臂撐在桌面,十足苦惱。

“我實在想不通,什麼樣的煉器要用人去催動,這已經觸碰到煉器師的原則底線了···”

顏歡夾了口涼拌土豆絲送入嘴中,模糊不清道:“原則底線?”

“說起曲彤,起碼她在目的得手後,真的有妥善安置好了一切,比起要拿捏的分寸,馬大姐可你強了不少啊。”

“額——”馬仙洪被嗆的無言以對,“我那時候腦子有問題···還有,她不是我姐!”

“嘿嘿···”喝了點酒,黃伯仁那不正經的勁兒就上來了。

“明明是敵對方的,你怎麼替曲彤說話?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這種性感嫵媚的大姐姐型別?哎呦,不錯哦,你這口味我比較欣賞,說實話我也喜歡這種。”

“行了,黃總。注意點形象管理。”顏歡抬起手,將帶著些酒臭味的臉按了回去。

黃伯仁打了個嗝兒,笑眯眯端起了酒杯。

“沒事···咱就敬大姐姐一杯!”

就在這時,閉緊的包間房門一下推開了。

趙方旭推了推眼鏡,無奈開口:“伯仁,你這傢伙···”

噗嗤!

黃伯仁一口酒未嚥下,直接噴了出來,慌亂的立刻站直了。

“趙董···您怎麼過來了?”

趙方旭取下眼鏡,擦拭下沾染的霧氣,“逃出來的,最近這些小門派一直去總部煩我,害得我連工作都沒法正常開展了。”

“這不,就到你這裡來,算是視察工作。”

酒店是公司記賬掛名的地兒,在暗堡中找不到黃伯仁,趙方旭便直接來了此地。

“嘿嘿嘿,那我去加點您愛吃的菜···”

黃伯仁拉開座椅請趙方旭坐下,便慌亂無措跑去了前臺。

趙方旭倒了杯茶水,笑呵呵道:“小歡,這半年來都沒有你的一點訊息,我差點以為你飛昇而去了。”

“不過是尋了個僻靜點的地方,安心參悟去了。”顏歡放下手中的筷子,將一口糖醋魚嚥了下去。

趙方旭細細打量眼前人,只感覺氣場變化了不少,沒有那種重逢之感,倒有種如沐春風般的舒心自在。

實在奇怪。

“你氣色不錯。”

“趙總倒是老了不少。”顏歡看向趙方旭,肥胖的臉龐更加鬆垮,之前茂密的白髮稀疏了不少。

“嗨呀,盡是些勞心傷神的事,也不知道最近幾起,你聽說了沒有。”趙方旭嘆了口氣,用茶水將滿心苦悶給壓了回去。

這半年,顏歡深處無人區荒漠,訊號不良,手機形同無物,對圈裡事關注不高。

也就近些日才知道,張楚嵐夥同“全性”丁嶋安、夏柳青一行,擅闖唐門,唐門門長唐妙興參悟丹噬失敗,駕鶴西去。

三十六賊之一的許新重出江湖,改姓後成了唐門的新門長。

當年甲申之亂,諸多門派對三十六賊的態度,要不以門規處置,要不逼迫至死,總歸沒個好下場。

同為賊人的許新換個“姓”,就能成為一門當中人人敬仰的門長,唐門此舉自然引起了一些小門派的不滿。

顏歡不假思索道:“說是討要個公道,實際上是眾多小門派在爭取圈內的話語權吧?”

“嘿嘿,精還是你們這些小輩精,說的不錯啊。”趙方旭苦笑道。

顏歡想了想,感覺不太對。

公司負責籌備十佬會,無非也是加大各方勢力的制衡。

所謂“欲天下之治安,莫若眾建諸侯而少其力”嘛!

按照常理,趙方旭不會因為小門派渴求話語權而焦頭爛額,除非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趙總,這個局勢,您不該滿足小門派的要求,扶植一個新的‘佬’,還給餘下幾股老勢力添亂嗎?”

“哎哎哎!話可別瞎說啊!小歡,在你心裡我就這麼陰險?”

“那倒沒有。”

趙方旭手指叩打著桌面,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本來是個好的局面,要是圈內安然無事,扶植一個新的‘佬’就成了,可現在圈裡不安穩。”

“王家和化形門掐架,小門派和大家族之間的矛盾,一下子就加重了起來。”

“異人之間彼此消耗,本該是公司樂意見到的局面,但現在居然到了必須要公司調節的地步,這個時候出現新的‘佬’,那挑事兒的就要變成老勢力咯!”

顏歡喝了口水:“您還真是不容易啊,那王家為何要和化形門過不去?”

“因為王藹的寶貝曾孫,王並死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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