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張予德與炁體源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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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慈想起了那個微卷紅髮的小妮子。

大國手王子仲的關門弟子是一對姐妹,胡蘭蘭和胡倩倩。

妹妹胡倩倩一出道就為天下集團的風正豪做事,姐姐胡蘭蘭是個散人,不屬於任何組織。

因為醫術高明,她在異人圈內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樣子當年的事情瞞不住了。醫者人心,居然會動用如此狠辣的手段,來殺呂家的人。”

呂孝抿了抿乾裂的老嘴,“爹,我始終覺得個人品性和職業沒有關係。”

“那就去會一會再說。”

呂慈大步邁出,朝村中央的會議堂走去。

甲申之亂時,各大門派對“八奇技”的態度,是誰捉住就算誰的。

呂王兩家各得其一,當中的內幕,隨著甲申餘孽的老怪物逐漸死去,已經少有人知曉。

即便王家會“拘靈遣將”,都是羅天大醮的時候,才暴露在了天下會的風正豪面前。

而呂家由於“瘋狗”兇名在外,更是無人敢輕易招惹。

論說藏,呂慈做得可比王藹漂亮。

為了守住呂家人每一滴寶貴的血液,明裡暗裡他費了不少心思。

會議堂內,供奉先祖的靈位正擺於堂前,焚香有縷縷黑煙飄然升起。

供臺下,是鋪開的一張張草蓆,上面躺滿了手段被廢的呂家人。

“怎麼感覺今天的折損尤其慘重?”呂慈問道。

負責照顧前輩的呂恭緩緩起身,回道:“太爺,不知道對方擺了什麼陣法,昨晚交戰的時候,忽的有靈光墜落,幾位長輩的手段莫名就像被封了一般。”

“擺陣?估計是從哪裡請來的術士。”

呂慈凝視草蓆上氣息微弱的至親,帶著刀疤的右眼微微一睜。

難怪昨夜身體有種疲憊感,彷彿又蒼老了十歲,“如意勁”用起來,都沒有從前那般得心應手了。

“村子外圍的情況如何了?”呂慈繼續問道。

呂孝面色凝重,神情肅穆,抿嘴搖了搖頭。

“對面消停了,很有可能是等著陣法繼續發揮作用。”

“不過有件事很奇怪,昨夜的那場流星雨後,有人的實力反而精進了。”

“嗯?”呂慈疑惑一聲,“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

呂恭轉化了下思維,詫異道:“會不會那場流星雨不是對面的手段,所以雙方都被影響了?”

呂慈默不作聲,額頭皺紋擠在了一起。

若是第三方勢力的介入,那目的是什麼,而且這足以扭轉戰局的實力,來頭恐怕不小。

呂慈莫名其妙想起了群靈山一戰,又考慮到王家前些時日生髮的變故。

能將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化作常理,普天之下估計僅一人爾。

“老王出事我無暇顧及,現在終於輪到呂家了嗎?”

“但這種無差別的施法範圍···”呂慈漸漸有點想不通了。

思索之際,村外圍處的墓園中隱約傳來一絲炁息波動。

運炁乾淨純澈,偶爾也會爆發一陣接著一陣的炁浪,那感覺就像是故意將呂慈往墓園中吸引。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連故人的安寧也敢打擾!”

唰!

呂慈邁出會議堂,起腳一踏,躍上房頂,踩著屋脊朝墓園奔去。

青白墓碑逐漸清晰,過道當中站了兩個人。

一人是大紅頭髮,體態曼妙,另一人頭戴防毒面罩,身穿黑色衝鋒衣,在夏日中給人的感覺極其沉悶。

兩人正站在一處無字碑前,交流著什麼。

唰!

突然之間,一抹勁力沿著地表遊走,黑衣男人看了眼地面,拎起胡蘭蘭,後跳一步躍開。

轉即他手掌伏地,勁力於掌心散播出去,同呂慈的“如意勁”撞在了一起。

砰!

空中起了爆鳴,煙霧瀰漫,塵埃四起。

“呂家主,這裡可不是交手的地方,不如借一步說話如何?”男人開口道。

呂慈獰笑一聲,臉上傷疤顯得尤為駭人。

“好啊···”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如意勁!?”

“如意勁”乃呂家傳承之絕學,不對外教授。

這些年,呂家子弟在呂慈看管下,沒有走出太遠,除了一個逃亡中的呂良,餘下族人全都召集回村,不存在有精通“如意勁”的外人。

“你小子是誰?”

男人攤開手,“並非是如意勁,不過是借用呂家主用炁的方式,將原本的炁改造成了相同的模樣。”

“怎麼解釋呢,算是由0到1吧。”

呂慈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

眼見這老爺子不依不饒的樣兒,男人有些犯愁,拉著胡蘭蘭就朝墓園外逃竄。

走到了村內主道,呂家村的人盡數趕了過來,兩人瞬間成了甕中之鱉。

“抓活的。”

“呂恭,等會兒用明魂術好好翻一翻這男人的記憶。”

眾人步步緊逼,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胡蘭蘭,終於有機會插上幾句。

“呂家主,無意冒犯,我本是受了恩師所託,來找尋師母,不過剛好得了一點線索,索性過來瞧上一瞧。”

話音方落,氛圍中多了一絲陰冷肅殺。

呂慈殺氣暴漲,死死盯緊了二人。

知曉這個秘密,就不能放任他們完好無缺的走出呂家村了。

呂慈單手伏地,一身勁力盡數散播,遊蛇般沿著地表介質活動。

唰!

就在所有勁力撞擊在男人身旁的剎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驚呆了呂家所有人。

呂老家主修行近百年的“如意勁”,沒等撞上男人,就轟然破碎,消失無存。

“你做了什麼?”

男人開口道:“將複雜的炁梳理成原來的模樣,簡單來說,算是從1到0。”

將後天之炁構建的手段,還本歸根為先天的渾然。

“你到底是什麼人?”

“算是蘭蘭的保鑣一類,當初志同道合,所以走在了一起。”男人解釋道。

胡蘭蘭比了個做停的手勢。

“呂家主,因為昨日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八奇技’不會牽扯太多的利害了,這也是我們敢擅闖呂家村的原因。”

“您老多少也該察覺到身體的異狀了吧?”

呂慈一咬牙:“昨晚的流光。”

胡蘭蘭點了點頭,“沒錯。所以希望呂老家主可以接受此次‘十佬會’的邀約,在這場會議上,有關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的事情,都會有個了結。”

“同時也希望您可以將師母的事情告知,解答恩師的一樁疑惑。”

“當然,這次同呂家開戰的不明勢力,也會一併解決。”

呂慈瞅了眼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男人,依舊有一事不明。

既然是公司的差事,為什麼會由兩個局外人傳話?

“哎!”男人嘆口氣,“算不上外人,託我那倒黴兒子的福,我可算落個清淨了,剛好我離得近,所以幫他出面來請您走一遭。”

他將面罩摘下,露出憨厚板正、皮膚黝黑的面孔。

呂慈不記得圈內有這樣一號人物。

單論長相,鵝蛋臉,有點傻愣,樸實憨厚,丟在人堆裡,馬上就認不出來了。

“你的兒子是?”

“龍虎山的羅天大醮時,被您和王老家主特別關照過的——張楚嵐。”張予德笑道。

呂慈愣了一下,既然是張楚嵐的爹,也就是張懷義的兒子。

那剛才的術法表現,莫非是“炁體源流”?

“嘿嘿,您老別瞎猜了,都說了‘八奇技’不重要了,而且我這術,您所見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東西,在這裡!”

張予德示意腹部丹田的位置。

要知金液還丹法,須向家園下種栽。

不加吹噓並著力,自然丹熟脫靈胎。

脩金液還丹之法,種栽先天一炁於下丹田,清淨沐浴,似守非守,不行周天,不用功夫,自然還丹結成,脫成靈胎化身。

呂慈鬆氣一笑,說不出是悲是喜。

因為一個“八奇技”,換來了家族一百年的謹小慎微,連族內子弟的自由都限制了,這當真值得嗎?

“藏在暗處的你都現身了,想必是真變天了,那我就去‘哪都通’的總部走一趟。”

“請吧。”胡蘭蘭伸手示意,又補充了一句,“因為天下會的風會長在場,所以恩師子仲老爺子也在,這點沒問題吧?”

呂慈沒有回話,只是吩咐了下去:“備車,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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