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天定命數(1 / 1)
聽到這裡,我實在沒忍住插了句嘴。
“如果這東西真的這麼古怪的話,那為什麼不直接把這東西給除掉?”
既然這個東西這麼古怪,想要擺脫這玩意兒的最好方法當然是將其毀滅。
我不相信我祖父他們想不到這一點,那又為什麼會把這玩意兒留在現在,為什麼不在當年就乾脆把這東西給毀了?
聽到我如此追問。
老太太輕輕聳了聳肩,手指輕輕一拋。
我驚訝看著那鬼鼎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直奔著我懷裡飛了過來。
我驚愕震驚,連忙伸著雙手去接。
好不容易把這東西攬到了懷裡,我錯愕看著老太太。
“您這是?”
老太太只是衝我微微聳了聳肩。
“你要是有那個手法,能夠把這東西給徹底毀滅,那也算是你厲害。你完全可以嘗試看看用物理手段能不能把這東西給弄碎,你要是真能夠辦得到,反而是解決了我們一旦心中禍患癥結。”
我看著懷裡面巴掌大的東西,心裡面一瞬間五味雜陳。
我一直以為我們追蹤的鬼鼎必然是相當大一件東西,很可能得是四五米左右高,甚至於更大。
這東西一定是相當氣勢磅礴,甚至於看到第一眼就心生歎服。
只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這玩意兒居然能夠精緻到幾乎只有巴掌大小,大機率高度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公分左右。
這麼小的一點東西,居然就是我們一直在追隨尋找的鬼鼎。
我咬了咬牙伸手衝一旁的老道士討要他手裡面的武器。
我知道他身上帶著一柄鐵劍,那東西銳利無比。
我面前這玩意兒看起來明顯也是某種特殊的材料,金屬製作而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徹底將其擊碎。
老道士驚訝看著我迅速衝著我搖了搖頭。
“那可是我傳承這麼久的寶貝給了你,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他順手從身上掏出了一隻匕首來丟給了我。
“先用這種試試水。”
我咬牙點頭,用力將匕首向著這鬼鼎上拍了下去,金屬物體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幾乎下一秒,我手中的匕首居然從接觸到這鬼鼎表面的地方開始融化,流下來的鐵水差點就燙傷我的手指。
我驚愕迅速後退鬆開了匕首。
當我看到地面上的一灘鐵水後,我不由得傻在了原地。
這玩意兒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想。
而老太太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要是這些東西真有那麼輕易就能夠損毀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傳承到現在這一輩?如果早就能銷燬,你祖父就不可能把這東西拜託讓我藏起來了。”
我愣神盯著掌心當中的這青銅鼎,心中五味雜陳。
我算是第一次見識到了這東西的厲害。
也總算是隱隱約約明白了老太太剛才所說的失落文明的理論。
以現在我們所擁有的即使最尖端的科技也無法制造出來如此精巧的東西,而且尤其是甚至有反摧毀裝置。
我如今愣在原地,已經完全不敢相信我所看見的一切。
還是一旁看我愣是愣出神的老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神了!”
我愣愣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緊緊盯著手中這東西。
這玩意兒像是個燙手山芋。
我都擔心不小心這東西會把我也給融化掉。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擔心,老太太安撫了我一句。
“放心,這玩意兒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損傷,也不會主動攻擊,你不用擔心會因此而受傷。”
老太太雖然是在安慰我,可是我心中卻越發的惴惴不安。
我衝著老太太點點頭,還是小心翼翼把這東西放回到了木盒子裡面。
“既然這就是真正鬼鼎,那麼那三個信物?”
我看著這東西表面凹進去的花紋,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
老太太沖著我點點頭。
“其實就是鑰匙,相當於某種特殊的門,擁有三把鑰匙,只有三把鑰匙同時開啟之後才能開啟開關。”
她用手指著那青銅鼎表面上面的花紋。
“把三件信物扣到這凹槽裡面去,相應的就可以開啟某種開關。我們也不清楚其中是何道理,鑲嵌進去之後並非是透過某種機械結構來進行閉合,開啟鬼鼎,反而是透過我們某種完全不知道的原理。”
我想到了老太太之前對我所說,某種已經失落的科技和文明。
我心中已經漸漸有了我自己的判斷和答案。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盯著手中的這個小玩意兒。
我沒想到努力了這麼長時間,我們追隨和保護的居然就是這東西。
而且最讓我們沒有想到的就是,這玩意兒居然一直就在我們的附近,只不過是資訊偏差,導致我們一直沒能追蹤到。
而如今這東西終於落入我們手中。
我震驚望著面前老太太,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東西最好。
老太太則是掃了我一眼之後,我收回了目光跟著望向陳東偉。
“兒子我知道有些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天命和使命,莫要再繼續執著,今日已經將你的朋友領上門,並且成功將東西帶走,我的使命已經完成,魂魄離開肉體本來不可重新恢復,妄圖往生。”
老太太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陳東偉,走到他身邊,輕輕的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裡。
“他們令我身體毀滅,甚至於試圖在我這裡得到訊息,全部都失敗了。於是把我做成了個行屍走肉,我希望能夠威脅到你並且獲得資訊。”
我忍不住開口追問。
“阿姨,對你動手的人是誰?”
果然當老太太吐出了那一行人的名字,正是傑克他們的隊伍背後的主使者乾的。
或許他也曾經透過一些機緣巧合察覺到了老太太跟我祖父之間的交流。
他曾經試圖撬開老太太的嘴巴,弄清楚鬼鼎的下落,只是可惜最終失敗了。
“只是這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
老太太搖了搖頭,眼中無端端生出幾絲憤怒來。
她狠狠瞪著房門外。
“遇人不淑,我以為你父親會跟我一樣,是擁有著同樣觀念,並且儘量維持穩定太平的人。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他原本老師的外表底下居然頂著那一幅陰暗齷齪的心思。我從來沒想過你的父親居然會幫著外人一起來坑害我,所以後來察覺到他的陰謀之後,我們兩個的婚姻關係就此破裂。我也帶著你小子離開,只是我當時想帶走你的妹妹,卻被他們給藏了起來。”
老太太忍不住苦澀一笑。
她抬頭看著張悠悠,張悠悠現在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
老太太頗為抱歉的道歉。
“當年事出突然,而且我絕對不能夠在這樣的環境繼續逗留,否則很可能會讓鬼鼎再一次落到那些人的手中,很可能還會引起軒然大波,我絕對不能看著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於是只能夠選擇捨棄你。”
老太太說到這裡眼神躲閃,根本就不敢再去看張悠悠的雙眼。
“閨女是我對不起你,最終還是把你留給了那個人渣,也不知道這些年你到底過得怎麼樣,我中途幾次試圖想辦法從他手裡把你給要過來,但是都失敗了。”
張悠悠眼眶微微發紅,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溫和開口。
“媽,我父親待我很好。並沒有苛責我,我也是一路安全長大,才長成了現在這樣。你們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父親是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
老太太聽到這裡神色驟然冰冷了幾分,從但最終在看到泫然若泣的張悠悠之後,又忍不住軟了下來。
“孩子你不懂,這事兒就別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我把這東西交到了你們的手裡,之後如何進行後續處理,就一切交給你們自己來決斷,我的身體和魂魄也都該安寧下來了。”
老太太留下這麼一句,忽然身體開始漸漸衰落。
她從身上掐出三枚銅錢,鄭重其事交到了已經泣不成聲的陳東偉手中。
“我早今年就應該已經去了,勉強苟活了那麼長時間,不過就是為了將資訊傳遞給你們,這東西必須得想辦法用特殊手段將其控制隱藏起來。”
我眼前逐漸閃爍過國家特殊研究機構的模樣。
之前跟他們合作探索水底。
他們也算是讓我們見到了他們的真正實力。
我猶豫著這東西要不要直接上交給他們,或許憑藉我們的力量可以暫時把這東西隱藏起來,但是同樣也就意味著危機會再次降臨。
一切或許都會繼續處於失控狀態。
只是……
我猶豫不決看著手中的東西。
但是如果真把這些東西交給了那些國家管控部門,如果內部人員起了別的心思,有了其他的謀劃和打算。
這東西落入他們的手中,無異於又會生出一場災難來。
一時間我左右為難。
竟然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東西,究竟是將其往上交,讓更大的勢力組織隸屬於國家的機構來對其進行防護保護。
還是我們自己繼續按照我祖父的方法尋找傳承人和接班人,將這東西給傳承,並且繼續隱匿下去。
如此這般,只要是我們能夠信得過的人,或許這東西會反覆被轉移,直到某一天,我們所擁有的科學技術能夠將其外表殼融化,並且將其徹底損毀為止。
就在我愣愣出神的時候,面前那老太太的身體已經徹底癟了下去,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水分。
她魂魄也已經應該離開了身體,骨架則緩緩摔倒在了陳東偉懷中,他哭泣著將自己的母親身體牢牢抱著。
一旁張悠悠已經愣在了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眼角微微有些發紅,幾次想要走過來,但是最終都猶豫著慢慢退了回去。
我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一陣酸澀。
反正面前這玩意兒我暫時還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莫不如先把這東西給放起來之後再想辦法解決。
實在不行還得尋找一個新的隱藏地點,把這東西給藏起來才行。
也行,我們屋子裡面的幾個人漸漸全都安靜了下來,屋子當中也就只剩下了他們兄妹兩個人唾棄的聲音。
等到夜晚降臨,陳東偉這才悶悶,將頭從那具骨架上抬了起來開口。
“明天幫幫我,讓我送我母親風光下葬,總之不能夠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躺在這裡。”
我點點頭。
找個喪葬隊伍並不難,我神色複雜看著陳東偉懷中的母親。
我是沒想到,她居然能夠在自己丈夫的二次背叛後,假意擺出一副渾渾噩噩,失魂落魄模樣,騙取那些人的信任。
他們只以為老太太可能已死,魂魄都已經喪失了一部分,除了用來威脅接近我的陳東偉以外,他們對她就再也不設防了。
可能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老太太居然用沾了自己血的木箱子,埋藏在了後院當中,鎮住了自己的一部分魂魄。
外人看來,就是她魂魄缺失,但實際上不過就是埋藏在地底下那個東西,引發陣法設定出來的障眼法而已。
這些障眼法遮蔽了那些陰陽先生,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其實老太太一直都是清醒狀態,並且魂魄完整,一直在等著我們過來。
並且今天終於等到了我們成功將東西交接到了我們的手上之後,這才徹底斷絕了所有生機決定離開。
可能就連陳東偉自己也沒有想到,原本是帶著我們來這裡躲避那個姓田之人的迫害,沒曾想陰差陽錯讓自己的母親徹底死身死在他懷中。
我們幾人神色複雜,也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撫陳東偉才好。
不過他自己倒是想的比較開。
他勉強衝著我們露出一抹笑來。
“旁邊就是客房都收拾出來了,你們先進去休息,我想和我妹妹再好好陪一陪我的母親,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好好能夠陪她。”
陳東偉已經如此表態,我們當然不會再繼續打擾他。
我們幾人衝他點點頭,又多安慰了他幾句。
將他跟張悠悠兩個人單獨留下來,我們依舊有些不太放心,還單獨留了老道士留在外面守著,一旦有任何意外都能夠立即開始行動,保護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