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互相傷害（1 / 1）
“你說你有苦衷，我現在給你機會說，你有什麼苦衷。”她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痛苦和糾結交織在一起。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現在沒有了，都已經過去了。”
“所以，你連解釋都覺得沒必要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神情瞬間被憤怒填滿，那憤怒如同洶湧的火焰，在她的眼眸中熊熊燃燒，眼睛都因此而微微發紅，彷彿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滿是壓抑和無奈，咬著牙道：“我現在只想知道，你之前說免除二十萬債務的事算不算數。”
這句話就像一把銳利的劍，從我口中艱難地吐出時，我的心也跟著狠狠地揪成一團，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只能將目光死死地定在腳下的地板上，那裡彷彿有著我所有的勇氣和支撐。
“你現在是覺得，你欠我的只是那二十萬嗎？”她的聲音充滿了質問，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這寂靜的空間裡炸響，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轉過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地抬起頭，直視她那如炬的目光。
在她的目光中，我彷彿看到了曾經的那些美好時光，以及後來被我親手摧毀的一切。
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但很快又被偽裝的堅定所取代，“對！”我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字。
“放屁！你欠我的是整個曾經幸福的人生！”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逐漸失控。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深處那無盡的痛苦和憤怒，“我曾經那麼相信你，那麼愛你，可你卻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我。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和哀怨，那是一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後的傷痛，彷彿能穿透靈魂，直擊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我默默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銳利的箭，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裡，心中的愧疚感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我襲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無數根針狠狠地扎著，痛得無法呼吸。
那些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想起了我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間如今卻成了最鋒利的刀，一次次刺痛我的心。
可我依舊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在她面前崩潰，假裝強硬。
我知道，此刻的我沒有資格在她面前展現出軟弱，我所造成的傷害，必須由我自己來承擔。
“好，顧陽你夠狠。”慕南溪死死盯著我，那目光彷彿要在我的身上灼出兩個洞來，一字一句地說著，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她的憤怒和怨恨，“你欠慕氏集團的二十萬，不可能免除，你才跪一個小時就暈了，我怎麼可能滿意，想要債務一筆勾銷，你就接著去給我跪著！”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悔。“你怎麼能出爾反爾？你剛剛明明說……”
“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她冷冷地打斷我，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我握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慕南溪，你別太過分了！你這樣做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人性？”她冷笑一聲，“你跟我談人性？你當初拋棄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人性？”
我被她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憤怒和無奈交織在一起。
我知道，現在的她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無論我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好，我跪！”我咬著牙說道，轉身向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但為了那二十萬的債務，為了小妹，我只能忍氣吞聲。
來到別墅的院子裡，堅硬的地面刺痛著我的膝蓋，但我還是緩緩地跪了下來。
太陽高懸在天空，熾熱的陽光無情地烘烤著大地，也炙烤著我。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不斷滑落，滴在地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我的尊嚴在這世間也如這般脆弱，輕易地被蒸發殆盡。
過往的傭人不時投來異樣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充滿了好奇、鄙夷和冷漠，像一把把鋒利的刀，一次次割傷我的心。
但我只能默默忍受，將頭低得更低，試圖躲避那些如芒在背的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彷彿無比漫長。
我的雙腿漸漸失去知覺，麻木感從膝蓋蔓延至全身。
身體的不適讓我感到一陣暈眩，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為了小妹，我不能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我努力抬起頭，看到慕南溪站在我面前。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我咬著牙，硬著頭皮道：“慕總記得說話算話就行。”
她冷哼一聲，指著別墅大門道：“滾去門外跪著，別死我院子裡了。”
我心中的怒火瞬間再次燃起，但看著她決絕的模樣，我知道此刻與她爭辯毫無意義。
我強忍著膝蓋的劇痛，緩緩站起身來，拖著麻木的雙腿，一步一步向別墅大門挪去。
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一道天塹，無比艱難。
當我終於挪到別墅門外，再次緩緩跪下時，周圍路人的目光紛紛投來。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疑惑和不屑，那些目光像一道道利箭，直直地刺向我，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只要能讓小妹得到救治，這一切的屈辱都算不了什麼。
太陽愈發熾熱，烤得我頭暈目眩，喉嚨乾渴得要冒煙。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但心中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在支撐著我，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