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如死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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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意識逐漸模糊,快要陷入昏迷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是江晟。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狼狽的樣子,臉上露出冷漠的表情。“顧陽,你在這裡跪著幹什麼?像條狗一樣。”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我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跟他糾纏。

江晟卻不依不饒,他蹲下身子,湊近我的臉,冷聲說:“顧陽,你是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得到南溪的原諒嗎?你太天真了。她恨你,恨之入骨,你永遠都別想再回到她身邊。”

我知道這混蛋又誤會了,咬著牙說:“這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滾!”

江晟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哼,好心告訴你件事,我聽醫院的人說,你妹妹的病情又惡化了。醫生說,如果不盡快進行手術,她可能撐不過一個月。”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說的是真的?”我顫抖著問。

“當然是真的。你要是識趣,就聽我的話,現在麻溜滾出東海,我保證救你妹妹。”江晟嘲諷地說。

我下意識想要起身,可想到欠慕氏集團的二十萬,頓時陷入猶豫。

我現在要是走了,慕南溪肯定不會滿意,甚至會有更過分的報復。

江晟看著我掙扎的樣子,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怎麼?捨不得南溪?顧陽,你可真是貪心,既想救妹妹,又想討好南溪,你覺得你能兩全嗎?”

我握緊了拳頭,心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江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逼我?”

江晟冷笑一聲,“我逼你?顧陽,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當初不拋棄南溪,會有今天嗎?”

我低下頭,無言以對。

我知道,江晟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顧陽,人要識趣。我要是你,絕不會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乞求別人原諒。”江晟拍了拍我的肩膀,冷聲道。

就在這時,慕南溪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江晟,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淡笑:“晟哥,你來了。”

這笑容在我眼中卻如針一般刺眼,心中一陣劇痛,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原來,江晟是慕南溪叫來的。

江晟看到慕南溪,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迎了上去。

“南溪,你怎麼出來了?”說著,他還故意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得意。

慕南溪輕輕點了點頭,自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看你來了,迎迎你。”

我看著江晟跟著慕南溪進了別墅,心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

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靈魂彷彿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我望著那扇緊閉的別墅大門,感覺自己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

曾經與慕南溪的種種回憶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來,那些美好的瞬間——一起漫步在夕陽下的海灘,相互依偎著訴說著對未來的憧憬,她溫柔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陽,曾溫暖了我整個世界。

此刻,卻如鋒利的刀刃,一下下割扯著我的心,又被現實的殘酷無情狠狠擊碎。

此時的我,就像置身於黑暗的深淵,找不到一絲光亮。

小妹危在旦夕的病情如同一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奪走她年輕的生命,那是我在這世間最後的牽掛與守護。

而慕南溪與江晟之間的親密互動,又如同一把銳利無比、淬滿毒藥的刀,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臟,讓我痛不欲生,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無盡的折磨。

我跪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十指深深嵌入頭髮中,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從這無盡的絕望中稍稍抽離。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卻又被我狠狠嚥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加重小妹的病情,也像是在將我與慕南溪的距離拉得更遠,遠到我再也無法觸及她曾經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別墅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那聲音如同尖銳的刺,一下下扎著我的耳膜,刺痛我的心。

每一聲笑都像是在宣告著我的失敗與絕望,將我進一步推向黑暗的深淵。

我想逃離這個地方,雙腿卻像是被沉重的枷鎖禁錮,無法挪動分毫。

我無法割捨對小妹的牽掛,那是我在這世間最後的羈絆;也無法徹底放棄對慕南溪僅存的一絲希望,哪怕那希望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此刻,我已經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它們早已麻木,如同我的心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意識也逐漸飄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洶湧襲來,將我徹底淹沒。

我彷彿看到小妹滿臉淚水向我伸出手,嘴裡喃喃喊著:“哥哥,救我……”

緊接著,黑暗如同一口巨大的棺材,將我死死蓋住,我陷入了無盡的昏迷之中。

……

再次醒來,強烈的消毒水味刺鼻而來,我努力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著輸液針。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腦袋卻一陣暈眩。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鍾醫生走了進來。

“你醒了?你已經暈了一天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鍾醫生問道。

“我怎麼會在這兒?”我聲音沙啞地問。

“是有人把你送來的,你身體極度虛弱,脫水嚴重,還伴有中暑症狀,需要好好休息。”鍾醫生一邊說著,一邊過來檢視輸液情況。

我想起身去看小妹,卻發現雙腿綿軟無力。

鍾醫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說道:“你現在還不能亂動,你的身體需要恢復。”

“我妹妹怎麼樣了?”我焦急地問。

“你自己都快死了知道嗎?”

鍾醫生破天荒對我發了脾氣,他將厚厚的病歷扔在床上,“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身體,你到底要硬抗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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