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過街老鼠(1 / 1)
“好,既然你這麼恨我,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東海?你直接把我趕走不就好了?”我質問道,試圖找到一絲轉機。
“趕走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在東海受盡折磨,生不如死。”慕南溪的聲音充滿了恨意。
“你簡直是個瘋子!”我絕望地喊道。
“瘋子?沒錯,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現在,立刻回別墅,否則你會後悔的。”慕南溪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螢幕在眼前熄滅,我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失去了色彩。
我緩緩蹲下身,雙手抱頭,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沙灘上,瞬間被海浪衝刷得無影無蹤,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被命運的巨浪無情地吞噬,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我坐在海邊,任由海水一次次地拍打著我的雙腳,那冰涼的觸感卻無法讓我從絕望中清醒。
我回想起與慕南溪的點點滴滴,從初識的甜蜜,到相戀的幸福,再到如今的冷漠與仇恨,這巨大的轉變讓我痛徹心扉。
曾經,我以為我們會攜手共度一生,如今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已蕩然無存。
我試圖在記憶中尋找我們之間的裂痕,卻發現自己早已迷失在愛與恨的漩渦中,找不到任何可以挽回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站起身,抹去臉上的淚水,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重量。我明白,此刻的我必須回去,面對慕南溪,面對她為我準備的無盡折磨。
或許,在她的折磨下,我才能真正體會到自己曾經對她的傷害有多深,才能找到彌補過錯的機會,哪怕那機會渺茫得如同大海中的一粒沙子。
回到別墅,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我抬起手,輕輕敲響了門。
門緩緩開啟,慕南溪站在門口,她的眼神依舊冷漠,彷彿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我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聲音微弱地說道:“我回來了。”
慕南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轉身走進了客廳。
我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這個與我格格不入的地方。
慕南溪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份檔案,看似專注地看了起來,卻無法掩飾她內心的波動。
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地等待著她的發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慕南溪放下檔案,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我:“顧陽,你心裡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我望著她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我確實對她如今的所作所為感到痛苦和絕望,但在這痛苦的深處,更多的卻是對往昔的眷戀和對失去她的悔恨。
“南溪,我不恨你。”我緩緩地說,聲音裡透著疲憊與無奈,“我只恨我自己,恨我當初為什麼那麼愚蠢,做出了傷害你的決定。”
慕南溪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冰刀般刺耳:“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難以彌補我的過錯,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我鼓起勇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試圖讓她看到我內心深處的真誠,儘管那真誠在她看來或許只是虛偽的掩飾。
“愛?你的愛就是拋棄我,讓我獨自面對一切嗎?”慕南溪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我吞噬,“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天都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我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我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她的憤怒和指責。
我知道,無論我怎麼解釋,都無法抹去我曾經給她帶來的傷害。
“南溪,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只要你能消氣。”我低下頭,低聲說道。
“懲罰?你覺得我現在對你的折磨就是懲罰嗎?這還遠遠不夠。”慕南溪站起身,緩緩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讓我感到無比沉重。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
那溫柔的觸感讓我想起了曾經的美好時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緊接著,她的手猛地一揮,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我的臉火辣辣地疼,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憤怒,心中只有深深的愧疚。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曾經的天真和愚蠢。”慕南溪冷冷地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舉起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這些年所受的痛苦。”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閃爍著淚花。
我默默地承受著她的打罵,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
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我曾經對她的傷害,遠遠超過了這兩巴掌的疼痛。
“南溪,如果你覺得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你可以繼續。”我咬著牙說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慕南溪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一個花瓶,用力朝地上砸去。
“嘩啦”一聲,花瓶破碎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就像我們曾經的愛情,支離破碎。
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慕南溪,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痛楚。她轉身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著內心的波動。
“南溪,你冷靜點,我們好好談談,好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緩和這緊張的氣氛。我緩緩走向她,想要抱住她,給她一些安慰,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
然而,慕南溪卻猛地轉過身,眼中滿是憤怒與絕望:“談?還有什麼好談的?收起你的假惺惺!”
“那到底要怎樣你心裡才能舒服?”我苦澀地說道。
慕南溪哼了一聲,冷笑道:“今天我就很舒服,你看看網上,全是罵你的,我心裡別提有多舒服了。”
我愣住了,腦海中浮現出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評論,它們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痛著我的自尊,卻讓慕南溪感到快意。
我垂下頭,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在她心中,我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