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絕境求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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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息一口氣,試著推動車門,誰知下一秒,整輛車直接向下傾倒。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心臟驟停,每一根神經都被恐懼狠狠攥緊。

我下意識地死死抓住方向盤,彷彿那是我在這絕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車身傾斜得愈發厲害,各種物品在車內翻滾碰撞,發出雜亂的聲響。

刺鼻的汽油味愈發濃烈,混合著血腥味,幾乎要將我嗆暈。

狂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如無數尖銳的刀片割在臉上,可我已無暇顧及這些疼痛。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必須在車子完全墜落前跳出去。我咬緊牙關,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解開安全帶。

隨著車身進一步傾斜,我瞅準時機,猛地向車門撲去。

車門在劇烈的搖晃中被撞開,我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甩出車外。

那一刻,世界彷彿陷入了寂靜,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緊接著,便是無盡的墜落感。

我在空中翻滾著,手腳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些什麼。

突然,我的右手觸碰到了一塊凸起的岩石,我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指甲瞬間斷裂,鮮血湧出,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身體因為慣性重重地撞在崖壁上,肋骨像是要被撞碎,眼前金星直冒。

我緊緊抓著岩石,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往下望去,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往上看,懸崖頂端遙不可及。

此時,一陣山風呼嘯而過,吹得我搖搖欲墜,身體也因為剛才的撞擊和長時間的緊張而顫抖不已。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可以攀爬的地方。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發現不遠處有一條狹窄的石縫,或許可以容我攀爬。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左腳挪向石縫的方向。

每移動一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身體的傷痛和精神的高度緊張,讓我幾乎要崩潰,但小妹和慕南溪的身影在我腦海中不斷浮現,成為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當左腳終於穩穩地踩在石縫中時,我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開始移動右腳。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難道是有人發現了我的車禍,報警救援了?但此刻,我不敢有絲毫分心,依舊專注於攀爬。

隨著我不斷向上攀爬,警笛聲越來越清晰,我似乎看到了生的曙光。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爬到了離懸崖頂端不遠的地方。

此時,我已經精疲力竭,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舉起千斤重擔。

但警笛聲就在頭頂上方,救援人員或許就在那裡。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一躍,雙手終於抓住了懸崖邊緣的土地。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在這一刻,我終於感受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不一會兒,幾名救援人員圍了過來,其中一人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虛弱地回答道:“渾身都疼……”

救援人員將我抬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

上了救護車,我徹底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轉醒,鼻腔裡充斥著消毒水那股刺鼻的味道。

視線逐漸清晰,我看到慕南溪靜靜地坐在床邊,心猛地一顫,一絲久違的溫暖悄然爬上心頭。

經歷了生死劫,這一刻,我竟覺得所有的痛苦都有了意義。

“南溪……”我聲音微弱,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眼前人的眷戀。

慕南溪緩緩抬起頭,目光卻沒落在我臉上,而是直直盯著病房的牆壁,眼神空洞又冷漠。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能把該說清楚的事說清楚了。”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彷彿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剛湧起的暖意瞬間消散。

我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急切地說:“南溪,我這次大難不死,就想告訴你,我一直都……”

“夠了!”慕南溪突然打斷我,聲音尖銳得如同冰碴子,“我來這兒,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我愣住了,望著慕南溪陌生又冰冷的臉,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不明白,為何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換來的卻是她更冰冷的對待。

慕南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嘲諷:“你是不是以為出了車禍,我就會同情你,就會相信你那些鬼話?告訴你,不可能。你消失這麼多年,一回來就攪得我生活天翻地覆,現在還想用這種手段來博我同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南溪,我真的沒有……”我試圖辯解,聲音卻因激動和委屈變得顫抖。

“別叫我南溪!”慕南溪憤怒地吼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叫我?從你離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了!我這次來,是要你離我和江晟遠一點。江晟他對我很好,我們很快就要舉行訂婚宴,你別再妄想破壞我們的感情。”

我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疼痛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怎麼也沒想到,慕南溪會在這個時候說出要和江晟舉行訂婚宴的訊息。

我望著慕南溪決絕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你真的這麼狠嗎?”我紅著眼看著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差點就死在那場車禍裡,在生死邊緣,我心心念唸的都是你。”

慕南溪的表情沒有絲毫動容,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你自找的,我多麼希望你永遠都醒不過來!”

她的話仿若一把淬毒利刃,直直刺進我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寒意,讓我瞬間如墜冰窖。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曾與我山盟海誓的女人,妄圖從她臉上尋出一絲往日溫情,可映入眼簾的,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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