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留遺憾(1 / 1)
“南溪,你……你怎能說出這般話?”我聲音顫抖,滿心的悲慼與委屈幾近將我淹沒。
慕南溪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嫌惡,“別再假惺惺了,顧陽。你以為這次車禍,就能讓我忘卻過去的傷痛?就能改變一切?你太天真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你的懲罰,誰讓你當初那般狠心拋下我。”
我喉嚨像是被堵住,酸澀與痛苦交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南溪,當初我離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苦衷?”慕南溪像是聽到世上最荒誕的笑話,“什麼苦衷能讓你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無數個日夜,我都在等你回來,可你呢?你讓我在絕望中一次次掙扎,心也一點點死去。”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以為那是情緒的波動,可下一秒,她卻冷漠地開口,“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你卻又來攪局,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只是想彌補……”我伸出手,想抓住她,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落。
慕南溪後退一步,避開我的觸碰,“你不配!江晟給我的,是安穩與幸福,這些,你給不了。”她眼神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我不信,他對你肯定有所圖謀。南溪,你清醒一點,不要被他矇騙了。”我急切地說,試圖讓她認清江晟的真面目。
“夠了!”慕南溪突然提高音量,“你別再挑撥離間了。江晟對我怎樣,我心裡清楚。倒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失望。我最後警告你,別再挑撥我和江晟的關係,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病房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那聲響仿若一記重錘,將我最後的希望徹底擊碎。
我癱倒在床上,淚水肆意流淌,滿心的痛苦讓我幾乎窒息。
我曾以為,歷經生死,我們能重拾往昔溫情;可如今才明白,在她心中,我早已是一個被厭惡至極的陌生人。
窗外,烏雲密佈,一場暴雨即將傾盆而下,正如我此刻的心境,黑暗而絕望。
我望著天花板,思緒飄遠,那些曾經的美好回憶,此刻卻如同一把把鹽,撒在我鮮血淋漓的傷口上,讓我痛不欲生。
這場情殤,註定不會癒合。
“看什麼呢?”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江晟那令人討厭的聲音響起。
我轉過頭,冷冷盯著他。
他走到病床邊,冷笑道:“你命還挺大的,那麼大的車禍,就只受了一點腦震盪和皮外傷。”
“你來幹什麼?”我憤怒地瞪著江晟,眼中的恨意彷彿要將他吞噬。
江晟卻似毫無所覺,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得意笑容,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我的床邊,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
“我來看看你啊,畢竟咱們可是兄弟啊。”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與奚落。
“你別在這假惺惺的江晟,你所做的一切遲早會被揭露,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我滿腔的憤怒與不甘。
江晟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病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你就別做夢了,顧陽。南溪現在對我深信不疑,她已經徹底放下你了,你不過是她生命中一段不堪的過去。”他邊說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滿是炫耀。
“我不信,她只是被你暫時矇蔽了雙眼,總有一天她會看清你的醜惡嘴臉!”我激動地反駁道,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牽動著傷口傳來一陣劇痛,但我已顧不上這些。
江晟臉色一沉,猛地伸出手,狠狠按住我手上的傷口,惡狠狠地說:“你還嘴硬!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瞬間佈滿汗珠,雙手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卻因傷痛使不出力氣。
“江晟,你……你這個混蛋!”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江晟湊近我的臉,眼神中滿是威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和南溪的訂婚宴很快就會舉行,到時候你就徹底出局了。你要是再敢糾纏,我會讓你和你那個妹妹在這個城市裡再也待不下去!”
一提到小妹,我的心猛地一揪,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你敢動小妹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怒吼道,雙手緊緊抓住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江晟不屑地哼了一聲,鬆開手,轉身準備離開。
“你還是好好在這躺著吧,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腳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
江晟走後,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望著窗外的雨幕,思緒萬千。
曾經與南溪的點點滴滴不斷在腦海中浮現,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刺痛著我的心。
也在此刻,一股強烈的決心在心底湧起。
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絕不能讓慕南溪嫁給江晟。
我深知,要改變慕南溪的心,不能再靠單純的解釋和爭辯,必須找到一個能觸動她內心深處的方法,讓她認清江晟的真實面目。
這次車禍沒死,說明天不亡我。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再死一次也沒什麼好怕的。
鍾醫生說我還有一年時間,那就用這一年時間再做點事,至少要在死的時候不留遺憾。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開啟。
我看到小妹蘇涵穿著病服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臉上淚痕都還沒幹,明顯是哭過。
鍾醫生跟在蘇涵後面,一臉的無奈。
“我拗不過她,非要來看你。”鍾醫生搖頭說道。
看到小妹這副模樣,我的心猛地揪緊,忙掙扎著要起身。
“小妹,你怎麼來了?你身體還沒好,快回病房去!”我焦急地說道,聲音中滿是心疼。
小妹卻徑直走到我的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帶著哭腔說:“哥,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的手冰涼,我的心也跟著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