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正的壞人(1 / 1)
“慕南溪,我再說一次,我沒做過的事情,誰也別想逼我道歉!”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滿心都是被誤解的委屈與不甘。
江晟在一旁添油加醋,故作痛心道:
“顧陽,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也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對南溪惡語相向啊。南溪現在身體這麼虛弱,你怎麼能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慕南溪的手,彷彿在無聲地安慰她,可那看向我的眼神裡,得意與嘲諷毫不掩飾。
慕南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坐直身子,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卻強撐著那股強硬的氣勢:
“顧陽,我最後再說一次,道歉!不然,等著警察來抓你吧。”
她的目光中沒有絲毫動搖,彷彿認定了我就是那個傷人的罪魁禍首。
我緊咬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瞬間讓我頭腦清明。
“好,那你報警吧。”我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慕南溪,毫不退讓。
我心中清楚,一旦道歉,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可我明明是被冤枉的,又怎能嚥下這口氣。
江晟聽到我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模樣。
他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語氣輕柔地說道:
“南溪,別報警了,我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顧陽他可能也是一時衝動,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他受到懲罰。大家都是熟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我的表情,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生怕慕南溪真的會報警,從而讓他精心策劃的陰謀敗露。
慕南溪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手中的手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她看了看江晟,又看了看我,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了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和不滿:
“顧陽,你看看江晟,人家多大度,傷成這樣都不計較了,你呢?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我真是看錯你了,當初還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人,沒想到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心猛地一揪,彷彿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劃過,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曾經的甜蜜回憶,此刻卻如同一把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我的心。
“慕總,你真的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能讓你相信我哪怕一次。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難道那些回憶在你心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深的痛苦和無奈,眼中不自覺地泛起了淚花。
江晟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又抬起頭,一臉誠懇地說道:
“南溪,你別太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可不好。顧陽他可能也是有苦衷的,我們就別再追究了吧。我相信他以後會改的,畢竟大家相識一場,沒必要弄得這麼不愉快。”
他的聲音溫柔而關切,彷彿真的是一個大度且善良的人,可我卻清楚地知道,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為自己的陰謀鋪路。
慕南溪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冷冷地落在我身上:“既然江晟替你求情,這次就饒過你。但你給我記住,你只是我的助理,你要是再敢惹事,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從現在起,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別再給我添亂。”
她的聲音平淡而冰冷,彷彿在宣告著我們之間曾經的一切都已變了味道,只剩下這冰冷的主僕關係和深深的誤解。
我望著病床上的慕南溪,嘴唇微張,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曾經,她是那個在我疲憊時給予我依靠,在我迷茫時為我指引方向的人,我們一起度過的無數個日夜,那些美好的瞬間,此刻如走馬燈般在我腦海中不斷閃現。
記得有一次我生病,她悉心照料,徹夜未眠,眼神裡滿是擔憂與關切;還有我們在海邊看日出,她靠在我懷裡,笑容燦爛得如同那初升的朝陽。
可如今,這一切都被眼前的冷漠無情所替代,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一個令人厭惡的人。
江晟站在一旁,那虛假的關切姿態愈發讓我感到噁心。
他嘴角噙著那抹看似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其中的得意與嘲諷如同一把把尖銳的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我心上。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感受到微微刺痛,卻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
我知道,他此刻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鞏固他在慕南溪心中的地位,將我徹底推向深淵,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慕南溪一步步被他矇騙。
“慕總……”
我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我直視著慕南溪的眼睛,試圖從那片冰冷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溫度,一絲曾經屬於我們的溫情。
然而,回應我的只有她那愈發冰冷的目光,像寒夜中的冰稜,直直地刺向我。
“顧陽,別再狡辯了。”慕南溪冷冷地說道,“江晟都已經原諒你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別再給我惹麻煩。”
她微微別過頭,不再看我,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厭煩。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徹底碎成了無數片。
江晟適時地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慕南溪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南溪,你別說了,好好休息一會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瞥了我一下,那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隨後,他又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我說:“顧陽,你也別太固執了,以後好好工作,別再讓南溪操心。”
他那虛偽的模樣,讓我恨不得衝上去撕開他的假面具,讓慕南溪看清他的真面目。
“顧陽,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慕南溪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與痛苦,緩緩說道:“好,慕總,我明白了,多謝慕總寬宏大量。”
我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她已經認定了我是那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