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水無情(1 / 1)
商玉竹看著我急切的模樣,搖了搖頭。
護士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焦急:
“我們也不清楚具體狀況,剛發現她在江晟病房外暈倒,已經被送去急救了,就在隔壁樓的手術室!”
我心急如焚,抬腳就要往手術室衝去,卻因動作太猛扯到了受傷的手,疼得我一哆嗦。
商玉竹見狀,趕忙扶住我,眉頭緊蹙,眼中滿是擔憂:
“你別急,傷口剛處理好,別再裂開了。”
可此刻的我,滿心滿眼都是慕南溪,哪還顧得上手上的疼痛。
“我必須去看看她,玉竹,求你幫我。”
我望向商玉竹,眼神中滿是哀求。
商玉竹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
“行,我陪你去,但你得答應我,儘量別太激動,照顧好自己的傷。”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攙著我,快步往手術室趕去。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慕南溪暈倒在地的畫面,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趕到手術室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江晟的幾個手下也在,他們面色凝重,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看到我過來,其中一個人冷哼一聲:
“你來幹什麼?是不是還嫌害慕總害得不夠慘?”
我沒理會他,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額頭上滿是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手術室的門緊閉著,彷彿隔絕了希望。
我在門口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商玉竹一直陪在我身邊,時不時輕聲安慰我,可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難以撫平我內心的焦慮。
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醫生走了出來。我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醫生,她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商玉竹,神色有些凝重:
“病人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加上最近勞累過度,導致腦部血管痙攣,引發了暈厥。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慕南溪脫離了生命危險,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一半。
這時,江晟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頭上纏著繃帶。
他走到醫生面前,一臉關切地問:
“醫生,南溪真的沒事了嗎?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她。”
說著,他還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心中一陣窩火,正想開口反駁,商玉竹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別衝動。
江晟走進病房去看望慕南溪,我站在病房外,望著緊閉的房門,心中五味雜陳。
我想進去看看她,可又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她情緒波動,不利於她恢復。
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在外面等著,等她氣消了,或許能聽我解釋。
“商小姐,你先回去吧。”
我轉頭看向商玉竹,不想她又被牽扯進來。
商玉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終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行,有什麼事你隨時聯絡我。”
她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逐漸遠去。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再度將目光投向慕南溪所在的病房。
病房門沒關,我看到病床上的慕南溪滿臉疲憊。
江晟在一旁端著一杯熱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走到慕南溪床邊,輕聲說道:“南溪,喝點熱水,醫生說這樣對你身體好。”
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做作,眼角餘光卻挑釁似的瞥向我。
見我還站在門口,江晟假惺惺地開口:
“顧陽,你怎麼還在這兒呢?南溪剛醒,需要好好休息,你就別打擾她了。”
那副故作大度的模樣,看得我一陣噁心。
慕南溪靠在床頭,眼神冷冷地落在我身上,“既然沒走,那就進來吧,你打了江晟,總該道個歉吧。”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江晟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南溪,算了吧,我知道顧陽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一時衝動,我不需要他道歉,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握住慕南溪的手,那姿態彷彿自己真成了受害者中的聖人。
我看著江晟這一系列表演,肺都快氣炸了。
“江晟,你少在這兒假惺惺!明明是你自導自演,故意陷害我,現在還在南溪面前裝無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怒目而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慕南溪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堅定的懷疑取代。
“顧陽,到現在你還不承認?江晟都這麼大度了,你還在這胡攪蠻纏,你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嗎?”
她的語氣帶著失望,還有深深的憤怒。
江晟適時地低下頭,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南溪,你別生氣,別因為我的事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可能顧陽真的有他的苦衷,只是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了,他要這麼對我……”
他那微微顫抖的聲音,演技堪稱“精湛”。
我望著慕南溪,心中滿是悲涼,曾經那個聰慧、信任我的她,如今卻被江晟矇蔽了雙眼。
“南溪,我對天發誓,我沒有說謊。你想想,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去傷害他?肯定是他另有圖謀,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急切地解釋著,眼中滿是期盼,希望她能從江晟的謊言中清醒過來。
慕南溪卻不為所動,她冷冷地看著我,“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狡辯。今天你必須給江晟道歉,否則,別怪我報警告你故意傷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心上。
江晟站在一旁,眼神一直盯著我,一副勝利者姿態,滿臉挑釁。
我眼眶泛紅,死死盯著慕南溪,彷彿要將她看穿,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信任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冷漠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