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信任(1 / 1)
慕南溪咬著下唇,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眼前這慘不忍睹的傷口讓她內心泛起一絲動搖,可另一方面,長久以來對江晟的信任以及被背叛的憤怒又讓她難以輕易改變想法。
“我……我怎麼知道他耍什麼花樣,說不定是他自己故意弄成這樣,好博人同情!”
她強撐著,聲音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理直氣壯。
我看著慕南溪,眼眶泛紅,滿心的委屈與無奈幾乎要將我淹沒。
“南溪,我和你相識相知那麼多年,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為了陷害別人,不惜傷害自己?”
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深的痛苦,曾經的深情在如今的猜忌與誤會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商玉竹眉頭緊皺,看著慕南溪,語氣中滿是不贊同:
“慕南溪,你冷靜想想,他要是真想害江晟,何必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而且事發當時,現場還有其他人,你就這麼篤定他是兇手,是不是太草率了?”
商玉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放下我的手,那隻受傷的手此刻還在隱隱作痛,可心裡的痛卻遠甚於此。
慕南溪身子微微一晃,像是被商玉竹的話擊中要害。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內心的混亂卻愈發洶湧。
“他自己的家人都說是他乾的,難道還有假嗎?他嫉妒我和江晟這件事逃避不了,他就是見不得我和江晟好。”
慕南溪的話如同一把重錘,再次狠狠砸在我本就破碎不堪的心上。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她,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
“南溪,連你也這麼想?我承認,剛知道你和江晟在一起時,我心裡是不好受,可我怎麼會因為這點嫉妒就做出傷人的事?我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嗎?”
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滿心期盼她能從我的眼神裡看到真誠。
商玉竹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與急切:
“慕南溪,你太糊塗了!家人就一定可信?說不定有人被江晟收買了,故意誤導你。你想想,顧陽要是真嫉妒成那樣,想對江晟不利,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而且就他這副為了證明自己,手都傷成這樣的樣子,哪裡像是個加害者?”
商玉竹一邊說,一邊再次看向我那血跡斑斑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慕南溪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思考商玉竹的話,又像是在抗拒內心那逐漸泛起的懷疑。
“不可能,江晟不會騙我,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她搖著頭,聲音再次變得堅定。
我心中升起一抹失落,算是認清自己現在在慕南溪心中的份量,果然是毫無信任可言。
商玉竹咂了咂嘴,淡淡道:“你既然這麼不相信他,還要求他做什麼選擇呢,有意義嗎?”
說著,商玉竹架住我的手臂扶住我:“慕總還是去陪你的未婚夫吧,別擋著我救死扶傷。”
話說完,商玉竹扶著我從慕南溪身邊走過。
慕南溪站在原地,沒有阻止,沒有再說話。
商玉竹扶著我去了一間私人病房,還讓她的私人醫生幫我處理傷口。
“疼不疼?”
商玉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的手,語氣卻十分正經。
我搖搖頭,和心裡的疼比起來,手上的傷壓根算不了什麼。
商玉竹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別太往心裡去,她現在被仇恨和誤會矇蔽了雙眼,等她冷靜下來,或許會想明白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醫生小心翼翼地清理我傷口上的玻璃碴,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同身受著我的痛苦。
私人醫生動作嫻熟,可每一下觸碰還是讓我忍不住微微皺眉。
我強忍著疼痛,思緒卻飄回到與慕南溪相處的過往。
曾經的我們,在困難面前相互扶持,在快樂時彼此分享,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像是一把把利刃,割得我心千瘡百孔。
“她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相信別人,卻不肯信我哪怕一分?”
我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苦澀。
商玉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給予些許安慰:
“感情這事兒,有時候就是讓人犯糊塗。江晟在她身邊處心積慮這麼久,肯定沒少給她灌輸不實的東西。不過,真相終究會大白的。”
她的眼神堅定,似乎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處理完傷口,醫生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商玉竹拿起一旁的藥水,準備給我塗抹。
她的動作輕柔,可我還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
我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這壓抑的氣氛。
“沒事,我理解。”
商玉竹說著,繼續仔細地給我上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任由慕南溪誤會下去?”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
我沉默片刻,苦笑著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已經解釋了,可她根本聽不進去。或許,我該暫時離開,讓她好好冷靜冷靜,說不定時間能讓她看清事實。”
想到要離開慕南溪,我的心猛地一揪,那種割捨不下的痛苦再次湧上心頭。
商玉竹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這樣也好。不過,你也別太消極。說不定等她回過神來,會主動找你。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她的語氣真誠,讓我在這冰冷的世界裡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溫暖。
我搖搖頭,擠出一抹不算苦澀的笑容,道:“商小姐,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
商玉竹絲毫沒有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對你好,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你不用多想。”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護士神色慌張地走進來:
“商小姐,不好了,慕總那邊好像出了點狀況,她突然暈倒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站起身,全然不顧手上的傷口,急切地問道:
“她怎麼了?現在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