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釣竿（1 / 1）
“這是……混沌觀世目？”
青霖踉蹌後退，道：
“快摘下面具！”
“晚了。”
牧二的聲音隔著面具變得空靈，抬手輕點虛空便凝出混沌法典虛影。
法典無風自動。
“原來這就是先天神明視角。”
面具之下。
牧二的眼皮在抽動。
在神明的視角下。
牧二對於大道看的更加的清楚。
簡直無法無天。
整個視網膜中，全是各種五彩繽紛的世界。
那都是大道編制的網。
而在之下。
就是各類武者。
“原來是這樣的！”
牧二宛若夢囈般的呢喃著。
突然。
靈曦伸手探入法典，拽出團跳動的星雲塞進口中，道：
“好甜！”
她身上的變化也十分的誇張。
女童髮間建木開花結果。
果實快速墜地竟化作各種大道的細枝末節。
“有點意思……”
青霖將雷漿潑向法典。
他也想要從其中獲得一點好處。
液體在書頁上腐蝕出焦黑孔洞。
可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青霖訕訕笑著：
“到頭來一場空啊！”
牧二面具下的金瞳突然轉動。
“這個給你。”
說著。
牧二將部分的混沌心臓丟給青霖。
青霖接過，聳聳肩道：
“行吧。”
璇璣的刻刀停滯在虛空，頗為眼熱。
“你的心……可以在玉鼎裡重生了？”
“這個玩意兒給你。”
牧二摘下面具拋給璇璣。
璇璣接過，沉吟片刻說道：
“我不需要的。”
“拿著吧。”青霖在旁邊說著。
靈曦開口說：
“我不需要什麼，唯有一件事需要大哥哥答應下來。”
牧二蹙眉到：
“什麼？”
“大哥哥要幫靈曦養三千年的建木哦～”
牧二看著參天古木，道：
“可以！”
青霖擦拭著葫口酒漬，道：
“接下來去哪？”
牧二聳聳肩，道：
“不知道，應該繼續往前吧。”
璇璣突然將刻刀丟給牧二，道：
“我的道標給你。”
靈曦蹦跳著將建木果實塞給眾人。
果實裂開露出裡面的星舟。
“嚯！”
青霖有些驚訝，這船很了不得。
“靈曦的船能躍過因果海！”
牧二踏上星舟時，回頭看向青霖道：
“青霖道友不問問自己的因果？”
醉道人晃了晃浮現自己的酒葫蘆，道：
“我等著喝混沌心臓泡的斷緣酒呢～”
牧二眉毛上揚，不懂青霖的意思。
混沌心臓化作的玉鼎在牧二膻中穴緩緩旋轉。
鼎口溢位的青灰色霧氣在他周身凝結成無數晶瑩絲線。
青霖道：
“聽見了麼？”
“什麼？”
牧二不解道。
青霖道：
“混沌心臓每跳九千次，就會在因果海里震出某種潮音。”
牧二仔細的傾聽。
他的指尖撫過絲線。
絲絃震顫起來，瞬間爆發出濺起的星火。
這些星火在牧二的瞳孔裡映出億萬重光暈。
“潮音裡藏著東西……像是有人用星辰當算珠，在推演什麼。”
青霖道：
“不知道，但是其能照見心相——你看到的算珠，是混沌心臓在重寫你的因果線。”
此話一出。
絲線突然劇烈震顫。
牧二心口玉鼎發出晨鐘暮鼓的轟鳴。
青霖衣襬無風自動，道：
“有什麼感悟麼？”
牧二搖搖頭，伸手截住一縷即將斷裂的絲線。
絲線在他掌心化作遊動的陰陽魚。
牧二淡淡的說道：
“心臓說這是《飼靈契》——它吃我的因果，我吃它的混沌。”
“是麼？”
青霖笑了笑，問道：
“喝過用因果線泡的酒麼？”
“啊？”
牧二沒有反應過來。
青霖手中力量牽引，各種因果匯入葫蘆中。
葫蘆中的液體也就變化。
泛起七彩漣漪。
每一道漣漪都映出不同時空的剪影。
“此酒名《牽機》，飲之可見三千因果。”
牧二果然看到了很多東西。
因果……
“我看到了。”
牧二痛飲杯酒，看到了很多東西。
從少年時候，到未來。
各個時空都有。
“哈哈哈，你懂了！”
青霖大笑著離開。
“若是有機會，到本初宇宙來找我！”
牧二點點頭，看著青霖離開。
繼而。
牧二和璇璣、靈曦告別。
他踩著星槎碎片在虛無中漂流。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牧二的靴底突然傳來琉璃破碎的脆響。
他的腳下不知何時鋪滿了半透明的因果絲線。
每根絲線都湧動著青灰色霧氣。
讓人看的不是那麼的真切。
“嚯--”
前方霧海中浮出盞九竅蓮燈。
燈芯爆開的火星裡坐著個正在紡織星紗的霧靈。
牧二眯著眼睛，仔細的觀察。
心中暗自思忖道：
“這玩意兒應該是某種至寶的靈性。”
霧靈每織三寸的星紗，就會抬頭吐出句讖語。
“過路客留下三根煩惱絲，可換半錢逍遙霧。”
這句話出來。
牧二瞬間腦後有東西在生長、異變。
牧二掌心撫過腦後。
臉色微變，然後猛地一扯。
扯下的髮絲竟在脫離指尖時化作銀鱗小蛇。
蛇尾掃過之處因果絲線紛紛斷裂。
霧靈臉色微變。
“我的煩惱是混沌，道友接得住麼？”
霧靈手中的織梭突然停止。
“原是故人啊……你左眼裡的窺天瞳難道不能看到一條明路麼？”
說著。
牧二覺得眼睛中有液體流出來。
他用手一摸。
一看。
居然是鮮血。
“你！！”
牧二腦子轉動，當機立斷道：
“喜歡作弄人是嗎？”
鮮血落在寰宇中居然化作赤玉骰子。
“骰子九轉停在哪面，就取哪隻眼睛如何？”
霧靈神色繼續的變化，想要逃離。
但是已經被牧二的道術也籠罩了。
骰子開始飛旋。
帶起的霧氣凝成十八重幻境。
每重幻境都在演繹不同的挖眼方式。
霧靈眼皮抽動，喊道：
“給我開！”
只見從她的背後迸出個戴青銅儺面的女子。
青銅儺面的女子手中拿著玉尺，然後精準拍向骰子。
骰子停下。
“三點朝生，六點向死，道友選哪個？”
牧二咧嘴笑道：
“我要骰子立起來。”
本源之力爆發開來。
女子突然將玉尺橫抽。
骰子在尺面彈跳九次。
繼而豎插進霧海。
裂開的縫隙裡湧出黑色泉水。
每滴泉水都映著牧二不同時空的死亡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