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丫夠燥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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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殘魂微微一愣。

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

剛才還一副“晚輩請前輩赴死”的模樣,怎麼一聽說要進靈海,就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了?

難不成現在這個時代,神靈之間互相進入靈海拜訪,已經是一種常態了嗎?

這一屆的神靈,都這麼開放的嗎?

但祂已經顧不上細想了。

能夠達成目的便好。

至於進入靈海之後會發生什麼——祂有的是手段。

一道殘魂進入靈海,看似是將自己最後的退路都交到了對方手中,但實際上,靈海也是最適合殘魂藏匿與恢復的地方。

同樣的。

靈海也是神靈身軀之中最為脆弱的核心之地!

那裡蘊藏著神靈的神格與香火,是力量的湧泉之地。

身軀毀滅了可以再生,神魂重創了可以分裂,惟有靈海與神格,是權柄的源頭,亦是神性最不設防的深處,一旦受損,恢復便是極難。

傳說之中,唯有達到陽神之境,氣息猶如大日浮空,永恆懸於靈海之上,普照之下,靈海亦是神邸。

但……

那和眼前這後輩有什麼關係?

只要進了靈海,祂便有無數種方式慢慢蠶食這個後輩的神魂,最終鳩佔鵲巢,奪取這具身軀!

到那時。

祂不但能夠復活,還能得到一具擁有正神位格、掌握建木之能的完美軀體!

吾簡直順極了!

年輕的神靈還是太年輕,根本不知道祂們那個時代,都有著什麼樣恐怖的手段!

前輩我啊,今日便好好為你上一課!

不過這種老狐狸,即便是內心猶如海嘯一般澎湃,面上也是絲毫看不出任何波動。

“那便……多謝後輩了。”

殘魂的語氣變得恭敬了幾分,那張枯瘦的面容上重新浮現出和善的笑容:

“吾定當傾囊相授,不負爾的厚待。”

陳術微微點頭,而後收回了那根手指:“無需如此客氣,你我本就是同源,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建木的意志緩緩退去,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金身內部的嗡鳴聲逐漸平息,那些震顫的金色紋路也恢復了平靜。

大帝殘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很好!

忽悠住了。

只是祂終歸是無法注意到,在被陳術遮擋著的身後,那隻橘色的胖貓,眼中所閃過的一道複雜的神色。

你就看你那個作死的樣子吧!

祂的殘魂從金身的核心深處緩緩浮現,化作一團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光影,朝著陳術的方向飄去。

“那便有勞後輩了。”

殘魂聲音溫和而恭敬,那團光影在陳術面前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吾這便進入靈海。”

陳術微微一笑,而後心念一動。

靈海的入口,在他的眉心處緩緩開啟。

那是一道極其微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縫,但對於殘魂而言,卻是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大帝殘魂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裂縫飛去。

在進入的那一瞬間,祂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成功了!

祂終於進入這個後輩的靈海了!

祂也感受過這後輩的氣息,在祂的感知中,實力甚至可以稱之為孱弱,真不知道這種實力,是怎麼成為五官正神的。

不過這樣也好。

實力若是太強的話,祂的很多手段也無法實施。

只要給祂一些時間,祂便能慢慢恢復實力,然後……

但下一刻。

祂愣住了。

這是……靈海?

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株參天巨樹。

一株樹冠幾乎要觸及靈海天穹的、散發著翠綠光芒的巨樹。

那巨樹的根系深深地扎入靈海的大地,樹幹筆直如柱,表面覆蓋著古老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華蓋遮天蔽日,枝繁葉茂,彷彿撐起了整個靈海世界。

建……建木?

大帝殘魂在劇烈顫抖。

祂活了無數年,見過無數神靈,見過無數奇異司職,但祂從未見過——

有人能夠將建木,種在自己的靈海之中!

哪怕這只是一個贗品,其上蘊含的氣息,連真正建木的億分之一都不及。

但……

不會真有人以為,這等觸及天地根脈、貫通三界權柄的神物。

是誰都能仿製的吧?

一旦本尊有所感知,不論相隔多遠,都能夠直接將其鎮殺!

祂目光下移。

便是見到一頭被建木根系死死纏繞的、渾身散發著噩夢氣息的神靈。

那神靈的雙眼血紅,身軀扭曲,那些根系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祂牢牢地束縛在原地,一點一點地抽離著祂的本源。

“又來新人了?”

噩夢神開口就是老蒼颸了,原本日漸虛弱的身軀,在見到新人後像是恢復了一些中氣:“還是一道殘魂?”

“哈哈哈哈!”

祂現在也漸漸體會到,當初蒼颸在靈海之中見到祂時的心情了。

確實是心情大好。

不亞於吞食了一口極為精純的噩夢能量。

“……邪神?”

大帝殘魂眼力不錯。

看這氣息,這神靈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弱者。

而如今,祂竟然被關在這個後輩的靈海之中,如同一頭待宰的羔羊?!

問題是……

你都這個樣子了,你還笑得出來?!

沒有太過理會祂,只是呆愣愣的看著神祠之上,那個正在被浸染的光球,其中似是蘊含著一整個世界。

神國?!

以這小輩的實力,怎麼還會擁有神國?

在祂們那個時代,神國同樣是珍貴之物。

那是一位神靈、或是一個神系修行到極致之後,以無上大神通開闢而出的小世界。

凝聚神國之源,掌控神國,對於神靈乃至整個神系而言,都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

神國之中自有天地,自有規則,自有生靈。

那是神靈真正意義上的大本營,是力量的根基,是香火的源泉,是神道傳承的核心所在。

即便是在那個神靈遍地、大帝輩出的時代,能夠開闢出一處神國的,也絕非等閒之輩。

而祂,那時候也未能做到。

祂將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感知之道的鑽研與金身的鑄造之上,神國之事,始終是祂心中一道未能跨越的坎。

可眼前這個連境神都未能徹底踏入的後輩,竟然已經擁有了神國?

大帝殘魂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

祂的目光從神國之源上移開,落在了神祠旁邊那枚破碎的神格上。

幽影陰神的神格,還有那滴不朽神血。

在神國之源面前,這兩樣東西顯得黯然失色。

但若是放在外界,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殘魂緩緩掃視著這片靈海的每一個角落。

建木。

神祠。

被囚禁的噩夢神。

神國之源。

幽影神格。

不朽神血。

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是足以讓無數神靈趨之若鶩的至寶。

而這個後輩,將它們全部堆在了自己的靈海之中。

就像是一個不知道珍惜的孩子,將無數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隨手丟在了自己的房間裡,毫不在意。

殘魂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但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湧上了祂的心頭。

這個後輩的實力不強,卻又擁有著如此多的神物!

這……

這簡直就是上天為祂準備的完美軀體!

鑑的目光落在神祠上方那道正在緩緩凝聚的意識虛影上,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可惜了。”

祂在心中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若是生在吾那個時代,吾一定會將你收為屬神,好生培養。”

“你的天賦、你的機緣、你的潛力,都是吾生平僅見。”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霸主,在神道世界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祂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可惜生錯了時代。”

“只能成為吾復甦路上的養分了。”

“這便是你的命。”

祂的眼中,惋惜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之色。

“吾鑑,果然身具大氣運!”

……

而就在大帝殘魂在心中暗自盤算的同時。

陳術的意念,也在靈海之中靜靜地注視著這道殘魂。

他看著殘魂那強裝平靜、實則內心翻湧的模樣,心中湧起了一絲感慨。

“我陳術,果然身具大氣運!”

竟然有昔日大帝,願意捨身供養他感知之道。

萬事萬物,都很難存在生而知之的情況。

他雖然位居五官正神,執掌感知權柄,但感知正神的傳承早已斷絕,他的感知之道雖然強悍,卻終歸是少了一些深度,欠了一些底蘊。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缺失。

就像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劍客,雖然憑藉本能便能將劍法發揮到極致,但卻從未有過名師指點,從未系統地學習過劍道的根基與傳承。

他的感知之道,是他自己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沒有前人的指引,沒有傳承的積累,只有他自己對於五官權柄的理解與感悟。

這便也意味著,他的感知之道中存在著許多盲區,許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盲區。

而眼前這曾經位居大帝之境的五官正神的殘魂,哪怕只是一道殘魂,其中所蘊含的感知之道,也不是他現在所能夠相比的。

那是數千年、乃至更長時間的積累與沉澱。

若是能夠將其中的感知之道盡數吸收,那將是一筆極為豐厚的收穫。

陳術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看著靈海之中那道殘魂,看著祂那副胸有成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心中嘆了一口氣。

其實真正的神靈,早已經死了。

留下來的,只是一道攀附在力量上的、卑鄙的靈魂。

那個曾經執掌感知權柄、俯瞰眾生的六識通感大帝,在隕落的那一刻便已經消散了。

死去而再求生的神靈,總歸是不再像神了。

陳術沒有太多的感慨。

他翻手一揮。

下一瞬。

轟隆隆!

靈海之中,原本安靜垂落的枝條,在一瞬間如同被驚醒的巨蟒,猛然昂起頭顱,朝著鑑的殘魂的方向暴射而來!

那些枝條速度快到了極致,每一根都散發著濃郁的天地意志,枝條所過之處,靈海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發出如同古琴琴絃被撥動時的嗡鳴!

“該死!”

殘魂面色驟變。

但祂畢竟是曾經的大帝,即便只剩一道殘魂,在這靈海之中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唰!

祂的殘魂在建木枝條落下的瞬間,驟然散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點,在靈海之中四散飄逸。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感知的力量瘋狂運轉。

在祂的視野中,那些建木枝條的每一道軌跡、每一個角度、每一次變向,都變得清晰可見。

如同在看一部被放慢了無數倍的電影,每一幀畫面都纖毫畢現。

唰!唰!唰!

建木的枝條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根都精準地朝著鑑的殘魂所在的位置刺去。

但殘魂的身形在枝條之間穿梭、遊走、騰挪,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每一次都堪堪避開了枝條的攻擊。

枝條擦著祂的身軀掠過,帶起的勁風將祂的殘魂吹得微微扭曲,但始終未能觸碰到祂分毫。

即便是陳術臨時控制建木改變攻擊方向,亦是同樣無法奏效。

那殘魂的一雙眼睛,就彷彿是清晰無比的“看”到了建木接下來的每一道攻擊軌跡一般!

陳術的眼前一亮。

他看著那些在建木枝條間靈活穿梭的光點,心中湧起了一絲真切的讚歎。

這舊時代的神靈,身上果然有貨。

僅僅是這一手觀測未來,便已經遠超他目前對於感知之道的理解,其中已經涉及到了一些時間司職的運用。

但陳術的讚歎只持續了一瞬。

在靈海下方。

殘魂終於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祂的身形在建木枝條的圍攻中猛地拔高,如同一隻受驚的飛鳥,從枝條的縫隙中沖天而起。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和善的神色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寒冰般的陰沉。

“後輩。”

祂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這是何意?”

“吾好心好意要傳授你感知之道,你卻以這種方式對待吾?”

“這便是爾的待客之道?”

陳術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客人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自有獵槍。”

大帝殘魂冷哼一聲。

“後輩。”

“你以為,就憑這些東西,便能奈何得了吾?”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祂的身軀中湧出,在祂的掌心凝聚、壓縮、塑形。

那是感知之道的力量,純粹到極致的感知,被祂凝聚成了一把無形的刀。

刀身在靈海之中蘊起一陣空間的波紋,才得以見到其形狀。

無形無質,卻鋒銳無比。

不傷肉身,只斬神魂!

殘魂將那把感知之刀對準了陳術的神祠,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後輩,吾只是暫居一段時日而已,待吾恢復一些實力,自會離去。”

“爾也不想看到你的靈海受損吧?”

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神祠,刀尖之上,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正在緩緩凝聚。

“你難不成真想弄個魚死網破?”

靈海對於神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是神靈力量的根基,是神格的容身之所,是香火願力的匯聚之地。

一旦靈海受損,輕則實力大減,重則根基動搖,即便是日後修復,也難以圓滿如初。

這是每一位神靈都心知肚明的道理。

所以祂非常自信。

這個後輩,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祂不相信,這個後輩敢冒這個險。

只要給祂時間,祂便能慢慢蠶食,將這具軀體據為己有!

“前輩怎麼還不明白呢。”

陳術的聲音依舊溫和,如同在和一位老友敘舊:

“進了我的靈海,就很難再出去了。”

殘魂的瞳孔猛然收縮。

祂的心中,突然之間湧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有細碎的聲音,從靈海的邊緣響起。

那聲音極其細微,如同有萬千螞蟻同時爬過地面,密密麻麻,無處不在。

殘魂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向靈海的邊緣。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然後。

第一道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是神。”

殘魂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是第二道。

“我是神。”

第三道。

第四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第一千道。

第一萬道。

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那聲音從靈海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從建木的枝葉間、從神祠的石縫中、從虛空的深處、從地底的根系中。

如同億萬水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融合成一片汪洋大海。

然後。

震耳欲聾:

“我是神!”

“我是神!”

“我是神!”

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震耳欲聾的、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的轟鳴!

那不是簡單的聲音。

那是意志。

是陳術的意志。

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意志。

“天上地下,唯吾!”

那些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如同海嘯般,從四面八方朝著朝著殘魂席捲而來!

在這意志的狂狼之中,殘魂就猶如海浪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翻覆。

每一次的衝擊,都像是海中的一道大浪,在殘魂上來回拍打,一點一點地消磨著祂的神性本源!

殘魂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真正地變了。

“這是什麼能力?!”

祂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破碎,似是金屬摩擦:

“你的靈海之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祂拼命地催動感知之刀,試圖將那股意志斬斷。

轟!

那柄通體透明的長刀在祂手中震顫,刀身之上凝聚的鋒銳之氣化作一道無形的刀芒,朝著神祠的方向狠狠斬去!

但那刀芒飛出不過數尺,便被那億萬道聲音匯聚而成的意志洪流吞沒。

如同石子落入大海,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柄感知之刀,在意志洪流的衝擊下開始如蛛網一般龜裂。

最終。

嘭!

一寸一寸地化作透明的碎片,在空氣中消散。

殘魂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祂的身軀,在那股意志的壓制下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

那些永不停歇的呼喊聲正在侵蝕著祂的殘魂本源,如同螞蟻啃食骨骼,細微而持續,無法阻止。

就在這時。

建木的枝條再次落下。

這一次,大帝殘魂已經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靈活地閃避了。

那些枝條如同早已算準了祂的每一步動作,從四面八方同時落下,將祂的每一條退路都封死。

咔嚓。

只是在瞬息之間,枝條將殘魂牢牢地捆縛住了。

那些翠綠色的枝條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大帝殘魂拖拽著,緩緩地移向噩夢神的一側。

大帝殘魂感受到了。

祂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這枝條,一點一點的抽出。

那種感覺如同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每一針都極其細微,但合在一起,卻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痛苦。

“爾……爾在煉化吾?!?!“

大帝殘魂發出了一聲嘶吼,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驚懼與難以置信:

“吾乃六識通感大帝!!!“

“爾竟敢煉化吾?!”

“吾與你說好的!吾只是暫居!暫居!!”

陳術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依舊溫和。

如同一位主人家,在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前輩說笑了。”

“這怎麼能叫煉化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些感慨:

“是前輩自己說要進來的,想將數千年積累的感知之道傾囊相授。”

“晚輩只是……在認真學習而已。”

陳術再一次開口:“前輩慢慢教,我不急。”

“反正……”

“我們有的是時間。”

話音落下。

陳術的意念,從靈海之中緩緩退出。

只餘下那永不停歇的呼喊聲,在靈海之中迴盪:

“我是神!”

“我是神!”

還有殘魂的嘶吼聲,在那呼喊聲中,一點一點地變得微弱。

漸漸地,似是也要融入到那片永恆的呼喊之中。

噩夢神看著被拖到身邊的這道殘魂,那雙血紅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敬佩之色:

丫夠燥的!

我本以為我生闖進來就已經是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主動要求進來的?

想了想。

祂還是安慰道:

“待久了就習慣了。”

“不過你機會可能不大,畢竟是殘魂,待不了幾天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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