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八根金條(1 / 1)
包間裡裝修的很豪華,正中央是賭檯,兩邊都有真皮沙發供人休息。
沙發旁的茶几上,早就擺上了漂亮的果盤。
頭頂上的燈光明亮,包間裡空氣清新,一點都不像我想象中烏煙瘴氣的感覺。
牌九最少需要四個玩家,我,劉隊長,還有這位奇怪的賭客分別佔據了三個位置。
第四個位置原本是要劉隊長的得力手下來上,但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卻又進來了幾個人,領頭的一人穿的西裝革履,頭髮鬍子都白花花的,卻是之前在接風宴上跟我有過沖突的鐵力巴圖。
鐵力巴圖信仰的是薩滿教,也是當代的薩滿巫師。
薩滿巫師在漠北地區知名度很大,早些年間,草原上行走的巫師們不但懂得驅鬼逐邪的手段,還有著醫生的身份。
牧民們只要遇見巫師,都會虔誠的接待對方。
只不過到了現在,薩滿巫師一脈逐漸式微,也沒幾個能挑大樑的人。
鐵力巴圖就是在漠北沒辦法混下去,所以仗著自己一身本事,來到了東三省最大的城市。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鐵力巴圖是衝著屍魔來的。
但不管是賭場的老闆老鐵,還是刑偵支隊的劉隊長,都沒有對鐵力巴圖發起過邀請。
屬於典型的不請自來。
從他一開始就針對我時就看的出來,我的出現就像是在跟他搶生意一樣,所以他對我的態度很是不好。
這貨估計也跟我的推測一樣,知道屍魔還會來賭場撈錢,所以也提前在這等待。
我不喜歡意外,但鐵力巴圖剛一進來,就隨手在桌上丟下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他咧著嘴說:“各位,賭錢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我?”
那包裹砸在賭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咣噹聲。
他故意沒給包裹拉上拉鍊,然後我看見裡面金光閃爍,竟然是一塊一塊沉重的大金條。
金條全都是一千克重,外表用精美的塑膜罩住,粗略一看,少說也有十幾塊!
現如今金價昂貴,一千克的金條少說也有六十多萬。
十幾根下來,價錢直逼上千萬。
我注意到,那怪異的賭客眼睛都看直了,他裂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說:“歡迎!歡迎!”
劉隊長的得力手下本來還想上去,但劉隊長卻給他使了個眼色,冷漠的說:“不管是誰,有錢就好!”
鐵力巴圖笑吟吟的看著我,一屁股坐在了賭桌面前。
跟他一起來的三個人倒也沒坐在旁邊的休息區,而是跟護衛一樣站在了鐵力巴圖身後。
我皺著眉頭,卻沒說話。
原本好好的局面,卻被鐵力巴圖這傢伙給攪和進來。
誰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萬一打草驚蛇,以後再想找屍魔怕是就難了。
那賭客似乎根本就沒察覺到異常,只是滿臉興奮的催促著:“快點快點,誰來坐莊?”
我對推牌九的瞭解,只限於知道牌面的大小,其餘什麼都不懂。
既然偽裝成賭客,當然不能露出馬腳,所以我拱拱手,示意自己不坐莊,其他人隨意。
劉隊長也不擅長賭錢,轉頭去看鐵力巴圖。
鐵力巴圖笑呵呵的說:“坐莊贏的多,輸的也多。我喜歡玩大的,我就來!”
“這樣,我也不賺你們便宜,金條按照市場價是六十三萬一根,在賭桌上算六十萬!”
“下多贏多,下少贏少!各位,請了!”
他雙手翻飛,熟練的開始碼牌,片刻之後三十二張骨牌就已經整整齊齊的擺列在了桌子上。
我伸手一推,下了五萬塊,同時眼睛卻朝那怪異賭客身上看去。
那賭客咧著嘴,隨手丟出去了六個壓的闆闆正正的鈔票塊。
這是銀行十萬一紮捆起來的,結結實實,整整齊齊,都可以拿來當磚頭砸人了。
他笑呵呵的說:“我要贏一根金條!”
劉隊長隨手從包裡一抓,看也不看,就丟在了桌子上,他看起來面無表情,實際上的注意力卻全都在那賭客身上。
鐵力巴圖見大家都下好注,順手擲出了骰子。
等到骰子落穩之後,就開始按照骰子的點數開始發牌。
牌九的規則是每人兩張牌,兩張牌配合之後來比較大小。
其中分為天牌,地牌,人牌,和牌,長牌,短牌,雜牌。
天牌最大,雜牌最小。
但天牌若是配的不好,也比不過雜牌的點數。
更何況雜牌裡面的三和六組合能配成至尊,秒殺一切。
其中玩法多變,倒也算是頗有樂趣。
我接過發給我的兩張牌,學著老賭棍的模樣不去看牌,反倒是用手去觸控牌面上的點數,引來了鐵力巴圖的一陣嗤笑:“小小年紀,毛都沒長全,還學人家摸點數。”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兩張牌放在桌子上,說:“天槓!”
“各位開牌!”
天槓在牌九里面屬於很大的牌了,除了對子和皇帝沒人能贏。
我開啟看了看自己的兩張牌,一個四,一個六,恰好湊一對癟十,是牌面裡最低,穩輸的牌。
我把牌一丟,說:“輸了。”
鐵力巴圖笑呵呵的說:“年輕人下注有點摳門了,我這裡價值上千萬的黃金,你就不想贏走?”
他收走我面前的賭注,又去看其餘兩人的牌。
劉隊長的牌也開啟了,一個八,一個地。組成的卻是地槓。
這牌也不算小,放平時基本上也算是十拿九穩。
結果遇到莊家的天槓,自然也是被吃的份。
反倒是那怪異的賭客臉上笑呵呵的,他開啟手裡的兩張牌,卻是兩張一模一樣的梅花。
對子。
那怪異賭客笑的賤兮兮的:“對子,恰好大你一級!”
這一瞬間,我們三個全都樂了。
前面就說過了,那賭客在老鐵的地下賭場裡贏了兩千多萬才轉身離去。
牌運旺盛,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沒有一人能贏。
其運勢讓人一度以為他是個出千高手。
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是這麼個樣。
鐵力巴圖盯著那怪異的賭客看了好一會兒,才罵罵咧咧的說:“什麼狗運氣!”
他隨手把一根金條丟給對方,又催促道:“下注,下注!”
這一次我下了十萬,劉隊長也下了十萬。
那怪異的賭客則笑嘻嘻的說:“開門紅!今天正好大殺四方!”
他又放了六十萬上去,急不可耐的催促道:“發牌,發牌!”
我看的樂了。
就照他這樣下注,一把牌贏一根金條,十幾把牌後,鐵力巴圖估計就沒錢了。
可鐵力巴圖卻面不改色,繼續發出了第二把牌。
這次莊家抓到的是六點,屬於偏小的點數了。
我和劉隊長卻一個是二點,一個是三點,毫無疑問的輸了。
那怪異賭客也沒看牌,熟練的摸了一把,笑眯眯的說:“丁三配長六,不是皇上,卻也是巧配。”
“九點!”
在那一瞬間,我看到鐵力巴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心念電閃,忽然間就明白過來。
鐵力巴圖不僅是個薩滿巫師,還是個出千高手。
他坐莊,在洗牌的時候其實早就做了手腳,目的就是想把那怪異賭客手裡的錢都贏過來,然後再借此要挾對方,找到屍魔的棺材。
他肯定是出千了的,也肯定不會讓那怪異賭客去贏。
問題是,我和劉隊長輸了兩次,可偏偏那怪異賭客卻贏了兩次。
我看的有點想笑,我不知道那怪異賭客到底是怎樣贏的,但很明顯,如果鐵力巴圖再輸下去,沒了金條怕是就得提前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