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借運(1 / 1)
鐵力巴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隨手丟過去兩根金條,又收走我和劉隊長面前的現金,面不改色的說:“先贏的是紙,後贏的才是錢。”
“各位,下注下注。”
如此發牌,看牌,然後洗牌,再發牌,看牌。
不多會兒,牌局就進行了十二把。
十多把裡面,我和劉隊長都有輸有贏,但總的來說是輸多贏少。
可那怪異的賭客卻連贏十二把,一次輸的都沒有!
十二把過去後,鐵力巴圖的金條就剩下了六根。
反倒是那怪異賭客那邊,滿滿的都是金條和現金。
這還是鐵力巴圖坐莊贏了我和劉隊長不少,不然的話現在早就沒錢了。
我看的暗暗好笑,鐵力巴圖自恃學過千術,對付一個屍魔控制的賭棍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技術卻還是抵不過玄學。
也不知道那怪異賭客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竟然真的是一次都沒輸。
頃刻間,擺在他面前的現金和金條加起來就有七八百萬之多。
鐵力巴圖臉色難看,說道:“哥們兒,連贏十二把,你怕不是出千了吧?”
那怪異賭客一下子就急了,聲音也提高了很多:“說什麼呢!輸不起是不是?”
“牌是你洗的,也是你發的,我從頭到尾就只在那看牌,出牌。怎麼就出千了?”
“空口白牙,你在這汙衊人清白是不是?要不咱們調監控看看!”
在賭桌上最忌諱的就是說別人出千,他若是真的出千,你出手的時候就要抓髒。
要是沒證據,就算是看出別人出千了也不能說出來。
鐵力巴圖明顯是著急了才這樣說。
這貨好歹也是賭場上的老手,連我都明白的道理,他在情急之下也給糊塗了。
我很擔心鐵力巴圖這話把賭客給氣走。
畢竟鐵力巴圖那沒多少錢了,人家一心要走,你也攔不住。
所以我笑著說道:“大家都是正兒八經來玩的,就這麼點錢,也不至於出千是不是?”
“老爺子怕是累了,手氣也有點差。不然的話我來坐莊。”
別看我是個新手,但我從剛才鐵力巴圖的手法中卻學到了不少。
出千不敢說,可洗牌發牌卻學的七七八八。
起碼看上去不會讓人以為是新手。
最主要的是,出千也不管用,現在能贏這怪異賭客的只有玄學。
二叔曾經對我說過,世界上的確是有一種人運勢逆天。
這種人買彩票必定會中獎,打牌必定是贏錢,就算是乘坐飛機出門遇到空難,一飛機的人都死了,他也必定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活下來。
他的整個人生就像是小說裡面的主角,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死不了,生活之中也必定會一帆風順。
這樣的人,二叔稱之為命運之子。
當然,這種人很少,而且命運不會一直眷顧一個人,所以說這種人運勢逆天的時候也就那麼幾年,甚至只有幾個月。
如果把握好了,就能趁著這幾年或者幾個月成就一番事業。
如果把握不好,等運勢消失的時候,依舊會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在日誌之中,二叔著重提到過,如果有運勢逆天的人成為你的對手,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躲避。
千萬不能對著幹,因為沒人能幹的過命運。
如果對面的賭客是這種人,我一定會有多遠跑多遠,絕不能跟命運之子對著幹。
但很明顯,對方嘴裡發臭,五臟六腑都被屍氣所侵,而且他雙眼無神,精氣盡失,絕不是命運眷顧的人。
他之所以能贏,恐怕也是用了借運的法子。
借運這種手段在驅魔人眼中很普通,要知道每個人都有運勢,有人運氣好,有人運氣差。
而且運氣這種東西是一直在變化的,並不是說你運氣好就一輩子運氣好,運氣差就一輩子運氣差。
正常人的運氣就是起起伏伏,好好壞壞。
所以要是某短時間你覺得運氣很差,千萬不要心灰意冷,也不要覺得世界把你拋棄了。
穩下心來耐心等待,屬於你的好運終究是還會來臨。
但要是有人不甘心自己的運氣很差,就會用借運的方式來掠奪他人的運氣。
借運的法子有很多,光是二叔記載的就有十來種。
其中很多一部分都有後遺症。
畢竟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不可能光借不還是不是?
我看這怪異的賭客身上晦暗,精氣全失,恐怕就是借運的後遺症。
他借的運越多,對自己未來的影響也就越大。
最主要的是,我有好幾種方法能破這種借運!
鐵力巴圖並不想下莊,但我目光炯炯的看著他,一點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我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不能讓這傢伙跑了,也不能跟這傢伙翻臉。
一旦對方覺得你沒錢了,估計就得換賭客了。
鐵力巴圖要麼繼續拿錢過來輸,要麼就得讓我來坐莊。
短短几秒之中,鐵力巴圖就認慫了。
他把牌九朝我這邊一推,說:“你來坐莊也好,換換手氣,也許就能把錢贏過來。”
我笑了笑,接過牌九,一邊洗牌一邊對那怪異賭客說:“大哥今天運氣真好。”
“這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
那賭客驕傲的說:“這才到哪裡!今天要玩就玩個盡興!”
“你可別跟那老頭一樣,輸急眼了就說我出千,他姥姥的,空口白牙汙衊人,要不是見你一把年紀,早就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鐵力巴圖臉色難看,卻沒有反駁。
這件事本身就是他不對,輸的錢倒也罷了,主要是自己一個懂千術的,卻幹不過一個借運的,著實是讓人有點情緒崩潰。
我笑著說:“輸點贏點無所謂,咱就是玩個樂呵是不是……”
“哎喲!”
隨著我的一聲叫,指尖已經被桌子劃破,一滴鮮血恰好甩在了那怪異賭客的臉上。
那怪異賭客驚叫了一聲,急忙伸手去擦,結果鮮血卻在他臉上塗抹開來,形成了一片紅暈。
我急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這什麼破桌子,邊緣竟然還能割破人的手指!”
“大哥你沒事吧?”
那怪異賭客不悅的說:“你小子是不是想在牌上用血來做記號?”
我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麼可能!”
“來人,給我們換一副新牌!”
很快就有人過來換了新牌,擦了桌子。
又給我送來了創客貼。
我雙手上下翻飛,學著鐵力巴圖的語氣說:“下多贏多,下少贏少!”
鐵力巴圖雙手一推,兩根金條就上了賭桌。
那賭客也不含糊,一口氣遞上來了四根金條。
反倒是劉隊長依舊不緊不慢,只押了十萬塊。
看的那怪異賭客都有點不耐煩了,說:“你小子到底行不行?每次下注都十萬八萬的,要是玩不起就早點滾蛋,換個人上。”
劉隊長不是賭徒,對他來說十萬塊錢一把牌已經是天文數字了,畢竟他每年的薪水也不超過二十萬。
一把牌得頂他半年薪水了。
不過他卻擔心這怪異賭客嫌他下注小要求換人,當下又推過去兩摞鈔票,注碼一下子到了三十萬。
我笑著說:“各位是想把我這莊家給掀翻啊?”
一邊說,我一邊給各位發牌,發完之後,我就低頭去看自己的牌。
這一看,臉色登時變得古怪起來。
這副牌是雙天。
僅次於丁三候六的至尊。
如果按照機率論的話,這副牌通殺的可能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對面三人也在看牌。
鐵力巴圖雖然年紀大了,但脾氣卻最是暴烈。
他隨便一掀,就是一個天配一個六。是八點。
劉隊長的牌面也很小,一個虎頭,一個板凳,湊成了五點。
唯獨那怪異賭客看牌很慢,甚至在一個點一個點的去摸。
這也是賭徒最喜歡的一個過程。
有時候多一個點,少一個點,關係到的就是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