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活不了多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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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中年人汗流浹背,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監察廳的業務很雜,一手抓情報,一手抓軍紀,還掌管著中土一些特殊的監獄。

監察廳的總監察長更是手握實權,說一不二。

面對監察廳的黑衣人,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些當官的都得小心翼翼的供著,生怕人家給自己穿小鞋。

畢竟這年頭,但凡是手裡有點權的,誰屁股底下沒點屎?

不過這也讓我心中震撼,甚至有點害怕。

不是,我就是一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欠了一屁股債,不得不背屍來賺錢還債。

怎麼就招惹上了監察廳?

還有,瘋狗趕走群英會的人我不奇怪,畢竟他在省城的時候就曾經把群英會的人挨個罵了一遍。

可他竟然連監察廳的人都敢懟,著實是讓我想象不到。

這貨到底是什麼身份?

瘋狗笑吟吟的看著兩人離開,然後猛然轉頭,對一直打電話沒完的男子喝道:“別他孃的打了!滾蛋!”

那男子一言不發,狼狽的掉頭就跑。

直到現在,瘋狗才轉頭對我笑道:“怎樣?看小爺牛逼不?”

我搖頭說:“不看。”

瘋狗被這話噎的一愣,然後罵道:“張少廷,你大爺的!”

說完之後這傢伙也笑了:“走!來了京都就當是來自己家了!小爺我罩著你,一些亂七八糟的牛鬼蛇神也不敢來找你。”

我並沒有立刻跟他走,而是輕聲問道:“為什麼幫我?”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從我跟白老大對賭的時候開始,瘋狗就一直在明裡暗裡的幫我,甚至提出讓我遠走美利堅,完全不顧自己就是賭局的監督人。

現在為了我,揍了群英會的人不說,還把監察廳的黑衣人給臭罵一頓。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了。

至於最後那個一直假裝打電話的人,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可他越牛逼,我越覺得奇怪。

憑什麼他就三番五次的幫我?

面對我的詢問,瘋狗笑呵呵的說:“問的好!”

“你要是不問,小爺我反倒看不起你了,三番五次的幫你,你要是連為什麼都不知道,就妥妥的一個蠢貨!”

“不過這事我也不瞞著你,我跟你說,我快死了你知道不?”

我一時之間有點懵,啥玩意兒?

你這一天天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剛才打人的時候活蹦亂跳,哪裡像快死的人了?

現在你擱我這說自己快死了?騙鬼呢!

瘋狗很罕見的沒有罵人,而是伸手解開了自己襯衫上的紐扣,露出了一身古銅色的皮膚。

然後我看到他的心臟上,竟然還有一張人臉的紋身。

那人臉五官端正,緊閉雙眼,從容貌上看應該是個女人,甚至人臉的膚色都白皙無比,和他古銅色的肌膚完全不一樣。

我正納悶這傢伙為什麼在自己心口弄個這樣的紋身時,瘋狗伸手在人臉的額頭上觸控了一下。

這張人臉立刻不安的抖動起來。

一陣咯咯的笑聲從瘋狗身上傳來,準確點說,是從瘋狗心口的這張人臉位置傳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心口上的人臉根本就不是紋身!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寄生了一樣,是活的!

人臉雖然咯咯的笑,卻始終沒有睜眼,直到十多秒後,人臉沒有受到外部刺激,這才恢復了平靜。

瘋狗面無表情的把襯衫釦子繫上,說:“這玩意兒還在睡覺,等她醒了,我就死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我卻聽的心情沉重。

而且我好像理解他為什麼叫瘋狗了。

本來嘛,自己心口上有這麼個玩意兒,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自己什麼時候死。

瘋狗只能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活。

既然每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那他幹嘛還要憋屈著去照顧別人的情緒?

當然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再加上他家在京都挺有實力,只要不是原則上的錯誤,一些小事根本就不用在意。

所以他才越來越乖戾,嘴巴越來越臭,懟天懟地懟空氣,天王老子來了都敢上去抽兩個耳光。

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個球!

我輕聲說道:“這東西是什麼?”

瘋狗聳聳肩:“鬼知道!”

“反正小時候就是一個淡淡的印記,還以為是胎記。但到了後來,這人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詭異。”

“從三年前開始,這張人臉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笑幾聲,有時候還會睜眼張嘴。大爺的,她的眼睛和嘴巴都長在我心口,每次睜眼和張嘴,我心口位置的皮膚都得裂好幾個口子。”

“有一次小爺我甚至還能透過她的嘴巴,看見心臟在跳動,就問你刺不刺激。”

這事的確是挺刺激的,我默默的在心裡面說了一聲。

身上有這麼個玩意兒,要是換我,我也誰都不慣著,反正都活不了幾天了,看不順眼的事就直接罵。

不過我還是好奇的問:“這玩意兒跟我有關係嗎?”

瘋狗說:“應該是沒關係,但有人跟我說,我身上長的這玩意兒,叫借命。”

“就是說,一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王八羔子,鑽進了我的身體裡面,想要藉助我這條爛命重新復活。”

“這個王八羔子一樣的玩意兒,很可能是傳說中的神。你說好笑不好笑。”

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

瘋狗正色道:“不好笑是不是?”

“我也這麼覺得,反正我身體裡面要是住著個神,還隨時隨地想要把我取而代之,我特麼的就不服,合著老子辛辛苦苦來這世界上走一遭,卻成了你復活的容器?憑什麼?”

“所以我就尋思著,想想辦法把這玩意兒給弄走。”

“所以你看啊,張厚土是謀屍者,謀屍者是幹什麼的?那是窮盡一生也要尋找神屍的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最瞭解神,肯定是你二叔了。”

“你說,我為了自己的小命,跑來舔你的屁股,你覺得合不合理?”

我老老實實地說道:“合理。”

瘋狗說:“那就結了!就衝自己的小命,我也會想辦法幫幫你,到時候你再跟你二叔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把我身體裡的這玩意兒給弄掉。”

“這人臉一看就是個臭娘兒們,小爺我堂堂七尺男兒,心口上整天掛一娘兒們算怎麼一回事,是不是?”

好吧,你說的都有道理。

但我總覺得他心口上的人臉實在是太詭異了,也不像所謂的神。

哪個神辦事這麼鬼鬼祟祟的啊?

我說:“你就沒想過用其他辦法把這人臉給弄走?”

瘋狗冷笑道:“從我察覺到不對,一直到現在,小爺跟這臭娘兒們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做手術,用偏方,火燒,冰凍,鐳射切割,還有請人抽魂,可什麼方法都屁用不頂。”

“有一次小爺我急眼了,拿刀直接給捅進這臭娘兒們的臉面上,結果卻扎到了自己心臟。要不是送醫院及時,小爺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張少廷,小爺我不怕死,但老子就想在臨死之前看看,這臭娘兒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所以啊,你和你二叔是我的希望,小爺我能不能活,就看你給不給力了。”

我總算是明白瘋狗為什麼三番五次的幫我了。

身上掛著這麼個玩意兒,一天天還沒瘋已經算他意志堅定。

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在二叔身上,跑來對我釋放善意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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