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畫家(1 / 1)
在紅色的牧馬人裡,瘋狗把自己的情況跟我說的清清楚楚,也讓我徹底解開了心中的疑惑。為了自己活命而已,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不過我還是跟他詢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
群英會跟著我,我能理解。
畢竟在省城那會兒,二叔把我帶走,我也一定走進了群英會的視線。
他們既然懷疑白毛老殭屍的事跟二叔有關,跟著我也在所難免。
不過監察廳這種官方組織為什麼也要盯著我?
難道二叔還惹上了官方?
瘋狗對我倒是沒有什麼隱瞞。
之前他在電話裡就告訴我,二叔攤上事了。
說起這事,就跟二叔要找的幫手有關。
二叔要找的幫手叫畫家。
這裡說的畫家,指的不是畫家這個身份,而是一個名字。
而這個畫家也不簡單,他擅長給人肖畫素描,但每一次畫的畫,其實都跟人長得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在他還沒成名的時候,曾在街頭上給人畫肖像畫。
好好的女大學生,穿的光鮮亮麗,面容嬌俏可愛。
但到了畫家的筆下,卻變成了面目猙獰的巫婆,下半身還是類似章魚一樣的八爪魚。
長得相貌堂堂的醫生,在他的畫裡,卻變成了長著七八隻手,有的手裡拿著錢,有的手裡拿著刀的怪醫生。
有時候長相極其醜陋的女生被同伴取笑,強行拉過來作畫,結果畫中的女生卻純潔美麗,宛若天使。
反正就因為這些作畫,畫家在當時沒少捱揍。
可後來呢?
光鮮亮麗的女大學生,在背地裡是一個嫉妒心極強的惡魔,為了不讓自己的閨蜜過的比自己好,長期暗中給閨蜜下藥。
導致閨蜜的身體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傷害。
相貌堂堂的醫生,卻醫德敗壞,只知道要錢收紅包。甚至給人做手術的時候,腹腔都開啟了,卻又臨時加價。
反倒是長得醜陋的女生,卻是一個性格純潔,品行高尚的人。
直到很久以後,才有人發現,畫家畫畫,從來都不是畫人的皮囊,而是畫人的靈魂。
他的眼睛,能看透人心。
是好是壞,是人是鬼,一目瞭然。
有這樣的本事,如果去當警察肯定是最合適的。
可惜畫家一生之中瘋瘋癲癲,精神總是有點不正常。
最主要的是,人是會變的。
昔日純潔高尚的靈魂,也會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慢慢變得自私自利,刻薄陰毒。
而一些心中邪惡的人,在經歷了一些事之後,也會漸漸認識自己,從而變得越來越好。
如果只憑一幅畫,就否定一個人的一生,未免太武斷了點。
不管如何,畫家這種能看透人靈魂本質的存在,依舊是一個極其強悍的能力。
二叔選他,自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但這樣的人,卻在兩個月前親手殺死了一對夫妻,並且用他們的血融入顏料裡面,繪成了一幅畫。
那幅畫畫的是什麼,現在已經很少人知道了。
大家只知道,畫家在被抓的時候,這一對夫妻的屍體就躺在畫家面前,鮮血灑了一地。
畫家手裡的畫筆和燃料上都血跡斑斑,就連畫家的精神都變得極其亢奮。
即便是辦案刑警見多識廣,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那幅畫。
據說最先進去的幾個刑警,凡是看了那幅畫的人,精神全部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不正常。
直到兩個月後的現在,幾個刑警依舊經常去心理學家那評估自己的狀態。
而那幅畫,最開始作為呈堂公證封存起來,再後來,就不知道被哪個部門給調走了。
至於畫家,因為證據確鑿,加上自己也承認殺人,直到現在都被收監著。
如果沒意外的話,他的案子在近期就會被宣判,以現有的證據來看,妥妥的就是死刑。
這樣的準死刑犯,誰來了都不好使。
可偏偏二叔頭鐵,非得要來碰一碰。
這一碰可好,二叔的人脈在京都施展不開,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趁著警方轉移畫家的時候,出手把車給劫走了。
中土京都,天子腳下。
二叔做出了這樣的事,簡直就是在挑釁整個中土!
而且因為二叔的身份比較特殊,普通的刑警已經沒辦法處理這種事了。
所以上面經過討論,把案子交給了監察廳。
前面說過,監察廳的職權很大,搞情報的是他們,糾察軍紀的也是他們,就連某些特殊的監獄,也是直屬於監察廳來負責。
現在把案子交給監察廳,自然也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
最主要的是,監察廳還不是孤軍作戰,必要的時候,公安,交通,以及國安,執政方面,都有權利對他們的工作進行配合。
我坐在瘋狗的車裡,只覺得頭一陣陣的發暈。
我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之前還祈禱,二叔千萬別挑釁官方,千萬別。
驅魔人就算是再牛逼,那也是個人好不好?
是人就得生活在法律法規之中,你真要挑釁法律,天下雖大,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難怪我一進京都,就被各方面的人給盯上了。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瘋狗幫我,是因為關係到自己的小命,加上二叔犯案,又不是我犯案,所以才能大搖大擺的帶著我回家。
但我要是落在其他人手裡,估計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尤其是群英會姓洪的那人身上。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知道二叔現在在哪裡嗎?”
瘋狗笑著說:“別鬧,我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比監察廳那幫孫子都要強?”
他笑完之後,又正色說道:“張少廷,我知道你來這是找你二叔,但聽我一句勸,現在別跟你二叔聯絡!”
“他手段通天,監察廳那幫孫子鐵定是抓不住他。可你不一樣,你一旦跟你二叔接觸,你就是包庇罪,他們抓不住你二叔,但抓你卻是十拿九穩。”
我沒有說話,心中卻一直在思考。
首先是二叔喊我來京都的,說他遇到了點麻煩。
這說明二叔的確是需要幫忙的,我既然來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其次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因為不跟官方作對,這是二叔一直在告誡我的。
他既然如此說,肯定知道跟國家機器對著幹沒任何好處。
可為什麼他還選擇了把畫家劫走?
按理來說,二叔經歷的大風大浪絕對比我要多的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人家門清著呢。
這事恐怕還有我不瞭解的地方。
還有就是失蹤的白毛老殭屍。
群英會的洪會長,喜歡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殭屍,這不算多麼稀奇。
但稀奇的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了這樣一具殭屍?
還有那個想要帶走白毛老殭屍的怪人是誰?
想到這,忽然問道:“在鬼市上蹦躂出來的白毛老殭屍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瘋狗在這方面還知道的挺多,說:“從影片上來看,應該是具飛屍,大機率是人養的,不是野生形成的。”
“其他的就不是很瞭解了,或許群英會姓洪的會長知道,但那傢伙我看不上眼,就算是去找他,他也肯定不跟我說。”
我說:“有影片沒?”
當初在鬼市,白毛老殭屍從棺材裡蹦躂出來,好多人都拍到了影片。
雖然後來全都被刪除了,但一些有心人終究是在第一時間儲存了下來。
瘋狗一邊開車,一邊把自己的手機丟給我,說:“密碼是872211,自己開啟相簿,第一個就是。”
我接過手機,輸入了密碼。
很快我就看見了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的白毛老殭屍。
但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具白毛老殭屍的真正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