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故人相見(1 / 1)
戰爭開啟,秦國的兩百萬大軍出動了一百五十萬,甚至都有艦隊前往齊國燕國的海岸,北方也有三十萬大軍封鎖。
雖然這十二年來秦國重心在內部發展上,但對外也有攻略,趙國魏國在黃河內部的國土被秦國攻下,黃河彎道北部的那片國土也被拿下,將六國徹底包圍在內。
秦國的行動進一步刺激到了六國和諸子百家的神經,也人心惶惶的,尤其是韓國這邊。
因為秦國在這邊陳兵二十萬,都是如同當年黑龍軍那樣的可怕存在。
這些年他們也在研究類似的手段,可惜收效甚微,還死了不少人。
哪怕獲得了秦國在軍中傳授的那種功法也不行,那需要特殊的秘藥輔助修煉,秘藥雖然拿到,但卻無法破解,也就無法如同秦國那般量產。
更別說那還是直接注射到人體血液裡面,差上一點都是要命的。
秦韓邊關,兩鬢斑白的韓非目視著遠處的秦國軍營,憂心忡忡。
邊上站著已經頭髮全白的衛莊,手中拄著巨大的蚩尤劍,後方屹立著兵魔神。
兩人都沒有言語,心情也無比的沉重,哪怕是高傲如衛莊此刻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他對自身現在的實力很有信心,後方的兵魔神也是近乎無解的存在,但韓國比起秦國差太遠了。
這一戰自己個人有些勝算,但韓國必然毀滅。
秦國發展壯大的太快了,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乃至想象。
就在這沉默中,兩人忽然看向天際飛來的一道身影,一道非常熟悉的身影。
“紅蓮!”
眼眸一亮,韓非看出那是自家妹妹紅蓮,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過來。
御劍飛來的確實是紅蓮,並且氣勢沖沖的來者不善,人還未到,六把飛劍射來,直擊衛莊。
見此衛莊皺眉,揮動蚩尤劍掃出血色劍氣將六把飛劍都打飛出去。
“死木頭,你還敢還手。”
飛來的紅蓮更氣了,就欲引動飛劍再次刺擊,好在被韓非攔住。
“紅蓮,消消氣,我們不是不想救回你,而是實力不夠。”
他能理解妹妹心中的那股子氣,但卻也很無奈。
他們真沒實力去營救,而且讓紅蓮呆在秦國也不算壞事。
這些年韓國內部並不平靜,四哥對他們是越發的猜忌了,讓紅蓮留在這裡恐怕會更糟。
而且四哥也絕不會同意紅蓮跟衛莊兄在一起的,那樣衛莊兄就是公族了。
當年姬無夜就想要成為公族,一旦衛莊兄成為公族,再加上朝內的自己,那位四哥就該寢食難安了。
真要那樣的話,四哥必然會想方設法將紅蓮賜婚給其他人,這樣就有了矛盾,以衛莊兄的脾氣怕是真的會拔劍的。
所以讓紅蓮呆在秦國是最佳選擇,至少不會受委屈,而且十幾年過去了,紅蓮還是跟當初一樣的少女模樣,容顏沒有絲毫改變,好似青春永駐了一般。
秦國那邊的修煉之道確實遠遠超越了他們這邊。
“你們怕什麼,真要過來那混蛋還能吃了你們不成?秦王冠禮的時候不是向你們發出邀請函了嗎?就你還是我哥呢。”
紅蓮氣得捶了一拳過去,怨念滿滿,感覺這兩人都把自己給忘了。
要不是那裡還有焰靈姬姐姐,紫女姐姐和弄玉幾個熟人的話,真就要悶死了。
這看著隨意的一拳卻將韓非打得身子都凹陷了,護體真氣瞬間破碎,要不是紅蓮最後反應過來收回力道,怕是身體就得被打穿了。
“你怎麼還這麼弱?墨鴉不是說你已經開始修煉儒家的功法了嗎?”
紅蓮不解,這也太弱了吧。
這話聽得韓非面色更白了,內心也很是震驚和鬱悶。
他在修煉上的天賦還算可以,現今修為實力並不比伏念師兄來的差,可卻還是擋不住妹妹這隨意的一拳。
將紊亂的真氣勉強調理後,韓非果斷轉開話題。
“那時候國內的情況你知道的,真的抽不開身。”
請柬他收到了,但那時候真的太忙了,再加上秦國內部也不平靜,以及昌平君和羅網的暗中聯絡,根本沒辦法去。
“看到你這些年在那邊過得好,哥哥我就放心了。”
從妹妹這沒有變化的容顏和那實力就能看得出在秦國過的肯定不差,但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出來紅蓮就火氣上湧。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過得好了?你知不知道我被那混蛋傢伙抽了多少血,捱了多少揍,每次整個眼圈都青了……”
紅蓮怨念都快滔天了,這些年算下來,她被抽的鮮血都夠填滿一個池塘了。
那混蛋傢伙就不是個人。
“砰!”
忽然間一隻手掌出現拍在紅蓮腦門上,整個身子都被拍趴在地上。
“我最恨別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從傳送道門中踏出,林平之一臉的冷酷。
敢在背後說我壞話,欠抽了你。
衛莊瞬間警惕起來,就準備揮劍砍過去,但被韓非攔住。
“衛莊兄,長安君應該並無惡意。”
“你們都退下!”
揮退了周圍計程車兵,韓非走上前向兩人行禮。
“非見過長安君!見過秦王!”
他能看出兩人沒有敵意,而且以兩人的實力和秦國的強大,也不需要這般偷襲自己和衛莊兄。
紅蓮也爬起身來整理了下頭髮,然後氣憤的瞪著某人,但沒敢開口。
這混蛋傢伙是真敢打的。
“不必如此稱呼,我今日只是尚公子。”
“韓非先生,今日的局面你可曾後悔?”
俯視著眼前蒼老了不少的韓非,嬴政都不禁有些欷歔。
單看韓非這容貌變化就知道這些年勞心了不少,不過就韓國這情況,想不操心都不行。
“說沒有是騙人的。”
沉默了一會兒,旋即苦笑一聲,韓非承認自己確實有過後悔,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拯救韓國,甚至讓某些方面變得越來越糟。
現今韓國的軍隊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三十萬人,以韓國的體量最多供應十五萬人的軍隊,現今翻倍,各方面都超負荷了,尤其是百姓所承載的稅收更是沉重。
甚至都有些百姓翻山越嶺跑到秦國境內去了,他們韓國已經失去民心了。
同時他也看出這正是秦王政和那位故意謀劃的,藉助快速發展為六國塑造高壓,逼迫六國窮兵默武,丟失民心,如此過後秦國便可順利收服那些百姓。
這是陽謀,他們看破了也沒辦法破解。
韓國是真的完了啊!
“不是說只來敘舊,不談國事的嗎?”
林平之一邊說著,一邊從噬囊中取出準備好的桌椅菜餚。
“早聽說過這種東西了,真是方便。”
瞅著那竟然能取出那麼多東西的小東西,韓非很是驚奇。
這東西他以前聽說過,但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種小玩意罷了。”
隨手將那個噬囊拋過去,這東西對自己而言算不得什麼,隨手就能煉製。
他現在已經將很多底蘊演化出來,能煉製很多東西的。
甚至連永恆國都都已經在建造了,以咸陽城為中心的建造。
這時又有兩道身影御劍飛來,正是紫女和弄玉兩人,她們是跟著紅蓮過來的,不過知道的晚了點。
那丫頭是偷跑過來的。
“紫女姑娘,弄玉姑娘,許久不見。”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韓非心緒複雜。
“確實是許久不見了。”
看著韓非那兩鬢斑白的樣子,紫女同樣心緒複雜。
“韓非先生!衛莊先生!”
弄玉向兩人行禮。
“你們卻是絲毫未變。”
一直沉默不語的衛莊開口,看到三位故人到來,心情好了些。
而且三人的容貌都沒有絲毫變化,讓他感覺似乎回到了當年在紫蘭軒的日子。
“遙想當年來韓國,現今已經過去十八個年頭了。”
嬴政坐下身來感慨了句,當年就是從這個關口進入韓國的,那也是自己最正確的一次旅途。
不單單見到了韓非這些才俊,還遇到了復活的王弟。
王弟也說了,當初是看到自己並確定身份才與玄翦達成交易,定下藉助大秦覆滅羅網的約定。
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王弟在執掌身體,現今兩者更是完美融合。
因為兩人都死過一次,靈魂互有殘缺,只有融合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個體。
現今這位王弟便是王弟和成嬌的融合體。
而正是有了王弟的幫助,才有了現在的自己和仙秦。
“已經十八年了嗎?”
韓非同樣感慨,不知不覺間自己返回韓國也已經十八個春秋了,可惜最終還是沒能將韓國變好。
“紫女姑娘,怎麼泡起茶了,沒有蘭花釀嗎?”
忽然瞅見拿出茶具在泡茶的紫女,韓非原本還有些嘴饞的。
“有茶喝就不錯了。”
紫女白了眼過去,她在秦國這麼些年都只能喝茶的。
“我仙秦帝國禁酒,禁止飲酒,也禁止釀酒。”
嬴政笑著說了句,這時清幽的琴聲響起,弄玉取出古琴彈奏起來,淡化了這裡的殺伐之氣。
“我這一生朋友不多,韓非先生算一個,衛莊先生也算一個。
為當初的護衛之情,我敬兩位一杯。”
待茶水泡好,嬴政端起茶杯向兩人一敬,這次他並非是以秦王的身份而來,而是尚公子。
“這茶不是剛泡好的嗎?”
瞅著那冒著熱氣的茶水,韓非有點懵。
你就不怕將我燙熟了。
“你喝是不喝!”
紫女瞪眼,就你事多。
她其實內心有些不滿的,自己去了秦國這麼多年,結果韓非卻沒來看望自己,甚至一封書信都沒有。
她知道韓非應該是為了避免那個韓王宇進一步猜忌懷疑,但這也證明了韓國在其心中確實很重,重於所有人,這麼些年怕是都將自己忘了吧。
這讓她不禁有些怨念。
“喝,當然喝!”
韓非趕忙將那杯燙茶喝下,燙的齜牙咧嘴的。
衛莊也喝下茶水,燙的只是韓非那一杯,自己這杯明顯被紫女暗中降溫了,口感剛剛好。
而他的目光一直在那長安君成嬌的身上,對方很強,強的不可思議。
“可惜還缺蓋聶先生。”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韓非有些惋惜,當年聚在一起的人還有蓋聶的。
至於子房,他當初沒讓子房接觸尚公子,畢竟這位身份太過敏感,子房又是張相國之孫,沒必要將子房陷進去。
“王弟,可知蓋聶先生所在?”
嬴政也覺得惋惜,既然要聚一聚,那就將當初的所有人都聚齊了才好。
“我找找。”
林平之感應,好一會兒才感應到蓋聶的劍意位置,進而將之鎖定。
塑造奇門局開啟八門搬運,徑直開了一道傳送門,另一端便是蓋聶,其身旁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個幼童。
“成嬌!”
看到某人的身影,中年男子恨得咬牙切齒,但林平之卻對之理都沒理。
“蓋聶先生!”
嬴政向蓋聶點了點頭。
“王……”
蓋聶沒有避諱,向荊軻說了句便踏步走過來向嬴政兩人形體,不過被嬴政開口制止。
“今日我是尚公子,蓋聶先生請入坐。”
“尚公子!”
蓋聶瞭然,稱了聲尚公子。
那幼童則好奇的跟過來,懷中抱著的小傢伙也好奇的看著嬴政林平之兩人,甚至還飛過來嗅了嗅,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你這小傢伙長得也太慢了,肯定沒吃好。”
將小貔貅提溜在手中端詳一番,林平之從其體內吸出龍魂,而後不等小傢伙發怒便取出了一大堆自身蘊養過的金屬。
看到那一堆金屬,小貔貅眼睛都瞪圓了,趕忙撲上去開幹。
“這便是神龍的龍魂嗎?”
嬴政打量著那一圓球,當初王弟說過這東西,只不過那時候實力不夠,沒有去奪取,現今則無所謂了,以王弟的實力足以鎮壓一切。
“應該是了,它體內只有這團力量不屬於它。”
點了點頭,林平之將之暫時收起,準備研究過後再交給嬴政融入天帝印裡。
蓋聶看了眼啃得正歡的小貔貅,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小貔貅都沒有為此發怒抗議,自己也無需去說什麼。
那可以看做是一筆交易,而看小貔貅的樣子顯然很滿意此次交易。
收起龍魂後林平之才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荊軻,抬手一招,其手中按著的長劍就落入手中,荊軻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實力差距太大了。
“墨家的鍛造技藝長進了,竟然連這種劍都能勉強鍛造出來。”
打量著那有裂痕的劍身,林平之挺驚訝的。
他知道這就是殘虹了,不過比起原劇情中的斷劍,這把劍卻是完整的。
任何一名鑄劍師都不可能去專門鍛造一把殘劍,那不過是能力不足無法鑄造成功罷了。
殘虹也是一樣,而現今這把劍算是勉強鑄成,威力自然要比斷劍狀態強得多,至少強於以前的那些個名劍。
在他見過的諸多寶劍之中,也就僅次於軒轅劍和蚩尤劍那等神劍。
“是一把不錯的屠龍之劍。”
嬴政點評了下那把劍,看出那是專門為他們鍛造的。
可惜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這聲屠龍之劍讓現場氣氛沉悶下來,生怕那兩位會突然出手。
“這把劍我就收走了,你也別想著能混入秦國,我找了一個能徹底剋制你的人去阻攔。”
林平之直接將長風劍收起來,這是一塊不錯的材料,更是一個重要的劇情物品。
“壞人,你還我爹的劍。”
幼童看不下去了,憤怒的瞪著某人。
那是他父親的劍。
“那把劍是不祥之劍,你父親用了可是會死的。”
林平之沒說什麼,紫女卻先一步將小正太拽過去捏了捏那嬰兒肥的臉頰。
她可知道那傢伙的兇殘,是真會動手打人的,從來沒有尊老愛幼的美德。
“爹爹會死?”
荊天明愣住了,爹爹會死的嗎?
扭頭看向沉默的父親,再看看同樣沉默的大叔,他雖然年幼,但卻也不是傻子,明白那把劍可能真的不好。
“她過得還好嗎?”
一直沉默的荊軻忽然開口,他猜到那人說的是誰了。
其實他早就得到了訊息,麗姬還活著,就居住在秦王宮裡面,似乎還成為了王宮護衛。
至少沒有被囚禁起來。
“我不清楚,我只是有時候會研究下她的身體血脈,抽點血,具體情況你問她們。”
林平之對這個真不清楚,他將公孫麗姬抓起來更多是為了研究其血脈的秘密,對於其生活他沒關注過。
“除了被他研究的時候,其它時候都過得很好。”
紫女白了眼某人,向荊軻簡單說了下那位閨蜜。
其實他們都還過得不錯的。
“很好嗎!”
荊軻心緒複雜,同時內心也很陰鬱和後悔。
後悔當初沒能勸說鉅子來韓國,以至於被那長安君殺害。
這個他心中確實有恨,但時間長了那份恨意也就漸漸地淡了。
畢竟當初是他們墨家主動過來與秦國為敵的,人家在開打前也勸說過,最後敗亡只能說技不如人。
這一點他們墨家還是輸得起的,唯一讓他一直不能忘懷的就是麗姬了。
麗姬是自己帶過去的,卻被自己連累,最後更是為了救下自己險死還生。
那是真正的死了一次啊。
“荊軻先生也請坐,今日難得聚上一聚。”
韓非開口緩和氣氛,今日他不想發生什麼衝突,那樣對誰都不好。
“蓋聶先生之前是在燕國嗎?”
看了眼那幼童身上的棉衣,韓非猜測三人之前應該是在燕國那邊。
蓋聶和荊軻修為高深,寒暑不侵,但那小傢伙卻弱得很,身上的棉衣很能說明問題。
“在易水。”
蓋聶說了地點,心中挺震撼的。
這裡顯然是韓國,這個邊關城池他有印象,當初就是從這裡護送秦王政進入韓國的。
一下子就能開啟這麼遠的門戶,遠遠超越了道家的夢蝶之遁,那位的實力當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