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鬨堂大孝啊!(1 / 1)
秘黨怎麼處理危險混血種,他們並沒有明確詳細說出來,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架不住訊息慢慢流傳了出去。
跟以前的直接人道毀滅相比,現在的秘黨手段無疑柔和了不少,切除腦前葉之後,混血種那被血統影響的暴戾精神狀態就會逐漸穩定下來……
這個手術是一個葡萄牙醫生在20世紀30年代提出來的,用於治療精神上的疾病,這個醫生甚至在1949年獲得了諾貝爾獎。
但是獲得諾獎不代表這個手術完美無缺,進行過這種手術之後,精神上有疾病的病人會轉變為物理實際上的精神病人……一度臭名昭著和引發巨大的社會輿論就可以表明,這個手術有多麼不人道……
好點的精神錯亂,成為痴呆病人,沒有了人慾,吃飽喝足曬太陽都會很滿足,自然就不會刺激到龍血的激發。
差點的就是人格分化,成為實質上的精神分裂病人。
再差點就是意識混亂,左腦和右腦獨立,眼睛看到了葡萄,嘴巴說的卻是蘋果,且左人體和右人體出現不協調……
再再差點……
櫻井明沒有說,反正這些蛇岐八家的危險混血種已經被震懾住了,跟直接人道毀滅比起來確實柔和,但是跟蛇岐八家集中管理相比起來無疑是無比殘忍的。
愛心學校是荒島,但蛇岐八家起碼沒對他們進行這種更方便管理的手術。
這麼一對比,他們感覺實在太慶幸了,幸好他們沒有出生在歐洲,而是出生在了日本。
不過這還不夠好,這隻會讓他們目光更渴望的看向櫻井明,因為櫻井明直接恢復成正常人了。
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被集中管理,也不用被進行手術。
看到這幫危險混血種們渴望的目光,櫻井明心滿意足,沒有對比就不知道珍惜,有了對比之後,這幫人顯然明白自己這情況的可貴了。
他緩緩說道:“我的血統問題,是我老闆,路大人幫我治理好的。”
“代價呢?”有人出聲問到。
他們不敢相信那個路老闆會是無償救治櫻井明的,但是隻要代價能支付得起,他們也都會趨之若鶩。
本來離開愛心學校的機會就不多,逃離出去還得東躲西藏,躲避家族的追殺,即使安穩到了40歲家族願意放人,他們體內的血統也是一個隨時會炸的炸彈,能安穩活到40歲後,他們都該謝天謝地了。
櫻井明目光環視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人的目光有退縮之色,說到:“你們覺得呢?反正我覺得一點都不虧。”
他至始至終都不覺得給路明非幹活很虧,光抹去危險混血種身份,可以自由瀟灑的生活在陽光下,這一點就堪稱無價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怎麼沒早點遇上路大人,白白在學校裡面蹲了15年牢,好在也沒有太遲,他才20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他在學校裡的那位好友走上來,臉色鄭重的跟櫻井明說:“請務必將我介紹給路大人!我的忠誠,天地可鑑!”
……
“這是?”
犬山賀有些吃驚的不敢確定,比之前不敢確定繪梨衣還要更甚。
上杉越此時實在是落魄,衣衫襤褸是真的襤褸,不帶一點誇裝形容那種,而且毛髮全無,被君焰暴烤之後的身體又比黑人還要黑,丟夜晚裡都能自適應隱身了……
更別說源稚生拿刀指著上杉越喉嚨的行為,更是讓犬山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上杉越聽到了犬山賀的話,知道是他來了,但是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他眼睛一閉,開始睡覺。
“源家主,快把刀收起來。”犬山賀趕緊拉著源稚生的手,將他的刀收回來,“他是……他是我們蛇岐八家的人。”
他是你爹這話,犬山賀看著眼前這幅場景沒敢開口。
“我們蛇岐八家的人?”
源稚生有些疑惑,但是犬山賀這個家族二號人物的身份地位還是有的,他犯不上質疑犬山賀話的真實性。
只是他有些疑惑,家族裡有這麼強大的混血種,他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家族隱藏的後手?
還是犬山賀隱藏的後手?
犬山賀在蛇岐八家的人看來,妥妥的卡塞爾學院走狗,靠著舔昂熱成功舔到了一個日本分部部長的職位……
所以犬山賀是蛇岐八家的人,但又不完全是蛇岐八家的人,不能被所有的族人認可,甚至對他出現隱隱的排斥。
導致他當了幾十年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部長,日本混血種界最有地位的人,也沒能成功將蛇岐八家凝聚成一股繩。
除了自身不給力,這個身份上的隱患也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對。”
犬山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上杉越了,上杉大家長?影皇?眼前這情況好像都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了。
“越師傅,快醒醒,我們上車吧。”
上杉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敢睜開眼睛。
犬山賀只能試圖抱他起來,源稚生猶豫了一下後,也上前幫忙將他抱起來。
因為這邊有爆發大戰的趨勢,源稚生又衝進了裡面,所以蛇岐八家那邊第1個派來的就是救護車。
只不過這個原本為少主準備的救護車,少主沒給用上。
將上杉越抬上救護車,放上病床後,犬山賀看了看跟在源稚生身後的這個女孩,瞬間就想起了之前在哪遇到過她,問到:“這位是?”
“繪梨衣,她化妝易容了。”源稚生淡淡的解釋到。
“啊?”犬山賀愣了愣,隨後神色極其精彩。
如果這位是上杉繪梨衣的話,那當時牽著上衫繪梨衣手的男孩是……?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這裡會爆發大戰了,指定是上杉越暴怒之下打那個男孩,結果繪梨衣又不認識她爹,見到上杉越要打那個男孩,直接開啟審判跟上杉越幹了起來……
繪梨衣打完又到源稚生按著……
精彩,實在太精彩了!
犬山賀頓了頓說:“源家主你送上杉家主回去檢查身體,越師傅……也一塊送回去治療吧。”
遲早都得要有這一出,躲不掉的,上杉大家長你何必呢?
救護車回到源氏重工,醫護人員帶繪梨衣上去檢測血統和救治上杉越後,源稚生在門外問犬山賀:“犬山家主,那位言靈為黑日的混血種是?”
戰況報告他在救護車回源氏重工的路上就提交上去了,刨除這場戰鬥中人員的身份問題,戰況就是很簡單的言靈對轟。
君焰、黑日、審判輪流登場,戰況激烈但並沒有造成大量死傷。
跑掉的那個混血種展現出來的言靈也只是君焰,危險,但沒到極致危險的程度。輝夜姬正在抽查附近監控,試圖尋找到此人。
說起病房裡內人的身份,犬山賀長嘆了口氣,“唉。”
“繪梨衣怎麼樣了?”橘政宗得知訊息後,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源氏重工。
源稚生開口說到:“繪梨衣身體的初步檢查情況不算惡劣。”
“那還好。”橘政宗鬆了一口氣,然後目光看向源稚生,但是又看看犬山賀,問:“那個言靈為黑日的混血種是?”
“上杉越。”犬山賀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上杉越的名字說了出來。
源稚生之前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臉上沒有什麼表態,但是橘政宗大吃一驚,臉上有著明顯的動容。
“什麼?真是上杉越?”
犬山賀看著橘政宗的臉,盯著他神色的變化,點點頭道:“就是上杉越。”
“嘶!”
聽到這肯定的話語,橘政宗倒吸一口冷氣,他這不是演的,他是真的被驚得不輕。
消失60年的人了,沒有人以為他還活著,結果他卻又突然冒出頭來,而且一回來就是黑日起手跟繪梨衣打了一架。
“上杉越是誰?”源稚生疑問道。
“前大家長,前影皇。”
犬山賀跟源稚生說:“因為他在位的時候做過很荒唐的事情,所以家族將其視為恥辱,從歷史上抹去了他的痕跡,你們這些新生代的族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很正常。”
犬山賀在猶豫先說上杉越的事情,還是先說上杉越還有另一層身份——那就是你和繪梨衣的父親。
橘政宗看著犬山賀的臉,一言不發,極度震驚的臉色之下,他在快速重新抉擇自己的定位。
之前那一套計劃顯然是行不通了,誰都以為這個影皇死了,就算沒死也不會再出現了,結果到頭來還是出現了意外,特別是上杉越是否知道了三兄妹的存在?
應該不知道吧?不然為什麼和繪梨衣打起來了,總不能是清理門戶吧?
不過還在他猜測的時候,犬山賀直接將答案說了出來:“但是上杉越還有另一層身份,他是你和繪梨衣的父親!”
源稚生神色……他愣住了,他懷疑自己沒聽清,懷疑犬山賀說錯了話,他把目光看向了橘政宗。
但是橘政宗輕輕搖頭,低聲說:“上杉大家長居然是源稚生你和繪梨衣的父親,這真是……令人意外。”
他目光看向犬山賀,問:“犬山家主,這是真的嗎?”
犬山賀幽幽說到:“其實也是昨天才確定下來的,在昨天才用他們的毛髮做了dna親子鑑定結果,鑑定結果為上杉越和源稚生、上杉繪梨衣是父子、父女關係,源稚生和上杉繪梨衣是兄妹關係。”
“那剛才豈不是……”橘政宗看向源稚生。
戰況報告他看了,裡面描述了繪梨衣用審判削到上杉越停下了黑日,接著源稚生又用刀制服了上杉越……
鬨堂大孝啊!
源稚生也想到了這點,但是這個問題在眼前似乎沒有那麼重要?
三人紛紛陷入了沉默,神色各異,犬山賀主要是在看著橘政宗和源稚生的神色。
繪梨衣的血統還算穩定,並沒有出現失控的徵兆,檢查起來毫無異常。
這令醫生都有些詫異,上杉家主一週一注射血清和進行洗血,一切正常的話十天左右上杉家主的身體才會開始惡化。
但那是通常情況下,那是在繪梨衣沒有動用言靈的情況下。
可繪梨衣才剛動用過了言靈,血統的穩定程度卻跟以往剛進行治療兩三天一樣。
有點奇怪,難道是上杉家主體內的龍血被馴服了?
不過一套迅速檢查下來,確實沒發現有什麼問題,醫生就出門將身體報告提交。
醫生前腳剛出門,後腳就碰到了沉默的三人。
“大家長,源家主,犬山家主。”
“嗯。”犬山賀率先回應,“上杉家主的身體狀況如何?她剛動用了言靈,血清注射了嗎?”
“沒有,上杉家主的身體狀況很好。”醫生說:“並不需要血清治療。”
“我進去看看她。”源稚生踉蹌的跑去看繪梨衣。
其實和上杉越是父子,和繪梨衣是兄妹這兩件事情對他來說壓力都沒那麼大,真正讓他感到壓力如山的是那個死在了三年前的弟弟……
源稚生弟弟源稚女的死亡外人都以為是意外身亡,但是源稚生知道,那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就是他親手將刀插入源稚女體內的,他沒敢回頭去看弟弟的屍體,狼狽逃出了井底。
他將這件事告訴他信賴的橘政宗大家長之後,橘政宗就發動力量,將那個學校和那口井封鎖了起來。
結果,那不止是他的弟弟,還是繪梨衣的哥哥,上杉越的兒子……
他逃命似的跑到了繪梨衣的病房裡。
回到源氏重工,繪梨衣的妝並沒有卸下來,醫生忙著給她繼續檢查,卸不卸妝是很小很小的事情。
不過繪梨衣一點也不孤獨,因為病房不會再是她的家了,只要聯絡路明非,再幫她穩定一次血統,她就可以去外面生活了。
源稚生開啟病房門走進來,看到沒有卸妝的繪梨衣,腳步卻停止了。
繪梨衣看到哥哥急急忙忙的開門進來,進來後就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拿出便貼條寫字問:“哥哥,怎麼了?”
“沒什麼。”源稚生神色複雜的走到病床旁邊。
繪梨衣把身子往另一邊挪了挪,騰出一個可以給他坐下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