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猛鬼眾的末路(1 / 1)
“你這幾天都沒有出去嗎?”
“其實在家裡也挺好的啊。”
路明非和繪梨衣抄起了遊戲機,一邊打遊戲一邊聊天。
路明非聊得漫不經心,繪梨衣聊得很是專注,專注於電視螢幕。
差一點、差一點……KO打出,繪梨衣操控的K又差一點就摸到路明非操控的八神庵了。
兩人繼續下一把,繪梨衣滿臉鬥志昂揚,路明非臉色隨意的就像逗家裡的貓……一旁沙發上的上杉越看得有些奇怪,因為路明非跟自己女兒打遊戲,那是一點都不留情面啊。
路明非確實沒什麼太特殊的想法,爆打繪梨衣這事那不是有手就行?讓讓她可比暴打她累多了。
這就是她真實的遊戲水平嘛,做人要面對真實的自己。
不過路明非也並沒有因為她打了那麼多年遊戲,結果還那麼菜而產生任何歧視。
這種選手他見多了,稀疏平常。
他就跟小時候串門找朋友打遊戲似的,打完遊戲到睡覺的點了,就立即一個撤退訊號發出。
繪梨衣對於他的撤退訊號沒有什麼表示,不過在他離開前,她又直白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路明非跟她打遊戲一直神遊天外的,雖然人家隨手就能把她打得抱頭鼠竄,但是上次路明非不是這樣子的。
我有什麼心事?
路明非的心事大概就是他很難像系統和源稚生一樣無情,將上百人的死亡名單看作一串冰冷冷的資料。
他真就在想自己的事情,只是剛好這趟來的目地是……
“最近日本的事情不是挺多的嗎?所以有些煩。”
路明非說了這句話之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趕緊溜達出門了。
他從繪梨衣這裡套情報不需要問她,自己關心的事情,她自然會跟他講她知道的事情。
真就是拿著別人的信任來利己,路明非也不知道那些臥底,在面對臥底勢力老大賦予的信任時,內心會不會產生動搖?
反正路明非是有些動搖了,不忍心的他只好趕緊走人,眼不見為淨。
而旁邊的上杉越看著路明非離開的背影,眼睛都睜圓了。
他除了吃驚於自己女兒會主動關心別的男人外,更多的是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而且自己都能想到的問題,陪伴在繪梨衣身邊更久的源稚生會想不到嗎?
但為什麼源稚生還是要這樣做?
於是源稚生在半夜三更回來到時,看到了一整晚都沒有睡,在等他的上杉越。
上杉越又把源稚生拉了出去,不然在屋子裡說話,繪梨衣可能會聽到。
來到外面了,他才問源稚生:“昂熱知道白王聖骸的事情了,你覺得這是誰透露給他的?”
“不知道。”源稚生輕輕搖頭。
“你有沒有考慮過路明非那個小子?”上杉越進一步追問。
源稚生不說話了,沉默了下來。
“你就那麼信任他?”
上杉越明白了,自己兒子還真是故意放任繪梨衣知道內情訊息的。
然後繪梨衣出於對路明非的信任,會再將訊息倒騰給路明非那個小子。
所以他搞不懂源稚生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就這麼信任那個叫路明非的小子?
源稚生開口,但是並不是討論這件事,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昂熱校長跟我說,他們有對付未孵化的龍王的經驗……”
昂熱從源稚生手裡拿到蛇岐八家聲吶的資料之後,立馬聽出了這是龍還未孵化出來的心跳聲。
這個他們是真有經驗,跟格陵蘭海域事件一模一樣,只是主角不同,這位可能是比格陵蘭海域那條龍更狠的白王。
至於什麼極淵中的詛咒,不過是龍在孵化時形成的精神領域,會擾亂電信磁場什麼的,而且靠近的人還會產生眼中的幻覺。
不過血統夠好的話,可以對其產生一定的免疫力。而且這趟是準備直接丟核彈的,倒是也不用靠得太近。
只是,當昂熱知道源稚生打算直接放核彈的時候,他看源稚生的眼神都出現了變化……
昂熱他感覺他輸了,整日本人還得是日本人來啊!不對,屠龍先驅應該頒發給蛇岐八家才對!
他連夜調兵遣將的時候,也詢問過鍊金部那邊的意見。那幫爆炸狂人的想法當然是直接十個核彈以包圍圈形勢擺放包圍白王聖骸所在區域,然後一起引爆將其炸死。
不過還有思考能力的昂熱考慮到日本大陸架脆弱,核彈在海溝裡一炸,日本可能就要面臨地震海嘯了。
這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為日本四島上面1億多人口著想,他婉拒了這個方案,讓他們趕緊商討出一個更可靠的可行性方法出來。
結果令人實在意外的是……源稚生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傢伙,明明也是個正兒八經的日本人,卻毫不猶豫的選擇核彈方案。
因為這除了代價有些大之外,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
中國那邊越來越鄰近過年了,楚子航媽媽蘇小妍給楚子航打來電話,想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過年?
楚子航表示他就在日本過年了,不回去。
他這回復,蘇小妍那邊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跟他說了一些瑣事。
夏彌轉頭看向路明非,畢竟兩人都沒有爸媽關心他們過年情況如何。
於是她問:“路老闆,你過年會想起你爸媽嗎?”
“小學的時候只會想到過年的紅包,然後想著拿錢去買零食吃。”
雖然都是現在沒爹媽疼的人,但系統沒問她小時候的事情,畢竟路明非爸媽只是藏起來了,夏彌爸媽是真沒了。
“我也是,就想著拿紅包錢買零食吃。”夏彌小胳膊小手抵在桌子上,撐著一邊臉龐看著對面的路明非說:“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大阪啊?”
“等會。”系統回答完她的問題,說:“我在思考王將將猛鬼眾總部遷到大阪那邊是為了什麼。”
雖然這趟遷了之後大概猛鬼眾就要無了,可是王將將新總部放在大阪那邊也實在是一個令人疑惑的操作。
東京前面就是東京灣,東京灣再往前面一些就是日本海溝,也就是白王聖骸所在的極淵。
而大阪的位置不一樣,雖然都是靠海的位置,可大阪那邊離極淵要更遠一些,明明盯著極淵,但是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呢?
猛鬼眾也要賺錢,好,在經濟角度上來講,東京都最合適,但是蛇岐八家就在這裡,貼臉確實有些不妥,神奈川縣就在東京旁邊,也不行。
其次的日本經濟地區分別是大阪、名古屋,雖然大阪是日本西部經濟樞紐站,可日本交通中樞的名古屋也同樣不差,距離極淵還更靠近一些,為什麼要把總部放置在大阪那麼遠的地方?
實在有些令人疑惑。
“不懂。”夏彌搖搖頭。
王將這跟無所謂一樣態度的選址操作,也讓龍疑惑,太隨意了,一點戰略意圖都看不出來。
太陽東昇西落,時間差不多了之後,系統就帶上人出發去接應櫻井小暮他們了。
日本土地範圍不大,但呈條狀,從東京開車過去還是需要點時間的,傍晚的時候,車子進入了同樣繁華的大阪府。
到達地點之後將車停好,系統開始交代櫻井明:
“櫻井明,你們就在這裡接人,大概有七八十人,到時候你們相互認識一下……”
七八十人其實並不算多,隨便去搶一個蛇岐八家關押鬼的地方都比這多。
但是跟那些被關押起來的鬼相比,櫻井小暮帶的這批人有一個很顯著的優點——有足夠的即時戰鬥力。
扒拉到手裡,編排一下佇列,就能立刻投入戰鬥,比路明非現在手下的那些人好用多了。現在路明非手下就楚子航、夏彌有足夠的戰鬥力,櫻井明都只能算半個,一個月時間的倉促訓練下,他終究還是太菜了……
所以這批人其實系統還挺重視的,現在日本這邊的情況可不妙,手上有大幾十號打手,都足以改變一個區域性戰鬥形勢的走向了。
“明白了,路大人。”櫻井明接到命令,堅定的點點頭,表示絕對會做好這份工作的。
交代完櫻井明他們,系統又開車帶著夏彌和楚子航去另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位置不錯的酒店,可以將猛鬼眾在大阪新的總部全貌盡收眼底,也就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今晚他們的行動會如何。
進到了酒店裡面,夏彌看了看猛鬼眾的新總部那棟樓,問路明非:“他們幾點動手?”
猛鬼眾的新總部也沒有特別熱鬧,反而看上去挺冷清的。
系統同樣看著那棟樓,說:“凌晨3點動手,不出意外的話,凌晨4點前結束,3:00~4:00之間是大阪最為安靜的時候,要睡覺的人基本上都睡了,即使要早起的人也還沒起,可以將影響降到最低。”
“那風間琉璃在裡面嗎?”夏彌問。
“風間琉璃和王將都不在這裡,櫻井小暮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去了哪裡。”系統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在臉上表現出了幾分疑惑。
它懷疑是蛇岐八家的行動又洩露了,可是櫻井小暮那邊又說,除了那兩個首領之外,剩下的人都按計劃來到了新總部……
凌晨時間,源稚生接收到了路明非發給他的這個訊息,也感覺有些奇怪。
駐大阪人手的換人是正常換人,會知道行動命令的人也要在行動前一小時才會知道這個任務,而且橘政宗那邊被他監視,也沒有異動……
情報又雙叒叕洩露出去了?還是巧合??
不過猛鬼眾新總部裡聚集的那上百的鬼是真的,幾乎將整個猛鬼眾的人手都收攏在了一起,這些人總不能全都是棄子吧?
那未免也太奢華了些?
源稚生感覺情況很不對,可是都這個時候了,也沒辦法取消行動了。
少了兩個重要人物就少了兩個吧,這些鬼處理好之後,猛鬼眾也差不多廢了。
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棟樓上,包括了另一邊的樓頂上,沒有出現在猛鬼眾新總部裡的1號首領王將和2號首領龍王,也將目光放在那棟樓上。
“蛇岐八家要開始行動了。”臉上戴著面具的王將轉頭跟風間琉璃說道:“可能從今天開始,猛鬼眾真的要徹底成為歷史。”
“你就不心疼嗎?”風間琉璃臉上的神色極其平靜,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的神色。
大阪這邊的新總部,只是要被王將拋棄的負擔。
“多一個人就要多分出一份利益,少上百個人分財,我只會高興。”王將笑呵呵的聲音在風雨中有些森然,“我成立猛鬼眾的目地已經達到了,留著他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死就死了吧,我心疼什麼?”
“成立猛鬼眾的目地?你是指將橘政宗送上蛇岐八家大家長的寶座嗎?”風間琉璃說到。
“是也不是,呵呵,日本和白王聖骸的情況遠比你想象的要更復雜,不是單純的兩個勢力爭鬥,背後涉及的東西,或許你根本就不會懂。”
王將似乎有感而發,要說什麼話似的。
“背後涉及了很多東西?”
風間琉璃聽到他這樣說,就打算追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從王將手中挖點有用的資訊出來。
“覬覦白王聖骸的存在,可不只是站立在日本土地上的人。”王將似乎心情不錯,跟他說:“一切阻止白王聖骸出世的人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白王聖骸必然會成功出世的,因為有人不想讓白王聖骸出來,自然也有人想要白王聖骸出來。”
“你嘛?”風間琉璃臉色依舊平淡,但是內心卻有些……無力?
他們密謀的這行動王將早就知道了,而且起碼是在行動實施前一天就知道的。
這個時間點,蛇岐八家那邊似乎只有哥哥知道?
又是誰在出賣哥哥?不能是路明非他們吧……
“我?我可算不上這種存在,我只是一隻陰暗的食屍鬼,儘可能的吞食道路上失敗者的遺體,壯大自身,我還害怕我太過強大,會引起別的強者的注意……”
王將源源不斷的說話,給風間琉璃這個唯一的聽眾聽,他承認自己的弱小,承認自己就像在下水道里苟活著蛆……
但是在風間琉璃聽來,那就是另一番感覺了……你都大局在握了,還蛆?那我們算什麼?蛆吃屎,我們是糞便?
前方突然出現火光撕裂了大阪的雨夜。
“開始了。”王將停下了話,將目光看向了那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