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水靈之法,神劍法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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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廣濟真人口中得知自己有三年殺劫,李敬道自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在人家的道場住了這麼久,對於廣濟真人的來歷,當然是一清二楚。

廣濟真人姬晉,東周靈王長子,西周武王第二十二代孫,又稱“太子晉”,自幼天資聰穎,溫良博學,乃是天下王姓始祖,所以又叫王子喬。

《列仙傳·王子喬》載:“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凰鳴,遊伊、洛間,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上。三十載餘,乘白鶴駐緱氏山頭。望之不得見,舉手謝時人,數日而去……”

大意就是太子晉遊於伊水、洛水之地,偶遇仙人浮丘生,將他帶往嵩山修煉,三十年後,於緱氏山騎鶴昇天,這也就是“王子登仙”的傳說。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東周太子,文王姬昌的後裔子孫,文王善卜,其自創的“六十四卦”舉世聞名,而太子晉有所鑽研,對占卜一道亦達大成。

他能一眼看出自己命中帶劫,甚至精確的說出了期限,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兼之本身天仙果位,更被封為“右弼王領五嶽司侍帝晨”,掌管天下水旱,願意顯化引渡自己,何等機緣。

借他之便,直接位列仙班不妥,當拒之,可真仙引渡點化,教他化劫之道,這卻未嘗不可。

兩者之間性質不同,其概念也是大相徑庭。

故而這次李敬道沒有拒絕,依言上前。

廣濟真人手持笏板在他眉心一點,一剎那,一道猶如滔滔江水般的浩瀚資訊灌入腦海,經文法訣等一應法門逐一顯現,諸般玄妙,盡在其中。

李敬道震撼之餘,又驚又喜,忙跪地拜俯。

“小道謝過真人傳法,且受我三拜。”

李敬道恭敬誠懇,朝他拜了三拜。

“嗯!起來吧,此法可助你化劫消災、普救世人,往後當多行善事,積功累行,以期早日功成正果,切不可倚法為惡,否則將難逃天遣。”

李敬道聞言,態度堅毅,應允道。

“真人良言,銘記於心,不敢有違。”

廣濟真人微微頷首,面露笑意。

“希望他日,你我能仙班相會。”

話畢,廣濟真人的神形漸漸趨近於無,直至徹底消失不見,月色下,只餘李敬道獨自一人。

“恭送真人。”

李敬道面朝前方的廣濟真人祠,稽首拜了一拜,腦海中回想今夜種種場景,真如南柯一夢。

感召廣濟真人所傳之法,名喚《洞陰水靈大法》,洋洋灑灑一千餘文,乃是與五行中的“水”有關的神通法門,修成後可聚天下水靈之氣,為己所用,無論驅邪鎮煞、治病救人,還是臨陣對敵、降妖伏魔,皆有著一定的威能,不在話下。

其中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水系法術,堪稱是玄門水法的總綱,譬如呼風喚雨、翻江倒海、划水為陸、伏波鎮海……諸如此類,盡在這大法之中。

只要“水靈大法”修煉有成,這些水系神通法術,自然而然便能領悟貫通,一竅通,百竅通。

有此法協助,三年殺劫,未必渡不過去。

李敬道並沒有急著修煉水靈之法,反正有【存思】天賦傍身,倒不急於一時,現在應該做的,是儘快取得避水神劍,以便了了寶鼎一事。

他不再猶豫,念動真言,掐個訣,施以土遁之法,一眨眼的工夫,人已出現在了太白頂上。

折騰了一夜,現已是四更天,天際微微發白,這個時辰,一些早起幹活的百姓已經起床準備出門,而太白頂白雲禪寺內的僧人也不例外。

寺內鐘聲陣陣,正是眾僧起床的號音。

李敬道徑直來到寺院正門,正門原本未開,但是他一抵達,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大門竟緩緩往兩側敞開,隨後便見兩名沙彌從中走出,手中提著掃帚,打著哈欠,開始打掃山門。

李敬道當即上前,向其中一人問詢。

得知他是來找慧明長老的,沙彌入內通報而去,不多時,一名知客僧出來,將他迎了進去。

慧明長老在寺內威望極重,其佛法高深,又精通醫道,很受眾僧人的尊敬,因他昨日特地交待過,若有一道人上門求見,不得阻攔,可直接引他到禪房相會,故此知客僧自不會為難於他。

跟隨知客僧東拐西繞,一路來到長老禪房,剛至門外,卻驀然發現白海蟾與姜志在二人也從另一邊走來,雙方一個照面,白海蟾當先行禮。

“李前輩可總算是來了。”

李敬道聽了這話,又見了他們的神情狀態都不是很好,心中略一思忖,隱約間明白了什麼。

“怎麼?可是未曾見到老禪師麼?”

白海蟾一臉無奈,苦笑一聲道。

“倒讓前輩說中了,確是如此。”

他從懷中掏出那張寫有隱語的紙張,復還給李敬道,也不隱瞞,將情況一五一十與他說明。

“說來慚愧,我二人昨夜上得太白頂,入白雲寺求見慧明禪師,奈何老禪師早已歇下,因此未能接見我等,只將我二人安排在寺內休息。”

“我與姜道友在靜室坐了一宿,苦等前輩到來,直至方才,經由這位大師通報,說是禪師召見,這才匆匆趕至,不想正好碰上了李前輩,”

他這一番言辭出口,李敬道隱隱有所明瞭。

慧明禪師是一代高僧,道行修為甚而還要在他之上,這幾天下來,他們的一舉一動人家未必不知,白海蟾二人上山求見,料想不會逃過他的法眼,但是他卻以“歇息”為由,選擇避而不見。

反觀自己一至,這一切就變得順暢起來,先是正門開啟,再而知客僧相迎,緊隨其後又與兩人會合,該說不說,這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不出意外,應都是慧明禪師一早安排好的。

至於用意何在,卻是不明。

“阿彌陀佛,三位道長,長老有請。”

禪房房門開啟,一名眉清目秀的和尚邁步來到三人面前,雙手合十施以一禮,出言通報道。

李敬道見狀再不遲疑,率先進入了禪房。

房內佈置整潔清靜,兩側牆壁寫滿了佛經,中間擺了一張長案,上置茶盞以及香爐,絲絲縷縷檀香嫋嫋,長案前後,則分別置有幾個蒲團。

老禪師盤膝端坐於案前,一臉慈悲之相,見了三人到來,輕誦一聲佛號,讓三人就地落座。

屋外的僧人早已得到授意,隨即掩上房門。

偌大的禪房之中,眼下只有一僧三道四人。

李敬道泰然自若,直面慧明禪師,向他打個稽首見罷了禮,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道。

“老禪師日先設下四句隱語,貧道今已參透,特來作答,不知是不是老禪師想要的答案?”

他將手中紙張遞過,神情淡定,不慌不忙。

慧明禪師接過,並不細看,僅是掃視一眼。

“阿彌陀佛,道長果非尋常之輩,這短短几日的工夫,便悟出此間大道,真是可喜可賀。”

他先是道賀一聲,繼而又道。

“老衲這一關,道長過了。”

對於這個結果,李敬道並沒有感到多麼意外,這本就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再說如果這樣都不算過關,那他可真不知道該是個什麼標準了,總不至於真要自己白日飛昇才算透過吧!

白海蟾與姜志在聽得此言,無不喜形於色。

“好啊!第一關過了,那下一關是什麼?”

姜志在有些迫不及待,望向慧明禪師問道。

“下一關不歸老衲管,該由居士親自出題,幾位道長若是著急,老衲可帶你們前去尋他。”

此言方落,李敬道不假思索,順勢接話道。

“事不宜遲,那就有勞老禪師引路了。”

慧明禪師面上帶著笑意,緩緩站起身來。

“無妨,無妨!”

說著,隨同三人,當先出門離去。

桐柏山範圍極其廣闊,奇峰山群層出不窮,太白頂作為主峰,自不可能只是一座孤峰,周邊包含了不少側峰,直入雲端,山勢險峻而複雜。

白雲禪寺以北,直線距離三五里遠,兩座石峰凸出,並排而立,約有一二十丈高,中間形成一道天塹,每次只能容許一人透過,無比狹窄。

慧明禪師引領著三人一路來到石峰之下,至一平坦之處,駐足而立,並向他們介紹了一句。

“此地便是青壤居士隱修之所了。”

三人放眼望去,但見四周草木繁盛,怪石嶙峋,尤以那兩座石峰為最,整體幾乎全是巨石覆蓋,山峰之間佈滿藤蔓綠植,但泥土極為稀少。

方圓數里,甚是空曠,一無房舍,二無洞窟,幾乎與荒山野嶺沒什麼兩樣,人跡罕至。

如果不是老禪師說青壤居士在此隱修,估計他們根本就不會想到,此處竟然會是暗藏玄機。

李敬道左右掃視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了前方的兩座石峰之上,沒來由的,只感覺這兩座石峰很不尋常,因為在這上面,他隱隱感應到了一股不屬於普通山石的異常氣息,若有若無,似幻似真,萬般神異。

李敬道眉目微凝,目通洞開,盯著石峰上下打量了一番,驀然之間,視線停留在山峰一處地方,像是發現了什麼瑰寶一般,面露詫異之色。

“避水神劍?”

李敬道口中忽地迸出這四個字。

就在石峰的頂端部位,一塊長條形巨石橫插在兩峰之間,好似是它將兩座山峰撐開來一樣。

“道兄說什麼?”

姜志在就站在他的旁邊,聽他忽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內心不由為之一怔,連忙開口發問。

“是避水神劍,想不到竟藏於此處。”

李敬道也沒隱瞞,眼神示意,直言相告。

順著他的提示抬頭望去,姜志在白海蟾二人一眼便見著橫亙於兩峰之間的巨石,他們盯著石頭,仔仔細細觀摩了一番,可惜並未看透本質。

在他們的眼中,這只是一塊形狀有些怪異的山石,不足為奇,可是在李敬道看來,那分明就是一口神光內斂的寶劍,劍鋒銳利,寒氣逼人。

“阿彌陀佛,看來道長還真與此劍有緣吶!”

“劍在石中,石中藏劍,無緣之人,便是站在面前也看不透法相,不想道長竟一眼識破。”

慧明禪師眼神和藹,望向李敬道說道。

而他這話一出,無疑坐實了李敬道的說法。

“什麼?老禪師之意,避水神劍就藏在那塊石頭當中?”

姜志在一臉驚愕,情不自禁上前幾步,想了想,默唸咒語開啟法眼,試圖一探究竟,可結果卻並無什麼變化,他看到的依舊只是一塊石頭。

包括白海蟾,同樣如此。

他盯著石頭看了半晌,終是無奈一嘆,搖了搖頭。

“這般看來,我等都是無緣之人了,神劍當面,卻不識真容,慚愧,慚愧啊!”

說罷,轉而又朝向李敬道道。

“李前輩,您能看到神劍,可見確與此劍有莫大的緣分,既是如此,何不就請青壤居士現身出題,也好儘早過關,取劍下山。”

李敬道聽罷,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頓了一頓,他面朝山峰,朗聲發話。

“青壤前輩,晚輩李敬道,特來闖關,煩請前輩現身相見。”

聲若雷霆,傳至周邊每一個角落,回聲陣陣,怎奈過去良久,卻並不見有什麼回應。

“青壤前輩,我等已過了第一關,還請前輩現身出題。”

白海蟾也是順勢呼喊了一句,奈何一如既往,毫無動靜。

對此,李敬道不禁心生怪異,扭頭側目,望向了慧明禪師,卻見老禪師正在掐指算著什麼。

片刻過後,老禪師輕輕一嘆。

“時也命也,三位道長,咱們許是來遲一步,老衲適才一算,居士已不在此地矣!”

白海蟾聞言面有愕然。

“那他去了何處?”

老禪師搖了搖頭。

“居士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去了哪裡,老衲也無從得知。”

姜志在上前繼道。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們兩人,一個接一個的問話,倒比李敬道還要心急。

老禪師苦笑。

“不知!”

“不過,以往也有過這種情況,居士突然人間蒸發,不見蹤影,但他受命守劍,不會長久離開,快則十天半月,緩則四五十日,總是會回來的,但幾位怕是又要等上一段時日了。”

他不緊不慢,波瀾不驚的解釋道。

“十天半月?四五十日?要真等上四五十日,道正司又不知有多少道友得喪命妖魔之手。”

姜志在聽了這個訊息,心裡有些煩亂不堪。

他面顯浮躁,怨天尤人,卻在這時,不經意間,一個想法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目光炯炯,直望向石峰頂端的那塊巨石,心中暗想。

若是不過關,直接奪劍而去,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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