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速之客(1 / 1)
維德里克來回踱步等候結果,幾位治癒系獸人無法近身診斷,只能隔空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面面相覷,實在查不出什麼原因。
“診斷不出來?”維德里克等不及地出聲問道。
經驗頗豐的治癒系獸人齊齊搖頭。
“回少主,白姑娘身上的這一層石化的硬殼…老夫從未遇到過。”
“無法探查到白姑娘的意識,應該是被那凝聚在身側的詭異氣息所遮蔽。”
“白姑娘的身體健康無恙。”
三位醫者依序回答完畢。
維德里克的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最後一句話才讓他繃緊的心絃稍松,“下去吧。”
他們都是高山國資歷頗深的醫者,連他們也不知道如何使白念念醒過來,讓白念念變成這副模樣的人只怕不是高山國的子民,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那日用精神力看了白念念帶回來的男子,珀納塔只是個精神力只有E的成年雄蛇,不像是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他還是派出搜尋隊去追查珀納塔的下落,可惜訊息全無,就如同人間蒸發。
就連那座花樓裡關於珀納塔的資訊也寥寥無幾,身份資訊近乎於零。只知道是他是那天自願成為小倌的男子。
在那一天成為小倌,又在那一天被白念念贖回……
這怎麼看都是一種預謀。
可是,一個精神力只有E的雄性,又怎麼可能有這種本領?這種有著讓精神力等級在S之上的獸人都無法靠近的氣息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維德里克焦躁地停止思考這些,他坐到床邊,抬手碰覆上白念念的手背,再不是從前的嬌柔,而是石像才有的冷硬冰涼。
和其他人相比,那股死亡般的氣息並沒有影響到他。這其中會有什麼關聯?
維德里克又陷入了想不通的泥沼之中,他按著酸脹的眉頭,忽然想到白念念之前告訴他,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恍若撥雲見月一般,他怎麼沒有想到這會是白念念那個世界的魔法呢?
她的身體無礙,而且只有他才能觸碰她……
對,一定是這樣的,這只是她的一個計謀。連高山國最頂尖的醫者也無法識別她為什麼昏迷不醒,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事情,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這只是白念念對他的一個懲罰。因為怪他不告訴她所想知道,這才想出這種辦法來折磨他。
維德里克眉梢染上幾分莫名的欣慰,“念念,如果這是你對我的考驗……請不要繼續下去。”
他把另一隻手也覆蓋在白念念的手背上,繼續補充道,“我認輸,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只要你能睜開眼看看我。”
事情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發生變化。
不願去想更糟糕的情況,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悲慼,聲音微噎,“笨念念,你不睜開眼來問我,我要如何告訴你呢……我又不會讀心術。”
敲門的聲音響起,小霜在門外稟報道:“少主,有位陌生的男子來訪,說是可以解決您的困擾。”
“何人?”
“那人自稱零博士。”
維德里克的臉色一沉,想不到零博士還是找到這裡來。
高山國與其他聯邦並未互通往來,不知道零博士名號的人比比皆是。零博士在星際中相當具有威懾力,他手裡研發出的武器所造成的傷害都是以一個小型行星的毀滅來估量的。
星際和平條約中就有為零博士單獨列出的條約,進入他國地界必須先通報國家元首才行。
好在,零博士也預設了。如果零博士不遵守,那麼,也沒人會對此提出異議。
“你先把那位先生帶到廳堂。”維德里克令聲道,他現在必須要將白念念藏起來。
“不必,就在這裡。”一道華麗絲滑的聲音傳來。
“先生、先生你不能進去——”小霜急切地道,在聞到香味後,毫無預兆地倒下。
紫發男子搖了搖所剩無幾的噴霧,低喃一句,“下次得再增加0.001的濃度。”
“何人來此?”維德里克及時戴上面具遮蔽容貌,他目前還不能暴露自己在高山國的身份,儘管知道零博士不會去做揭穿他人的隱私這種事。
“怎麼,少主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零博士徐徐走過來,優雅地抬手推了推挺拔的鼻樑上的銀邊眼鏡,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維德里克,好久不見。”
“你知道我?”
“我還知道床上躺著的是我下令追捕的星際逃犯。”
維德里克抿緊嘴角,目光變得銳利,“你不能帶走她。”
“在我帶走她之前,我想你更關心的應該是她目前的狀況,那三位醫者應該都束手無策吧?”
“……”他想起零博士在心理學上的眾多成就,如此想來,倒也一點都不驚訝他能夠發現這些。
零博士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何況,我想帶走她,你也攔不住,就算你的真身是五百年前的鍊金造物。”
聞言,維德里克的臉上閃過一道驚愕的神色。
“放心,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不用擔心我會破壞你們的復國計劃。”
維德里克緊了緊手心,從床邊離開,他現在只能把一切希望寄託在零博士的身上。
這個對所有事情都瞭然於胸的人,或許真的能讓念念恢復正常。
“沒人知道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希望零博士能讓她醒來。”維德里克摘掉臉上的面具,同時也放下心裡的憂慮,目前來看治好白念念是首要任務。他也認為,如果零博士想殺白念念,無需再浪費時間與他交涉。
暗域裡無論走到哪都是一片黯淡無光的場景。
珀納塔消失了一會又出現了,他手裡拿著幾朵紅色的曼珠沙華,這是這裡唯一能顯現出顏色的東西。
白念念沒有接過,越過他,朝著無邊無垠的原野中走去,希望能找到這裡的出口。
珀納塔握住手裡的花,無奈地垂下頭。
看來,一點都不招人喜歡吶。
“要是能飛到天上去就好了。”她嘆出一口氣。
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珀納塔面色頓時一喜,他稍稍加快蛇尾的匍匐速度,來到她的身前,笑眯眯地道:“這個要求奴家可以滿足。”
“這是?”她偏頭看著自己身後的翅膀,驚喜又感動。
可是,一看到珀納塔的臉,她便開心不起來,壓下嘴角的笑容,扇動翅膀飛到半空中。
空中的視野果然很好,走了這麼久都是一些重複的景象,她看到遠處有一片黑色森林。
森林遠處連線著這片境域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