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過於在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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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他的手裡冒出一團黑色火焰,火焰如藤蔓往外延伸。

白念念抿了抿被吻得微微腫脹的唇,因害怕而後縮的手很快被火舌一簇簇地纏上。

並不是她所以為的難以忍受的炙熱。

茲尼特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飾地嘲笑她的膽小,“真想不明白,那天你是怎麼想著會一個人搭乘星際傳送艙去找一個從未聽過的行星?”

“這不一樣。”白念念撇了撇嘴角,在大事小事前她還是能分得清。

——念念,奴家好想你。

她後背頓感涼颼颼的,有冰涼的蛇鱗在她的身上緊貼的感覺揮之不去。

珀納塔不可能在這。

顯然是幻聽了,她不禁皺起眉,識海中的精神體並不穩當,耳邊甚至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仔細一聽,她對這種聲音並不陌生。

在暗域中,這是珀納塔的蛇尾在草地上爬行的聲音。

手腕上突然的刺癢,上面的蛇紋印記已經從肌膚上分隔開,被火焰吞噬,消失在空氣中。

白念念歡喜地抬起臉,見到茲尼特面色凝重的樣子,眼裡的笑意兀自轉變成不確定,“已經除掉了?”

茲尼特回過神,稍稍頷首,思緒又一次抽離。

在他們的觀念裡,雌性多情,三夫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雄性要求雌性專一實在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他茲尼特偏偏就想尋得這樣一個雌性,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精神力達到SSS級別的雄性,是有權利要求雌性只能有一位獸夫。

當然雌性要是不同意,那也沒辦法,作為獸夫必須要讓妻主感到婚姻幸福。

只不過雌性要和誰結偶,就必須要經過SSS級獸夫的認可才行。

白念念踮起腳,在他的眼前揮著小手,氣鼓鼓地說:“茲尼特,你在想什麼?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難以消除的麻煩!”

他包主她的手,語氣並沒有很冷硬,“你和珀納塔之間發生關係了?”

這話來得讓白念念有些猝不及防,明白他為什麼好端端的就變臉,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強迫你的?”

“不是,好了,不要再讓我想起那件並不愉快的事情。我只想忘掉。”

茲尼特聽到這裡,對上她有些不悅的視線,他沉鬱的臉色變得緩和下來,“好,我不提這件事。只要你不喜歡他就好。”

“我不喜歡他。”她順著他的話去說。

“他長什麼樣?”

白念念一邊回想,一邊輕聲道:“青色長髮,金色的眼睛,在暗域裡他身上的顏色全變淡了,但是那雙眼睛依舊很……”

她瞥到那張鐵青的俊龐,聲音弱下來,將餘下的魅惑二字嚥下喉嚨。

明明是他想知道,她說了他又不高興。

“不喜歡還記得這麼清楚?”茲尼特的額角跳了跳,壓抑著堵在胸口裡的無名火。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記憶力好,這不是我的錯。”她的話毫無作用,只能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吊在他的身前,一雙明眸剪秋水好像在無聲地在說:不生氣了好不好?

顯然,只有親密的舉動才能瓦解茲尼特眼中的沉沉的一片怒意。

這樣還不夠。

白念念在他抿緊的薄唇處吻啄片刻,直到那兩片溼潤的唇瓣有所鬆動,反過來吻住她。

是極具傾略性的力度,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摸索著貼在她的後腰上。

她被他推著走到另一塊什麼都沒有放置的桌面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她用出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出他的吻。

“不要在這……茲尼特!別在這裡唔!”她抬手遮住自己的唇,手心上的肉被他的牙齒輕輕啃咬著。

孵化室外邊傳來疑惑的人聲,“光明王今天來過了嗎?”

“沒有。”

“真奇怪,往常這個時候應該來了。”

“裡邊的燈怎麼亮了這麼多?你們怎麼值班的?”

……

白念念暗叫不好,在被發現前,茲尼特終於抱著她使用瞬移,來到一張大床上。

這裡是他的寢殿。

富麗堂皇估計就是這個意思吧,映入眼簾的珠寶珍品數不勝數,

在斯爾鱗宮裡的寶石和金幣全是天然未盡雕琢,那麼這裡的寶石則全是經過傑出的手工做成的無價藝術品。

茲尼特等著她的視線移到他想叫她知道的地方,可這小兔子眼珠子只顧著左右看去,完全不在正確的方向上。

只能他來親自校準她的視線。

茲尼特抓著她的裙角,脫落下來的時候,像是抓著一個被套在袋子裡的人。

“沒帶你來過,今天好好看著這裡的天花板。”茲尼特一雙紅瞳倒映著她的影子。

白念念仰倒躺在床上,抬眸看了上面一眼,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面紅不已。

天花板上的浮雕,竟然是按照她的胴體雕刻出來的。

幾乎與她分毫不差。

“這是你弄的?”

“難道你以為我會讓別人雕刻你的身體麼?”

“……”這簡直太羞恥了。

“除了你,我不會讓別人看到……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只能靠看著天花板上的浮雕聊以慰藉。”他抓起她的雙手舉過頭頂,俯身吻向她,糾纏至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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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國。

維德里克在神木中汲取由法陣轉化出的力量,白皙的額面上青筋浮現。

這股力量並不純淨,與他體內原初的那股力量相互排斥,意志力稍有偏移,都將遭受反噬。

他及時退出法陣,喉中一股腥甜,嘴角溢位的鮮血被他不慎在意地抹去。

柏長老苦惱地垂下嘴角,“慶典也給你辦了,力量還沒恢復過來嗎?”

“早就和您說過,用這種方法的效果不大。”

“那我還能怎麼辦?現在已經找不到真正信奉風神的信徒,大多數人都是來走個過場罷了。”柏長老愁容滿面,他就是因為聽到維德里克說力量並未恢復完全,這才將籌備許久的計劃擱置下來。

柏長老嘆出一口氣,“等了一年又一年。我們這批老人已經要等不起了,就算只剩下一口氣,我們也要執行復國計劃,能死在我們自己的國家也是值得的。”

維德里克知道他們的復國情緒有多濃稠,直至今日,歲月都沒有沖淡他們的回到自己國家的強烈渴望。

就算知道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路,他們也不會有所怨言。

“給我半個月的時間。”維德里克說道,他現在得重新回到以太國。

也不知道白念念現在怎麼樣了,她身上的標記應該已經清除了。

自從那日她離開後,他就來到這法陣中,盡全力去吸收力量到他的本體之中。

身體經受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他也已經習以為常,本以為已經不會再有常人的多愁善感。

可當他想起白念念的時候,他的心裡明顯地有了一處凹陷下去的地方,每次想起她,都讓他有一種得以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的感覺。

不再去揹負強加在他身上的東西。

她所在的地方,才是他真正想去找尋之地。

維德里克為此笑出聲,藍瞳裡淤積許久的暗沉終於散開,他太傻了,現在才知道他想要什麼。

“你要去哪?”柏長老剛從舊夢中回過神,法陣裡的年輕人已然起身要離開。

“以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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