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唯我獨尊(1 / 1)
凝聚了雲酒幾乎全部力量的霸神拳,不僅沒有碰到對方分毫,還將自己的手臂震的粉碎,雲酒心灰意冷,信念在一瞬間崩潰。
“哈哈,哈哈,沒了,斷了……”望著空蕩蕩的右手,雲酒喃喃自語,那隻手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自從成就先天氣境以來,還沒有人敢真正得罪他,一旦他拼死抵抗,以命相博,使出全力霸神拳,對手也會非死即傷。能夠修煉到先天氣境已經不易,天師們都是珍惜自己的身體,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拼命。
雲酒已經很高看夏仁了,用了身體的九成功力,可沒想到的是,夏仁就現在那裡給他打,還不曾還手,最後的結果卻出乎意料,受傷的人居然是雲酒,這讓雲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即使對方是混元氣境,自己的一拳也能讓他感覺疼痛,可偏偏就一個先天氣境的人,霸神拳砸上去,他卻不痛不痛。
望著已經半廢的雲酒,夏仁面無表情。他無需愧疚,也不用憐憫,與他對戰,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沒死就已經不錯了。
“年輕人,你是要趕盡殺絕嗎?”見夏仁走了過來,雲棋擋在了他的前面。
“這就是先天氣境?領教了!”夏仁搖搖頭,並沒有打算動手的意思。
“哼,你不過手段詭異罷了,論境界,你也不過是個先天氣境,跟我們有什麼區別?”雲棋嘴硬,夏仁的舉動,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或者說夏仁根本就沒有什麼舉動。正是如此,其中才透露著詭異,而夏仁先天氣境的實力,並沒有顯現出來。
“有本事不要再耍這些手段,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雲棋手心的傷口已經癒合,先天氣境的體魄還是十分強悍的。
“堂堂正正?”夏仁剛說完,身體便動了起來,一陣風掠過,月光更加朦朧。有蟲鳴忽止,有山水嘀嗒。靜,靜可聞花開葉落,鬧,鬧不聽風吹水流。
雲棋也跟著動了起來,他的身法,詭秘異常,幾乎看不清他的全貌,四處都是他留下的殘影,讓人無法捕捉他的真身。
雲棋最拿手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速度。以氣御行,增快速度,一柄細劍握在手中,劍影隨月光流動。
“快看,雲棋天師的浮光略影劍。劍影所至,萬物成灰。據說,雲棋天師的劍,能斬斷金剛鑽石,而且劍影覆蓋的地方,沒有人能夠避開。”青松山的弟子議論紛紛,今天再一次見到天師神技,無不激動振奮。
不得不說,這雲棋要更加危險,他的速度,再配上那把無堅不摧的利劍,混元氣境之下,少有對手。
看到那把劍,夏仁笑了笑,難怪能如此強勢,原來這也是一把“神器”,至少在他們看來這是神器,其實,裡面不過有一些靈氣罷了,比之前帶夏仁來青松山的那個大師得到的那隻筆,其中的靈氣要多了許多。
去了靈氣,這不過是一柄比較鋒利的破銅爛鐵罷了。當劍影靠近夏仁的時候,他依舊沒動,反而將手向劍影之中抓了過去。
“什麼?他不要命了?別人避開劍影都來不及,他怎麼反而攻向其中,他不想要他的手了嗎?”觀戰之人疑惑不解,還以為夏仁傻了。
“既然你如此自負,就別怪我了!”雲棋遭到夏仁的挑釁,劍勢更加凌厲,劍身鼓起一陣陣大風,吹起了地上的沙石,讓外面圍觀的人都紛紛運氣內氣阻擋。
“鐺”的一聲,劍風驟止,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劃破夜空,在夏仁的手中,多出了半截劍刃。
空氣近乎凝固,剛剛還在說雲棋天師的劍有多麼鋒利,多麼無堅不摧,立馬就被打臉。夏仁僅僅伸了伸手,就抓住他的“神劍”,輕輕一掰就斷了。
其實,夏仁看出了“神劍”中的靈氣,而那種強度的靈氣,對他們而言,可以稱之為“神”,可對於夏仁而言,還不如他自身的靈氣強大,只要以自身的靈氣壓制住劍身中的靈氣,那所謂的“神劍”,就不過是塊破鐵罷了。夏仁有先天氣境的體魄,折斷一塊破鐵,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在遠處的高山上,一個目光一直在關注這裡的情形,他正是青松山唯一的混元氣境——青松聖師。
自從夏仁說出來意之後,他就離開了,並且對夏仁所說的事情置之不理。其實,他走以後,就直接回到了青松山,時刻在關注夏仁。他這樣做,有兩點考慮,一是想試試夏仁的實力,如果夏仁真的很強,還可以幫忙好好教訓一下他的七個弟子。
七大天師平日眼高手低,桀驁不馴,除了他這個混元氣境的師尊以外,誰也看不起,以至於覺得,自己能夠到先天氣境,資質十分了得。青松聖師見夏仁天資過人,就想讓他去給這些弟子們好好上一課。
在山谷中央,雲棋也是瞬間傻眼。那可是“神器”,能夠在先天氣境,甚至混元氣境之人的身體上留下傷痕的神劍,居然被人像掰土石瓦片一般,輕輕鬆鬆地給掰斷了。他想繼續說夏仁用了歪門邪道,可卻張不開口,就算是歪門邪道,那也是比自己厲害萬分的手段。
“還要繼續打麼?”夏仁沒有閒情繼續留在這裡,來了大半夜了,他要帶梁文生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青松山是你家嗎!”雲茶天師開口,六大天師齊齊將夏仁圍住。
“早這樣多好,一起上也省去那麼多麻煩。”掃了眾天師一眼,夏仁毫無壓力,一屁股坐在了屋頂上。
“那個梁文生,你且看好了,我是怎麼教訓這些老頭子的!”夏仁望了望梁文生,笑著對他說道。
在梁文生的心中,早就把夏仁視作神人了。原本以為,先天氣境的天師都高高在上,一巴掌能拍死他十幾個梁文生,沒想到被夏仁隨便動動手,就給廢了一個,還破了另一人的神劍。聽見夏仁在對自己說話,梁文生拼命地點頭,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小子,一樣狂妄。”說道老頭子,青松聖師可算是名副其實了,他突然覺得,這個夏仁比他的七大天師弟子都要狂妄。
不過,眼下夏仁要一人挑戰六大天師,他卻充滿期待,如果夏仁要是贏了,他甘願給夏仁當個護道之人,也要塑造出第一個乾坤氣境。
不再多言,夏仁與六大天師對峙起來,除了雲酒還在頹廢之中,剩下三男三女,分別是雲琴、雲棋、雲書、雲畫、雲詩、雲茶,雲書正是當日出來接見夏仁的天師,而後因為他破氣,將夏仁趕了出去。
“哼,白天的時候,你居然隱藏了實力,來我青松山,到底是何目的?”雲書手持一支巨大的毛筆,看樣子也是“神器”。
“隱藏?白天的時候,我只有養氣境,也不需要隱藏。至於你說的目的,很簡單,我就是來帶走他的!”指了指梁文生,夏仁的意思很顯然。
“你是想說你白天才養氣境,到了晚上就突破到了先天氣境麼?笑話,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雲書大筆一揮,一股墨氣撲面而來。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六人沒有一人敢輕敵,當雲書出手的時候,其他人也跟著動了。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的氣息,顯得異常壓抑,百米之內,所有青松山的弟子紛紛撤退,抵擋不住如此強勢的內氣。
在如此強度的內氣壓迫下,夏仁閉上雙眼,他發現,體內的那一縷先天一氣奔騰起來,在全身各處迅速穿梭。
在夏仁的體表,蒸騰起一絲絲的紫氣,與那一縷先天一氣顏色相同。在月光下,其他六人都是一團火紅氣息,唯有夏仁,卻是紫霧蒸騰。
“咦?怎麼是紫色的?”看到夏仁周身的內氣,青松聖師也疑惑不解。一般說來,內氣並沒有顏色表現,六大天師周身的赤紅色,完全是血氣蒸騰形成的。而夏仁的內氣,卻呈現出紫色,難道他還有紫色血液不成?
事實上,夏仁的先天一氣並不是無色的,從天靈骨出來的,是一縷先天紫氣。至於為什麼是這樣,夏仁並不清楚,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人的先天一氣是無色的。
紫色的氣息,比六人合在一起的內氣壓迫還要強橫,自夏仁的四周,颳起一陣氣旋,這些氣旋形成無數的刀片,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六人的攻擊,不僅如此,整個氣旋場竟然直接將六大天師振開。
一招,又是一招,哪怕是六大天師齊上,在夏仁面前,也走不過一招,僅僅因為受到外氣的壓迫,自身先天紫氣爆發的反抗之力,就將他們全都打敗。縱使六人都拿著“神器”,在先天紫氣面前,居然如同薄紙,被輕輕刺穿。
對付這些人,夏仁都不曾真正出手,也沒有動用練氣手段,僅僅是本能的身體反應,就將他們打敗,從這兩次的反應中,夏仁有一種感悟,他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形成一種勢,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之勢。
無論是雲酒霸神拳凌頂,還是六大天師聚壓,夏仁都無需自己主動出擊,這都在昭示著一個問題,只要夏仁足夠的強大,是完全可以無視大多數的攻擊,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出手,就能將對手擊敗。
漸漸地,夏仁發覺,他的心又開闊了許多,他的眼界,也高出了幾分。即便是在山谷之下,他也有一種凌霄登頂的感覺。
不知不覺,夏仁的腦海中,“唯我獨尊之心”畫卷展開。畫面之上,一人獨立天地巔峰,俯視萬物眾生,一抬手,眾神趨之,一句話天地色變。他的舉手投足間,都時刻影響著整個天地的格局。天上地下,他一人獨大,寰宇之間,他一人獨尊。莫可與之匹敵,無可與之平坐。
這是天帝嗎!夏仁看不清他的樣子,非常的模糊。而此時,夏仁的心中,也種下了一顆種子。
“為什麼,同樣是先天氣境,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差距,我們盡然連近身都做不到!”不遠處,雲棋心情沮喪,他不在乎自身的傷勢,此時只有一種挫敗感。其他幾人也同樣如此,緊緊地望著中心的夏仁,心中一陣陣駭然。
在以前,他們覺得,他們七人一起,可以橫掃所有的先天氣境,混元氣境之下,沒有人能夠和他們七人抗衡,可如今,同樣一個先天氣境,他們六人聯手都不曾碰到對方的皮毛,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就在這時,青松聖師自山巔而來,看見夏仁在入定之中,也就沒有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