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新娘(1 / 1)
“樹葉落滿大地,便是兩界融合之時……”
呂嚴一愣,旋即一躍而起,身影不斷起落,不多會兒,已經來到了城牆上。
只見城外,百獸林,所有樹木枝葉盡數雕零,一眼望去,光禿禿一片。
原本的官道,山道,甚至是河面,都落滿了黑色樹葉。
目之所及,密密麻麻,整個大地猶如樹葉鋪就而成。
“還好這個世界沒有清潔工,否則真是恐怖的工作量……”呂嚴腹誹。
而最令人震撼的則是光禿禿的枝丫之上,安遠縣以北數里地外,那個由黑色霧氣組成的螺旋黑洞,已經從空中落地,猶如一道通往深淵的地獄之門,想要吞噬世界的一切。
面對如此奇境,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呂嚴伸手,一絲無形內勁從指尖飛出,捲起地上一片黑色樹葉,帶回掌心。
指尖觸碰的同時,一股觸及靈魂的涼意升起,讓呂嚴忍不住渾身一抖。
樹葉落在手心,呂嚴仔細打量,發現這並不是普通的樹葉,方才他便注意到,河裡的水明明是流動的,可是樹葉在河面上,一動未動。
河水是這個世界的,而樹葉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簡單來講,兩者似乎不在同一個圖層?
呂嚴想要捏起樹葉,剛剛拿起,整個樹葉突然化作顆顆齏粉,飄散而去,在空中,所有齏粉重新組合,又變成了樹葉原本的完整樣子,落回了原地。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落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呂嚴回頭望去,正是師兄,楊福。
相比眼前的樹葉,楊福目光,卻死死盯在呂嚴身上,眼睛裡面全是納悶與深深的不解。
他領師尊指令,去調查附近人口失蹤案。
發現所有的人口失蹤都流向了安遠縣城,而背後的幕後黑手,是安遠縣城的四大勢力,同時也有邪神教的化神老怪作祟。
當他興致沖沖的回來稟報時,牽連的所有勢力都已經被幹乾淨淨的拔除了。
並且。
聽師尊所說,完成這些事情的,便是眼前這位師弟了。
“師兄。”呂嚴點點頭,感覺有點尷尬,畢竟之前,他還騙對方自己叫做李強。
十來天,兩人還是第一次見。
楊福暗暗詫異,他是內壯小成,已達到蘊養五臟六腑的程度,但此時再見呂嚴,卻清晰感受到,對方渾身氣息更為雄厚了,似乎離內壯小成也不遠了。
“樹葉落時,是這個世界的,但當它落在地上,則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落葉,你可以把它當做一種,兩界融合交替的象徵。”
楊福點點頭,看著地上的落葉,緩緩解釋道。
“現在祭場已經開啟,師父讓我帶你進入,你需要回去要準備一下嗎?”
楊福似乎不是很開心的說道。
因為他被呂嚴有些打擊到了,儘管來前,他已經做出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說實話,他甚至還有一些不服氣。
因為上次呂嚴還叫做李強的時候,自己跟李強可是對戰的五五開。
可是按照師尊的說法,呂嚴已經參悟了玄明宗五大刀訣之一,重嶽刀訣,甚至,已經砍死了九個武聖。
對此,楊福感覺像是在做夢,難以置信。
前兩天還跟自己五五開的人,轉頭便砍死了九位武聖?
他感覺,可能是兩界融合,讓師尊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嗯,師兄稍等,我回去跟家人交代一下。”呂嚴還是有些緊張和謹慎的。
從他步入武道那天起,基本上就一直在為祭場而做準備,此事,他很是慎重。
“嗯……”楊福點點頭,感受到呂嚴的慎重,雖然有些沒必要,但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入祭場時,差點嚇尿,便瞬間理解了。
呂嚴離去,告知老爹和莫叔,還有嬸嬸。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告知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根據他之前的調查瞭解,祭場一般來說,會持續五天至一月,時間長短不定,具體的情況,得進去才能知道。
與家人短暫告別後,呂嚴旋即,便重新回到城牆上,與師兄楊福點了點頭,便落下城牆,向著“地獄之門”走去。
地獄之門,是呂嚴給那螺旋形狀的通道,起的名字。
“師父他不進入祭場嗎?”呂嚴忍不住問道。
如果老曹進入祭場,他能感覺自己會更安全。
楊福一愣,旋即解釋道:
“這麼多年來,無數先輩實驗總結,逐漸發現,祭場,同一個入口進入,無論什麼境界的武者,都會遇到同樣的情景,和對手。”
“但,根據武者自身的實力,情景之中的人,獸,物,都會與武者自身的武力相匹配!”
“也就是說,如果師父也跟你我一同進入祭場,那麼,將會發生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那就你我面對的敵人,對手,妖魔,會跟師父一樣強大!當然,各種寶物資源也會隨之一樣豐厚,但也得有命拿不是……”
呂嚴聞之不禁一愣,同時也明白過來,怪不得師傅派楊福帶著他,兩人武道境界相仿,面對的敵人都差不多,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快走吧…”楊福催促道。
同時也不由出聲解釋:“雖然境界不同,武道境界相差太大,遭遇會不在同一個空間,但空間裡的資源是相通的!”
“誰先獲得最終的核心資源,便能獲得最寶貴的物品!”
楊福想了想,伸手摘下一根樹枝:“這根樹枝,就好比是最終極的資源,是整個祭場裡,核心寶物之一,咱倆跟師父,雖然不在同一空間,但其實,獲得這根樹枝的難度,都是一樣的。而誰率先獲得這根樹枝,那麼這個樹枝的本體,就會被誰得到!而核心寶物的本體,只有一個!”
呂嚴聽明白了。
即使這寶物是個神級寶物,但自己只要率先獲得,那麼這個神級的寶物也會從其他武者的空間消失,只有自己可以得到!
核心寶物,帶有唯一性!
“這麼說來,祭場裡的世界,倒是很是公平……”
呂嚴緩緩感慨。
“祭場裡也有很多規則,先進去再跟你說……”楊福點點頭說道。
下一秒,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師弟呂嚴的手掌。
“嗯?”
“師兄,我帶你跑一會兒!”呂嚴聽到核心寶物唯一性的說法,以及公平競爭,便不由起了好勝心。
“什麼?”楊福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對方捏著自己的肩膀,猛然傳來一股大力,下一刻,雙腳突然離地。
轟!
呂嚴渾身速度爆發,幾步之間,橫跨數里地,來到了“地獄之門”面前,他才謹慎的停下腳步。
一旁楊福只感覺眼前一花,狂風撲面,然後自己就到了。
無比詫異的盯著呂嚴,他對於師父之前的說法,不由信了幾分。
“走,放心。”楊福點點頭,與呂嚴一同踏入黑霧之中。
踏入黑霧,呂嚴只感覺眼前猛然一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傳來,他感覺一陣眩暈,模模糊糊間,他感覺身體極為沉重,不斷的向前走,似乎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忽然。
眼前一亮。
呂嚴猛然驚醒過來,發現自己就站在一棵枯樹下。
這棵枯樹,他很是眼熟,正是方才楊福打比方的時候,伸手掰斷一根樹枝的枯樹。
“這……”呂嚴蹙眉,回頭望去,發現身後不遠處,便是安遠縣城的城牆。
不過他確定,自己已經進入了祭場。
因為他看到,整個安遠縣城,周圍三里地,都被濃濃的黑霧裹挾。
“不要碰這些外圍黑霧,裡面有強大的恐怖怪物,不是你我可以應對的。”楊福在旁邊說道。
“很顯然,核心寶物,就在這‘安遠縣城’裡面。”楊福看著城池,篤定說道。
師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旋即來到城門前,一同推開緊閉的城門,入目的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見,在楊福的提示下,呂嚴緩緩走了進去。
轟隆!
呂嚴回頭,發現大門與城牆消失不見了,身後是濃濃的黑霧,不斷翻滾,其中有恐怖的怪物伸手想要抓他,卻衝不破黑霧的束縛。
“打死這個賤人!”
“新婚之夜,不守婦道,竟然誘惑自己的親叔叔,簡直令人作嘔!”
“可憐這新郎官,發現這新娘子的劣性,竟被這新娘活活毒死!”
大量嘈雜,咒罵的聲音,接連響起。
呂嚴望去,只見前方集市上,有囚車遊過。
囚車裡,關押著一位身穿紅衣喜字的新娘。
一路上,眾多百姓對著囚車裡的新娘不斷咒罵,扔著臭雞蛋與爛菜葉。
這倒不足為奇,讓呂嚴與楊福心驚的是,新娘後面幾個囚車,竟然關押著一堆熟人?!
首當其衝的,是六位世家之人,仁川,任飛虎,方寶川等人。
“怎麼回事?”呂嚴極為納悶,因為這些人跟他修為不同,應該不在一個空間才對。
“這……只有一種可能……”
楊福已經滿臉冷汗,惶恐的盯著呂嚴,說道,“那就是…咱們遇到了,傳說中,龍級以上的妖魔!”
“龍級以上的妖魔,可以操控祭場空間……”
呂嚴一愣,這麼長時間,他也早就知道,妖魔分為:僕,戰,兵,將,龍……
僕級,最弱的妖魔,之前的飛鼠,亡者等。
戰級,願魔。這就已經很難對付了,起碼這一隻願魔,呂嚴目前都沒有什麼辦法擊殺,只能自保。
而兵級,亂神出手可勉強抵擋。
將級,往往數息之間,便可屠滅一座城池,殺亂神如屠狗滅蚊!
而龍級,堪比世間最強武者,道心之境!
龍級以上……都是傳說!
“剛入祭場,便遭遇龍級以上妖魔?!這……”呂嚴冷汗都出來了。
“別急,應該不可能,安遠縣城這麼偏僻,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妖魔存在……”楊福也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緩緩安慰道。
“師兄,你身體武道之力可用嗎?”呂嚴神色凝重道。
楊福仔細感知,臉色猛然一變,因為他任何武道之力,似乎在進入城中的剎那,似乎都禁錮般,雖然能感受到,但根本無法使用。
呂嚴心頭暗暗叫苦,就連橫煉,也一樣被禁錮,無法發揮。
他們此時,跟普通人沒兩樣了。
不過好在,裝備欄還能用!
只要呂嚴想,完全可以進入“強化”狀態!
這讓呂嚴心頭的不安微微驅散,他硬著頭皮繼續望去。
後面的囚車裡,關押的人,令呂嚴不由一愣,“竟然是闞家姐弟?!”
之前他在妖魔手中救過這闞森,而那時,闞夢已經死了,可是現在囚車裡,姐弟倆活靈活現?!
闞夢竟然復活了!並且還來到了祭場?!
呂嚴還來不及震驚,便看到最後面的囚車之中,竟然關押著師父,曹坤!
“師父!”楊福忍不住大叫出聲,頓時六神無主起來,他慌得一批!
雖然平時不怎麼說,可師父在他心裡就是自己親爹般的存在!
“師父!”楊福直接衝去,扒開人群,不顧一切擠了上去。
呂嚴來不及攔住,只能告誡自己冷靜下來。
“退下,不要輕易傷人,否則下場與我一樣。”曹坤立即喝退楊福。
看著師尊凌微不亂的眼神,楊福這才恢復冷靜:“師父,我該怎麼做?”
他擠在人群中,現在渾身都在抖,感覺今天恐怕必死無疑。
“不必擔心,對方雖是龍級左右,但也得遵循這祭場的規則之力……這關,只要找出真正的妖魔,便不攻自破!”
曹坤此時也無法動用武道之力,但憑藉冷靜的頭腦,已經猜到怎麼破局,可惜自身已經失去了機會。
只能依靠楊福與呂嚴了!
楊福重重點頭,退到最後,告知呂嚴。
呂嚴不由蹙眉,找出那頭龍級妖魔?
也就是說,對方藏在這些人之中?
跟著囚車不斷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刑罰場。
新娘在內,所有囚犯都跪在刑罰臺上,似乎各個死到臨頭。
“大人,我冤枉。”紅衣新娘林依依,面無表情道。
“大膽刁婦林依依!你還敢狡辯?!”身穿官服的老爺怒拍案桌,極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