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庭審結果(1 / 1)
“伯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誰害了誰,最重要的是黃忠的身體狀況吧?如果他的身體真的有什麼隱患,我們應該積極的治療,而不是就這麼看著他越來越嚴重,精神疾病如果不治療的話只會越來越嚴重,您現在還能護住他,如果等到以後你不在了,他一個人,還犯著病,誰來照顧他?”宋莉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道。
“我說了,我兒子沒病!”黃總母親堅持道。
“行了,別說那麼多,馬上診斷結果就出來了,就讓她在這待著吧,她想要去跟記者媒體說什麼就儘管去,我倒是看看,誰敢報這些假訊息。”江文昊走過來,一身肅冷,目光落在黃總母親的身上,後者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黃忠母親自然是不敢跟江文昊叫板的,就算是再無知都知道,面前的男人可不會管他那麼多。
宋莉怡想了想也是,於是就扶著江文昊去了旁邊的醫務室,讓醫生複查,順便換一下藥。
等到傷勢都已經處理好之後就有護士過來提醒,黃忠的檢查已經結束,幾個醫生正在分析。
宋莉怡跟江文昊去了一旁的辦公室,姜醫生這會正坐在一旁拿著黃忠的片子檢視,瞧見他們進來,挑了挑眉沒有理會。
將片子舉起來看了半天,之後又看了看桌面上的資料,開口道:“黃忠確實是人格分裂。”
黃忠的情況一開始其實算不上嚴重,只是有些抑鬱自閉,隨著之後內心中不斷地否定自己,隨後才會變成了人格分裂。
在黃忠母親看來自己的兒子並沒有發病過,並且也越來越正常,其實這都是最大的不正常。
是抑鬱自閉轉化成了人格分裂,對黃忠的腦損傷很大,尤其是他的人格分裂是自己有意識形成,比那些無意識的形成更加的難以處理。
宋莉怡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的,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還能治好嗎?”
“他這個光用藥物是沒有辦法治癒的,我的建議是藥物加上心理療法,將導致他成為這樣的原因找到,把心結開啟,這樣對於他的病情會比較有幫助。”姜醫生扶了扶眼鏡,十分專業地道。
“他的心結是什麼?”江文昊沉聲道。
姜醫生搖搖頭:“不知道,我給他使用了催眠,可是他的內心關的很緊,我什麼都沒問出來。”
宋莉怡開口道:“那他這個情況,對這次的刑事案件會產生什麼影響嗎?”
姜醫生看了江文昊一眼,笑著道:“宋小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被傷到的人是你的男朋友沒錯吧?你這麼來問我,到底是希望對方承擔刑事責任還是不需要呢?”
宋莉怡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問的這句話有些不太對勁,趕緊解釋道:“我不是單獨站在誰那一邊,我只是單純想要知道這件事情上,黃忠需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如果確定他是人格分裂的話,那他還需要擔負責任嗎?”
“這個問題很簡單,犯法,而且犯罪。但是精神病人殺人犯法之後承不承擔刑事責任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需要看看他的精神狀況是否被鑑定為完全無法辨認和控制自己行為能力,如果被鑑定為無刑事責任能力人,那麼就不用承擔刑事責任,反之,那麼就要承擔,不過之前我國法律已經頒佈了一條,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應當承擔刑事責任,但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宋莉怡道:“那要怎麼確認他當時到底有沒有意識?”
宋莉怡說完看向江文昊:“我不是在偏向他,我只是覺得,雖然他犯了錯是應該受到應該受到的懲罰,但是還是要公平起見。”
江文昊挑眉:“你跟我解釋什麼,我有說什麼嗎?你這腦子一天到晚就不能想點有用的。”
宋莉怡撇嘴:“我是怕你多想,到時候吃醋說我不關心你什麼的。”
“我犯的著跟他吃醋?你想太多了。”
“那是誰昨天晚上還問我……”
“閉嘴,你是來醫院跟我翻舊賬的?”江文昊蹙眉。
宋莉怡抿唇,繼續看向姜醫生,等他回答。
姜醫生開口道:“這個確認意識也只不準確,主要還是看他自己的病發狀態,說直白點,就是看他自己有沒有這個想法,如果他確定自己是有意識的,那就按照有意識的來,如果他自己不確定,只能是資料交上去,看開審的時候上面怎麼說。”
宋莉怡又問了一些問題,基本上算是瞭解了大概,也就沒有再耽擱姜醫生。
病房裡面,黃忠母親這會正在哭天搶地地抓著黃忠,這會黃忠早就已經清醒過來,被自己母親噼裡啪啦砸下來的眼淚弄得心煩意亂。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讓我安靜一會。”
“你讓我怎麼能不鬧,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不但會坐牢,還得被當成神經病關起來,以後還有哪個女孩子敢跟你在一起,你想讓黃家就這樣斷子絕孫是不是,你讓我怎麼對的你你爸還有你們黃家?”
“媽,您能別說這些了嗎?一直以來你都拿這些東西壓我,我已經很煩了,你覺得這些是在保護我是在對我好,但是我並不覺得,我現在就想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了,我不想在因為我的關係讓別人費心。”
“黃忠,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認罪,我直接就當著你的面一頭撞死,我看你對得起誰!”黃忠母親怒聲道。
黃忠看著一臉決絕的母親,只覺得心情無比的沉重,低著頭變得越發的沉默。
黃忠母親見狀卻沒有停止自己的說辭,繼續道:“你別以為不說話就算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直接去認罪,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說著,又狠狠地掐了黃忠一把,壓低了聲音道:“你聽到沒有!”
黃忠勉強地點了下頭。
黃忠母親這才算是滿意了,隨後又和緩地說:“保釋期馬上就要到了,你到時候在多呆兩天,我很快就會接你回去,宋莉怡那邊現在都已經臭了,她頂不住多久就得答應我的條件,到時候她肯定會想辦法撈你出來,你安心在裡面等著就是。”
黃忠這次應的爽快,應該是怕極了自己母親的嘮叨。
晚上的時候,黃忠便被警車送回了看守所,黃忠的母親看的又是一陣淚眼婆娑。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黃忠根本就沒有聽她的,一回去之後就跟看守的獄警說他認罪,他什麼都認,並且不再需要律師幫他辯解,到開庭那天都不想見到任何人。
黃忠母親聽到之後簡直是肝膽俱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過去,她想方設法想要再聯絡宋莉怡,可是她根本沒有宋莉怡的聯絡方式,就連威脅或者是求救都找不到任何人,整天就守在看守所門口,看見進出的人就拉著問,後面差點被人以妨礙社會秩序關起來。
她這次是真的怕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黃忠在監獄裡面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完全不為所動,依舊不見任何人,就連宋莉怡說要見他,他也猶豫了之後選擇不見。
就這樣,轉眼之間,開庭的時間就到了,早早的,黃忠的母親就在法庭之外守著,在看見宋莉怡跟江文昊的車子出現在大門口的時候她眼疾手快就衝了過去,卻被一旁的保鏢給攔住。
宋莉怡冷不防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等到看清楚面前的人是黃忠母親之後不由得一陣唏噓。
不過短短一週的時間,黃忠母親整個人就好像是突然老了十歲一樣,那雙眼睛只剩下一條縫隙,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如同一條破布一樣披在身上,原本的米黃早已經看不清顏色,只剩下灰撲撲的痕跡。
雖然這一週沒有見到,但是宋莉怡卻是從江文昊那裡知道了她這幾天的蹤跡。
除了在看守所鬧著要見安魂中之外,黃忠母親更是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各家報社,想要故技重施抹黑宋莉怡,可是這些報社早就已經被之前江文昊的那一手給嚇到,那裡敢得罪,一聽說是宋莉怡的事情紛紛就說播不了讓她趕緊走。
黃忠母親自然也想過去總統府,可是她去了大門口才剛說了沒兩句,便被守衛們一句,你要是再造謠我們只能按照輿論罪名將你扣押,這句話將黃忠母親嚇的不輕,接下來的時間裡她什麼都沒有做成。
“宋莉怡,宋莉怡,讓我過去,我要找宋莉怡!”黃忠母親這會被保鏢攔著,雙眼死死地盯著宋莉怡的方向,如同抱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怎麼都不願意放手:“宋莉怡,黃忠曾經也是幫過你的,你就那麼想要看著他出事嗎?他出事你能心安嗎?我不威脅你了,我也不怪你了,我求求你,放過他,不要讓他坐牢,求求你讓他平安無事行嗎,我保證我會看好他,我再也不會讓他出來害人,求求你放過他吧。”
“宋莉怡,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假話,你放過黃忠,我去幫你澄清,我一個個地去跟他們說,我去跟他們解釋,你救救我兒子吧,你也是當媽的,你就理解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吧。”
這會法庭外面也有著幾家記者,這些都是專門播輿論的,可不是想那些狗仔記者一樣挖人隱私,對於這樣的場面並沒有太多上心。
江文昊從車上下來,拉起宋莉怡的手道:“不用管她,跟她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宋莉怡點點頭,正準備進去,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是警車來了。
宋莉怡頓住了腳步,黃忠母親也不喊了,扭頭去看那輛警車停下的方向。
車上先是下來兩個警衛,隨後是黃忠,他的頭髮被剃成了平頭,看上去很是精神,他被人帶著正準備往裡面走,隨後就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黃忠頓下了腳步,朝著聲源處望去,同時也看到了不遠處的宋莉怡,朝著她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笑容。
隨後,黃忠跟身邊的警衛說了兩句話,對方點了點頭,黃忠這才上前一步,朝著他們的方向手了過來,記者們立即開始拿起話筒開始提問。
“您好,請問您當時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您好,傳聞您有精神病,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有恃無恐,覺得就算是殺人也不用承擔責任?”
“您好,您殺人是受人指使還是這是您的個人意願,請您說一下。”
黃忠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問話,只是在宋莉怡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突然,朝著宋莉怡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就在眾人以為他是在為傷了江文昊悔恨的時候,黃忠卻是道:“小怡,對不起,因為我的存在讓你一次又一次的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在這裡,我想要還你清白。”
說著,黃忠對著四周的記者道:“希望你們能夠幫幫忙,把我說的這些話都記錄下來,發到網路上,讓所有的人都知道。”
這些記者們紛紛開啟了攝像機,錄音筆,還以為要聽到什麼驚天秘密。
就聽黃忠道:“關於我母親說的我跟宋小姐的不正當關係,這些都是編造的,我跟宋小姐從小一起長大,是鄰居,算是青梅竹馬,但是卻不是什麼男女之愛,我們已經將近十來年沒有聯絡過了,希望大家不要再誤解了,另外,我母親說的關於宋小姐的作風問題,也是一派胡言,當年,是因為宋小姐的父親賭博輸了錢便想要將她賣了,我知道這件事之後就從家裡偷了一千塊錢,想要帶著她逃脫這個家,但是並沒有接受這個錢,而是還給了我的母親,結果反被我母親誣陷偷錢,並且將宋小姐母親給她攢下上學的錢敲詐了,導致宋小姐小小年紀就輟學,所以我一直對她都抱有很深的歉意。”
說道這裡,黃忠道:“小怡,這件事是我欠了你,並不是你欠我,因為,我偷到的那一千塊錢,根本就是假的,就算給你帶走,也用不出去,反倒害的你因為這樣不堪的原因輟學,這件事,我在考上大學的那天才知道,所以我才想去找你,跟你說聲對不起,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這次見到你,本意也是這樣,結果卻聽別人說你生活的不好,說你是因為被這位江先生拿孩子威脅才待在他身邊,所以我才會抱著跟他同歸於盡的想法,是我錯了,太想當然,忽略了法律,忽略了公正,所以今天不論是任何的結果,我都能夠接受,請不要再對我保持歉意,謝謝,還有,對不起。”
黃忠一口氣說完之後就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法院臺階走去。
“黃忠!”黃忠母親看著兒子的背影大喊道:“黃忠,你回頭看我,我是你媽媽,你回頭看看我。”
“黃忠,你是不是恨媽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認罪,你沒錯,錯的是我,我去認罪,我去道歉,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胡言亂語,是我陷害的宋莉怡,求求你,都是我的錯,你看媽媽一眼好不好,黃忠,你看看媽媽啊!”
黃忠母親在後面撕心裂肺地喊著,然而,黃忠走在前面,一次也沒有回頭。
黃忠母親頹廢地坐在地上,望著地面,想到兒子離開時連眼神都沒有給她,她滿心地絕望。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兒子竟然這麼恨她。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兒子恨自己,恨自己害的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帶著所有人的誤解背井離鄉,更恨她將他關了那麼多年,她清楚兒子有病卻沒有帶他積極的治療,最後讓他傷了人。
現在還想著拿著以前的把柄去威脅人,結果現在卻害的自己的兒子連一丁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黃忠母親坐在外面的花壇上面,沒有勇氣邁步上前,更沒有用去聽庭審結果。
宋莉怡坐在庭審現場的時候腦子裡面還有些嗡嗡地反應不過來,看著江文昊,抿了抿唇,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文昊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柔聲道:“怎麼這樣的表情,是不是心裡還是開始不舒服了?”
宋莉怡點點頭:“如果黃忠不說我是不會知道的,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黃忠的母親竟然貪婪到了這樣的地步。”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她其實就算當時有恨現在也已經差不多平復了。
可是就在剛才,黃忠說出,當年那一千塊是假幣,黃忠母親一開始就知道,卻還是選擇誣陷她。
這讓她一下子彷彿回到了那個場景,想到自己被她揪著在整個街道上怒罵,那些話語簡直不堪入目,之後母親來了之後,就連善良的母親也被一起辱罵,甚至不惜下跪求饒,只希望黃忠母親能夠放過自己的女兒。
然而,並沒有,黃忠的母親得理不讓人,揚言要帶著宋莉怡去學校,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還要報警。
直到最後母親顫巍巍地拿出用布包包著的一疊零錢,零零碎碎有八百多塊,那是給宋莉怡的學費。
宋莉怡的母親就是擺地攤的,一天收入不過幾十塊,拋去成本也就只有十幾塊錢,還得扣去母女倆的嚼用以及宋父每次的巧取豪奪,將近半年的積蓄也就是這八百塊錢。
宋莉怡現在只要一想到,黃忠母親用一千塊的假幣騙走了母親的血汗錢,那心就恨的癢癢的。
“現在她已經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她做出的所有都是為了黃忠,可是黃忠現在卻顯然不想認這個母親,她所籌謀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笑話,這對她而言,已經是致命的打擊。”江文昊沉聲道。
“你要是突然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給律師打電話。”
宋莉怡搖搖頭:“一碼歸一碼,雖然他母親不是好人,但是黃忠也是無辜的,我就希望他能夠恢復正常,以後好好的做人,不要再這樣被關在屋子裡。”
“放心吧,姜尚是心理學權威,像黃忠這樣的病人,他很有辦法。”
兩人說話間,庭審已經開始。
時間長達半個小時,最後的結果是黃忠因為患有精神疾病,思維跟常人不同,不能以常人論處,在對江文昊行兇時,他的狀態是不正常的,同時他的殺人動機也是被柳菲兒暗示。
所以最後,黃忠被判處有期徒刑半年,並且在他康復後執行,康復之前需要有人監管,這個監管人簽署的是姜尚的名字。
而柳菲兒身上還有其他的案件,所以刑罰會在其他案件全部統一之後再一起執行。
黃忠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的意義,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幫他辯解的律師早就已經被江文昊收買,今天的這一場官司,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江文昊沒打算找他的麻煩,甚至就連黃忠律師手上的那些檔案也都是江文昊給的。
這件事終於徹底的塵埃落定,所有人心中的大石也都鬆懈了下來。
至於網路上關於宋莉怡的那些訊息就更加簡單,江文昊將一摞摞的證據挨個地發了上去,連同黃忠在法庭外面的那些話,咋得那些鍵盤俠無話可說。
這些人想在這些下面說一些什麼可是依舊是回覆不了,沒有許可權。
網路上的那些敢於批判人性好與壞的人他們自己並非就知道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只是習慣性的說風聽雨。
現在證據面前,一個個就成了剝去外殼的蝸牛,柔軟的可怕。
突然有一天,微博上面便出現了一個熱搜置頂文,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點進去之後是通篇的悔過。
“對不起,這三個字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原不原諒,也不知道這段話能夠在微博上維持多久,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有關於某人的話題,不管是好的壞的都沒有辦法上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看,但你看或不看,我都在這裡,對你鄭重地說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