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雅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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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葉從“定”中醒過來,把盤得有些發麻的雙腿慢慢伸直,舒展開來,口中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他睜開雙眼,用手揉一揉痠麻的雙腿,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想把心中的沮喪甩掉。又一次失敗了!也不知努力多少次了。

這三年來,伍葉可是沒有一刻放棄過引氣入體的努力,但是先天的體質限制,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連師父成不易的能耐,用了無數的方法來嘗試,都沒有取得一點進展,更何況伍葉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凡人呢!

伍葉看著遠處的鬱鬱蔥蔥的青山,那圍繞于山腰的淡淡的雲霧,彷彿輕紗徐徐的飄過,在朦朦朧朧之中,好像有一對人影活動在其間,看不真切。但是,在伍葉的眼中卻是那麼親切,那是他想像中的爸爸媽媽!他從小就是孤兒,不過在他的腦海深處,總是有一男一女淡淡的影子浮現,他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媽媽!

每當伍葉心情不好,或者遇到挫折,感到孤獨無助時,他都分外的想念自己從未謀面的爸爸媽媽!

而在這個天風山的後山禁地,是一個偏僻少有人到的地方,是伍葉最愛呆的地方。他不但在這裡想心事,也經常來這裡練功。因為,在這裡,他是平靜的,沒有人用鄙視的眼光來看他,也沒有人對他冷嘲熱諷!

突然在不遠處的山谷上空,一抹青光閃耀,只是不一會兒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伍葉也看到了這一景象,但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之色。因為他知道,那是短暫開啟的空間裂縫。伍葉長年呆在這兒,當然對這見怪不怪了。

據說,這裡曾是古時刀修士與外敵大戰的地方,由於施展的術法威力過巨,致使此處空間不穩,時常出現空間裂縫。這些臨時出現的空間裂縫非常危險,人只要不小心踏進去,或者走到邊緣,那就會要麼被吸入不知明空間,在空間旋渦中粉身碎骨;要麼被空間割得軀體斷裂。這也是為什麼後山被列為禁地,而少有人至的原因了。

伍葉卻不怕這些危險,他甚至有點期待遇到空間裂縫,主要是他對生本就無所戀念了。活著只不過是一份責任罷了!

正在伍葉沉浸在對爸爸媽媽的思念之中時,一個嬌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一陣似蘭似麝香味襲來,不用回頭伍葉就知道是白雅芹師姐來了。

伍葉站起身來,低著頭一聲不出就要離開這裡。

後面卻傳來一聲嬌喝:“站住!”伍葉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顧而走的話,惹得後面這位生氣的話,後果更加嚴重。

伍葉一臉苦笑地轉過身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張猙獰惡鬼的面俱,但那包裹在白色衣裙中的曲線玲瓏的軀體,與她獨特的香味和嬌柔的聲線,都是伍葉最是熟悉的白雅芹師姐所獨有的。伍葉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張猙獰惡鬼面俱下的臉,不過從她的體態來看,相信是絕色美人了。怪不得她能成為天風山眾多青年弟子心中的仙子了。

白雅芹打量了伍葉好一會兒,才責問道:“為什麼要躲我,難道我很令人討厭嗎?”

伍葉又是一陣苦笑,陪著小心說:“最受歡迎的白師姐怎麼會令人討厭呢!我只是有點事想先回去了。”

白雅芹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再追究什麼,而是把臉轉向了遠處,看著遠處的山峰,久久沒有出聲。

伍葉也不敢獨自離開,雖然他的心中現在非常著急,怕被別人看到他又與白雅芹師姐呆在一起了,傳到風壽禮師兄耳中的話,那禍事就大了。雖然那一天風師兄的警告聲並不是很大,但是伍葉完全相信,如果自己違反風師兄的警告的話,那樣的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因為,去年得罪風師兄的戚師兄就因此眼睛被打成散光了,至使戚師兄現在看東西老是看不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伍葉都感到雙腳板站得有些疼痛了。才聽到白師姐輕輕嘆了口氣,說:“你說守榮師兄為什麼不回信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呢?”

對於白雅芹的問話,伍葉是不敢不回應的。他皺起眉頭在努力搜尋合適的話語來回話,以免刺激到她。

因為伍葉很清楚地知道,白雅芹口中的守榮師兄就是幽凌山的首席弟子梁守榮,去年來天風山交流時大出風頭,一套雷凌刀術在同階刀修者中少有敵手。人又長得風流倜倘,因此天風山中許多女弟子都對他芳心暗許,連公認是天風山仙子的白雅芹也不例外。這使得以風壽禮為首的眾天風山青年弟子們大吃乾醋,他們明裡不敢指責白雅芹,暗地裡偷偷截留了梁守榮寫給白雅芹的情信。

伍葉當然不敢把真實情況告訴白雅芹,因為在風壽禮他們的眼中,伍葉就算是跟白雅芹說話都是犯不得了的大罪了,如果還私自告密,那就是死罪了。

聽不到伍葉的回話,白雅芹又把頭轉向了伍葉。伍葉一緊張就急匆匆的開口道:“梁守榮師兄風流不羈,也許他早有新歡了!”

“什麼?他早有新歡?是誰?你告訴我是誰?”白雅芹突然間狂性大發,狀若瘋癲,撲過來抓緊伍葉的肩膀猛搖。

伍葉萬萬沒有想到白雅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只覺得肩膀彷彿被兩隻鐵爪抓住,吱吱地響,骨頭都快被抓碎了,痛得他幾欲暈倒。但猛烈的搖晃又讓他清醒過來,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是什麼情況,一向文靜的白雅芹居然也有這種竭斯底裡的時候。

而且還沒完。當瘋狂的白雅芹讓伍葉知道她的不可思義的一面時,接下來在白雅芹身上發生的變化完全顛覆了伍葉對她的印象。

只見白雅芹尖叫搖晃了伍葉一會兒之下,毫無徵兆地,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高亢起來,像鳴叫,對,像是一種鳥在鳴叫,高亢卻又是悅耳。

然後她抓著伍葉肩膀的手背上漸漸長出白色的毛髮,有點像是鳥類的毛髮,而且她的指甲也變得又尖又長,還好她鬆開了抓著伍葉的肩膀的手,不然,伍葉非讓她扣出十個窟窿不可。

最後,她又像一位癲癇發作的病人,先是渾身發抖,接著又倒在地上四肢抽筋,口吐白沫,持續了足足有一枝香的時間才漸漸緩解過來。

躺在地上的她,雖然白色衣裙有些汙黑,頭髮零亂,還戴著可怖的鬼面俱,但卻還是顯得分外的柔弱,分外的楚楚可憐。

伍葉看著地上的白雅芹,突然間覺得她親切了好多。想到自己以前就是一個癱瘓的廢人,伍葉覺得自己與白雅芹真是同病相憐。他開始明白,為何作為高高在上的天風山仙子的白雅芹卻願意接近自己這樣一個廢人了,一切都緣於同病相憐啊!

又過了好一會兒,白雅芹才終於清醒過來。發覺自己躺在地上,就完全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看了看伍葉,並沒在站起來,而是索性曲起雙腿,用兩手摟著,把尖尖的下巴擱在膝蓋上,就這樣坐著,居然也是姿勢優美。“現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嘴巴嚴些,我可不希望我的醜樣變為眾人皆知,明白嗎?”

出奇地,白雅芹的語氣中再也沒有了那種兇巴巴的味道,她就像是對一位朋友,語氣中有懇求的味道。

對於白雅芹態度的改變,伍葉是非常高興的,就好像是自己突然間有了親人一樣,心暖暖的,洋溢著幸福之感。

伍葉一激動下,就想把她收不到守榮師兄回信的真相告知,但是眼角余光中掃到遠處山路拐角的一抹黃色衣料,使得他趕緊住了口,急匆匆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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