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煉融池(1 / 1)
儘管早有預感,但伍葉還是料不到風壽禮師兄他們的報復來得這麼快。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風壽禮師兄就帶著一幫跟班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了。伍葉注意到跟在風壽禮師兄最接近的一位弟子就是身著黃色長袍的。
而也是這位黃衫兄最是積極,不用風師兄發話,這位仁兄就猛地衝了過來,狠狠地兜頭兜臉就給了伍葉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一開口發話:“廢柴,你的事發了!”唾沫星子噴了伍葉一臉。當然,伍葉的臉已經感覺不到了,因為他現在的臉只能有麻木的感覺了。黃衫兄的一巴掌雖然留了力,但三級刀士的一巴掌,就是怎麼留力對於凡人伍葉來說也是輕不了的。
“帶走!”風師兄發話了,聲音中透露出某種尊嚴受到侵犯的感情。不瞭解情況的弟子,看到這樣子,會誤以為刑法堂的弟子在執行任務呢。
溶煉堂的後院本來是閒人免進的地方,但是風師兄作為內門弟子中的精英,當然不屬於“閒人”之列了。他要帶個像伍葉這種真正的閒人進去,那還不是“閒閒地”的事。
當值的弟子不但沒有詢問,而且還恭敬地行禮。風師兄也不打招呼,就這樣帶著一群人衝了進去。
這個後院其實是在山洞之中,空間倒是寬廣,足足有百丈方園,高也有二十多丈。一進得門來,一股逼人的熱浪就迎面撲來,使得臉上剛剛恢復點感覺的伍葉,感受到了臉上是“赤赤地”!
看到正當中的直徑足有五十多丈的火紅的池子,伍葉就明白了熱氣的源頭了。池子裡“咕咚咕咚”地冒泡的是赤紅的岩漿。這就是煉融池,主要用於法刀的凝鍊。據說剛煉製出來的法刀,放到煉融池融煉一段時間的話,會增加靈性的,融煉的時間越長,靈性越大。
進來沒有多久,伍葉已經是汗出如漿了,而風師兄連額頭都沒冒出一點細汗,從這裡看出來風師兄高達8級的刀士修為可不是吹的。再看他旁邊3到5級刀士修為的師弟們,或多或少,額頭都見細汗了。
那位黃衫兄儘管汗已經順著臉頰往下流了,但還是一面興奮不減,今天的他特別積極,因為他今天為風師兄立功了,以後風師兄手指隙漏出來一點好處都會讓他享用不盡的,他當然會興奮啦!
他把伍葉往地上一推,語氣急促地問:“風師兄,是不是把這小子扔煉融池裡,溶得他一點渣都不剩啊!”
風師兄有點不滿意地瞪了黃衫兄一眼,哼了一聲,說:“這要看廢柴的表現了,如果不能令我滿意的話,分分鐘會把他扔池裡去的。”
然他踢了踢伍葉,咬著牙狠狠地說:“你這根廢柴,真是膽子夠肥的,把我的話都當耳邊風了,我叫你不要纏著白師妹,你居然又犯了,看來今天不讓你嚐嚐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你是不會長記性的了。”
黃衫兄聽到這話,臉上卻有了猶豫的神色,遲疑了一下,他還是出聲道:“風師兄,這個,這個,冰火兩重天?我估這廢物可能承受不住,很可能會落下個四肢癱瘓啊!”
風師兄卻獰笑一聲,說:“嘻嘻!他原來不就是個殘廢嗎,這樣一來只不過是打回原型罷了,何況成師叔那麼能,肯定可以再次把他治好的,你們說對嗎?”說著他轉身問向跟進來的大幫師弟。
眾師弟參差不齊地回答“對!”但臉上明顯都現出遲疑之色。
風師兄卻不顧眾師弟的反應,從儲物袋子裡掏出來一隻小巧玲瓏的葫蘆倒出一顆透明的珠子來,這顆珠子一經拿出來,珠子周圍的空氣立刻下降了好幾度,不一會兒,連風師兄捏著珠子的手指都起了一層白霜。風師兄卻並沒管這麼多,他捏開伍葉的嘴,把珠子塞了進去。眾人見了都不再作聲,默默看著伍葉的反應。
伍葉吞進去的是冰魄珠,放於水中可以使水溫低於零度卻不結冰,這樣的水可以用於煉法刀,使得法刀的質地更加凝鍊。後來也不知是誰發現這冰魄珠可以用於行冰火兩重天的酷刑。當然不同修為的刀修者服用的冰魄珠數量是不同的。考慮到伍葉的體質,風師兄只給了伍葉最低的量。
不一會兒,伍葉就渾身肌肉抽搐,連臉上的肌肉也是一跳一跳地了,從他恐懼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他在受著怎麼樣的痛苦了。
慢慢地,伍葉的身上,衣服,皮膚,髮梢都結了一層白白的霜。這麼炎熱的洞中,居然還能結霜,就可以想像冰魄珠的寒氣了。
眼看著伍葉就要完全凍僵了,風師兄抽出腰間的紋著龍形的寶刀,挑起伍葉的衣服,就這樣把他整個人挑了起來,架到煉融池的上空。
煉融池裡的冒著氣泡的岩漿,熱氣直升而上,不一會兒,就把伍葉身上的白霜氣化得無影無蹤。
伍葉凍僵麻木的軀體又開始有了感覺。風師兄又把伍葉放回地上,伍葉於是又一次感受到冰魄珠作用於身上的痛楚,這一次不單單是痛,還帶有皮膚肌肉解凍的痕癢,如百蟻啃身,想笑又想哭,痛不欲生。
這就是著名的“冰火兩重天”酷刑,不要說像伍葉這樣的凡人難以忍受,就是意志堅定的刀修者,受此酷刑也會哭爹喊孃的。
如此反覆,伍葉已經第三次被架到煉融池上烤了。他已經多次大小便失禁了,渾身臭氣沖天。
周圍觀看的弟子們都皺著眉退開了幾丈遠了。而風師兄卻彷彿鼻子失靈一般,毫無感覺。只見他的臉緋紅,眼光中露出興奮難忍的刺激之光。
他覺自己好像喜歡上這一種遊戲了。看到別人越是痛苦,他越是從中得到某種莫明的快感,他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就算是當年突破第8級刀士,他也沒有這麼滿足過。
他都有些停不下來了,本來他打算讓伍葉受兩次冰火就為他逼出冰魄珠的,免得他承受不住而喪命。但是,這麼刺激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他又把伍葉架到煉融池上來了。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嬌喝:“風壽禮,你太過份了!”眾人尋聲望去,白衣飄飄,正是婀娜多姿的白雅芹,鼻子發出噴著粗氣喘息聲,誘人的胸部一起一伏的,顯然她是被看到的情景氣得不輕。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細長,彎曲的法刀,而刀身周圍泛著一層明顯的藍色毫光。
她一抬刀,朝著風師兄虛劈兩下,只見兩道藍色的刀形氣罡從法刀處脫出來,直向風師兄兜面劈去,迅捷無比。
風師兄一驚,顧不得伍葉了,把手中的法刀連柄抽回來擋在身前,“鏘鏘”兩聲金屬撞擊聲音響起。風師兄被擊得兩腳擦著地面倒退了一丈多遠,還好,方向不是退向煉融池,不然的話,他還要狼狽一些。
白雅芹劈出兩刀後,也就顧不上對付風師兄了,因為沒有支撐的伍葉正向煉融池落下去。她往腰間一扯,一條黃色的腰帶就飛了過去,堪堪把伍葉的身子捆住,從岩漿面上把他給救了回來。眾人都想不到,白師姐居然對這個天風山廢人這麼重視,竟為了救他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感覺到是如此地不可思義。
伍葉現在已經是人事不省,衣服也被烤得有些焦黃了,頭髮倒是捲曲成金獅犬的樣子。
白雅芹輕輕把他放下,從儲物袋子中掏出一隻瓷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來,然後另一手一掌拍在伍葉的肚皮上,使他肚皮一陣翻滾,一會兒從口中吐出了冰魄珠來。白雅芹看也不多看,一揮手給扔池裡去了。
風師兄在旁邊看得一陣心痛,因為這冰魄珠也不是那麼容易弄得到一顆的,不過他現在可不敢表示不滿。
白雅芹這邊已經把手中的藥丸喂進了伍葉口中。
風師兄在後面輕聲地對著白雅芹的背影說:“白師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過是想跟他開個玩笑罷了,想不到卻——”
白雅芹頭也不回,發出一聲“滾!”聲音中透著不可至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