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而他,絕世無雙(1 / 1)
“此洞為何如此陰冷?”
阿真見海棠一行人起身收拾,似是要離開了,便趕忙問了一句。
海棠轉過身,眼神裡似是有一剎那的閃躲,不過片刻便恢復了:“孟真姑娘,此處是散魔閣最為寒冷之地,名喚寒冰洞。”
“是啊。”身側的芙蓉亦是搭話,“若不是閣主特邀我等姐妹,才不能自由出入此洞呢……”
“芙蓉。”海棠即刻便打斷了她的話,言語之際有些許嚴厲之感,芙蓉隨即便閉上嘴巴,怯怯地看著海棠,不敢再言語。
阿真見此景,趕忙為芙蓉說話:“海棠姑娘,莫要怪芙蓉,是我不好,我不該多問。”
海棠的顏色有些許緩和,過了些許,便恢復之前的和善:“孟真姑娘,不是我古板,而是這許多事,還是不得知為好。”
亦是不願芙蓉因她而被責怪,阿真便縮縮脖子,不再多問。
倒還是芙蓉方才之語有些許意味;為何此些女子可以自由出入寒冰洞?據阿真所知,簡榆可是散魔閣閣主身側的第一把交椅,就連她亦是進不來此洞,可見寒冰洞的至關重要。
而阿真雖受閻羅大叔的特赦,可自由出入黃泉與人間,但她依舊還是一隻亡靈;亡靈之身,海棠與芙蓉諸姐妹均能看見她,那便表示,這幾名女子非同常人,不是驅魔者,便是妖或魔。
不過,她們應是好人,不然,定是將自己捉去當祭祀品了吧?阿真默默想著。
“孟真姑娘,你便隨我們出去,切記出洞之後,即刻啟程,莫要回頭。”
海棠說罷,未等阿真有所回應,便即刻動身了。
七八名女子跟隨在海棠身後,芙蓉便陪著阿真走在最後。
阿真的好奇之心依舊未曾停下,便朝芙蓉使了個眼色:“芙蓉,你便告知我吧,為何此洞如此怪異?”
芙蓉緘口不言,使勁搖頭。海棠方才的警告依舊還在耳邊迴旋,她雖與阿真一見如故,但海棠之命,她便不得不從。
看來是被方才海棠的嚴厲之語震懾住了,阿真歪著頭思索一番,轉身向最初進洞之時的洞壁走去。身後的芙蓉趕忙轉身,小聲地喊住她:“孟真姑娘,你這是在作甚?”
阿真走至洞壁那頭,扶著裙裾蹲下,雙手似是在雪地之中挖著什麼東西。
芙蓉見狀,心下一驚,趕忙走過去攔住她的動作:“孟真姑娘,此處過於陰寒,我們還是快走吧……”
“再等等。”阿真心無旁騖地繼續找尋,忽然間手裡邊捉住了什麼,“哈哈,尋到啦。”
阿真用力一扯,便從雪地裡拽出一條紅布,隨後一咬牙,竟是扯出一整件紅衣。“這……”阿真仔細地翻轉著此衣,一改方才的歡愉,猛然一驚——這的確是方才進洞之時,墜入回憶幻境的前一刻,看見的那件紅衣;隨後昏死過去,便才被雪堆覆蓋。
可這紅衣,似曾相識。
身側的芙蓉大驚失色,趕忙將阿真手裡的紅衣奪過,負手至背後藏著:“孟真姑娘,你怎會將此衣尋到了呢……”
阿真卻是恍若未聞,呆呆地看著手忙腳亂的芙蓉。
黃泉之上,諸多四處逃竄的亡靈,見了身著紅衣的厲鬼便是被捕至人間;而此紅衣,不就是茗兒身上所穿之物?
“孟真姑娘,我說了,此地不宜久留!”海棠忽的在二人身前出現,語氣更是刻不容緩。
阿真依舊盯著芙蓉身後的紅衣——怪不得忽然間便進入了茗兒的回憶,原來是此處有她的衣物;此前墜入幻境都只因身邊之人,而如今竟是憑藉衣物便可進出回憶幻境,這又預示著什麼呢……
“海棠姑娘,你們先行離開吧。”阿真轉身看著海棠與芙蓉,眼裡不知為何有些許悲傷,“我在此處發現了至關重要之物,我不能離開。”
彥茗的衣物在此處,那她……定亦是在此處徘徊。
閻羅大叔賜阿真自由出入人間的權力,便是要她尋找茗兒為何化為厲鬼的緣由;茗兒亦是她當初帶至人間,她不能不管。
海棠的雙耳在雪中傾聽,“不好,閣主來了。”她見阿真執意不走,便從袖中甩出一根花藤,將阿真牢牢拴住。
“海棠姑娘……”阿真使勁掙扎,卻是掙脫不了。
海棠與芙蓉在身側一起捻著訣,阿真便感受到身體輕盈起來,不一會,便從雪中穿過,向著洞壁之外飛去。
不刻,三人便在另一洞中出現。
阿真暈頭轉向地看著四周,此處應該還是在散魔閣內,只是佈置尤為講究,洞壁與洞頂之上,均是花藤,開滿嬌豔欲滴的花兒,倒也應是這閣中最為生機之地了。
“孟真姑娘,我知你情切,但性命攸關,還是先出寒冰洞為好。”海棠語重心長地說罷,便為阿真鬆綁。
阿真見身上的花藤墜落在地,身子亦是感受到輕鬆。她不怪海棠,只是有些氣餒;她信誓旦旦地向閻羅大叔保證,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可如今唯一的線索所在地,都不能進入了。
“阿真。”
垂頭喪氣的阿真漸漸抬頭,似是聽見一聲熟悉的喚她之音,好似……
她向不遠處望去,有一白衣公子,立於洞壁花牆邊。
花叢妖豔,若是換了尋常男子,定是會俗氣難耐吧?而他立於其中,竟還是那麼絕世無雙。
“薛銘御……”
阿真竟是哽咽著喚出他的名字,隨後便不再看他,雙手緊緊捂著眼睛,怕是下一刻便會嚎啕大哭了。
“也太沒用了……不就是赤獄公子而已……”阿真的眼睛隔著手指尖的空隙,隔著星星點點的淚水偷偷看他,還不忘責罵自己幾句,“怎的和世俗女子一般,一點都不矜持……”
可是,是真的想念他啊……
那日,便是在此散魔閣前,忽的墜入唐懿的回憶之中,再次醒來,便是在黃泉之上了。
最後一眼看見他,是他扶住倒下的自己,眼裡似有焦急之色,隨後便沉沉睡去了。
薛銘御朝阿真走來,眼不望別處,只是一直看著低頭捂住雙眼的她,然後便走至她身前,笑了:“怎麼,又不認得我了?”
阿真聽得此語,立即將雙手放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認得!”
她的心跳似乎又回來了,而且跳得異常猛烈;但此刻並無時間搭理什麼心跳不心跳,只是抱著雙臂質問身前之人——
“此處女子頗多呢,赤獄公子可玩的盡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