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生活很是美滿嘛(1 / 1)

加入書籤

雲間獄是南鴛一派諸多長老合力而成的牢獄,專為心術不正之人所設;近來南鴛一派弟子紛紛前往七國,若是捉住一些不良人,便會攜他前來雲間獄。雲間獄顧名思義,便是設於雲間,此雲並非是青空上的白雲,而是由南鴛仙術幻化而成。

仙術所設,再加雲兵看守,雲間獄便牢不可摧;凡是被關押至此處,便再也出不去了。

此刻,阿真靜靜地看著鐵柵欄之中的唐懿,並未言語;只是在默默想著他所做之事,他……亦是有苦衷。

“若是……再進你回憶看看,大概便能理解你的作為了。”

阿真喃喃著,只是想著茗兒之事;唐懿是為了家族復仇大業,才會想著與丞相府為敵,可又關茗兒何事呢!此刻的阿真,不知是該仇視唐懿,還是應該可憐他。但彥茗之事,確是她心頭的傷痛;既因為彥茗與自己年紀相仿,又是與自己極為談得來。

“阿真。”薛銘御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側,“你若是要了解前因後果,便入他的回憶看看吧。”但是他面露一瞬間的擔憂之色,隨後又恢復正常:“萬事小心。”

薛銘御他……似是瞭解了所有發生的一切。

但他又是如此懂她,知曉她一門心思想要自己親自了解此事的前因後果。

果然,阿真抬頭看他:“薛銘御,會小心的……”

方才薛銘御說過,她的讀心之術,似是在慢慢進化了。此刻,便說不準可以自由出入別人的回憶之中。但是,即便是修仙術練得如火純青,亦有可能經歷極為痛苦之事,方可由一種初級的境界進入另一種高層境界;她只是區區亡靈而已,若是在此過程中魂飛魄散,那便不妙了。

阿真只想為彥茗尋回前世。

“薛銘御你放心,我阿真是何許人,定能大搖大擺地進入他的回憶,又是瀟灑至極地走出來。”

薛銘御的擔憂,倒是令阿真心花怒放。她沾沾自喜地想著,這薛銘御看來是對她很是上心;不過下一刻便被薛銘御潑了冷水:“阿真,你莫要像上回一般,睡得不省人事。”他皺皺眉,“亡靈如你這般重,倒是罕見。”

“好。”阿真沒好氣地回他,心裡立馬抱怨自己一廂情願;大概薛銘御只是將她視為能夠逗趣的好友,與小黑小白無異。

塵逸真人識人無數,亦是看見與愛徒一同前來南鴛的孟真,似是進入了御兒的古樹臥房。他便用千里之眼向後山古樹林望了片刻,驚覺這孟真的讀心術恰在這幾日精進不少;她是亡靈之身,又不曾刻意修煉,這讀心術倒是在她體內自由生長。

薛銘御聽得師父勸告,亦是擔憂阿真的讀心術會對她身體有傷害;但見她如此親力親為為了彥茗奔波,便隨她去了。

阿真聽得薛銘御的指教,便緊緊閉上雙眼,亦是不知塵逸真人所說的此番進化,會是如何。

凝聚念力之時,阿真一直想著要進入唐懿殺害彥茗那日的回憶。那正是彥茗所忘記的最為重要之事,阿真定要將它尋回來。

頭痛欲裂之際,阿真緩緩睜開雙眼,驚覺自己亦是在回憶幻境之中,四周漆黑一片,是個安寧的夜晚。

“並未有何不適……”阿真轉轉脖頸,又是活動活動雙腿,“薛銘御莫不是在糊弄我……”

而此刻的雲間獄,唐懿正要諷刺阿真幾句時,便訝異地發覺,她竟消失在雲間獄邊!

薛銘御亦是發覺她消失了,思索片刻——

不好,讀心術精進之後,竟是將亡靈之身都一併帶入回憶之中。

此刻的阿真自然並不知曉自己的身體亦是進入了回憶幻境,在一個府邸之外徘徊甚久。

“天乾物燥……小心……哎你這姑娘,為何大晚上的在此處流連?”

阿真訝異地回頭,卻是一個打更的老者,正在用疑慮的目光看她。

她倒是稀奇得很,拉著老者左看右看:“老爺爺,你瞧得見我?”

“你又不是孤魂野鬼,怎會瞧不見你?”老者笑了,只覺這小姑娘有點有趣。

阿真又是驚覺自己可以觸碰到他,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他手中的燈,竟是能夠碰到!

嚇得阿真連連後退,隨後她便將一頭亂麻的思緒慢慢整理,不知不覺老者便走開了。

“薛銘御說了,我的讀心術開始變換,但不用如此怪異吧?”阿真嚇得直哆嗦,“我阿真在人間可是一隻亡靈,誰也看不見我;倒是進了回憶裡,便能被人瞧見……”阿真不禁唏噓自己的身世坎坷,憐憫了自己許久。

如此一來,便要好好藏著了;若是被人發覺,那他的回憶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邊府邸的院牆很高,但阿真是亡靈之身,便可一躍而上。

這府邸倒是似曾相識。

阿真高高地坐於院牆之上,向下望去,即刻便聽得一陣歡聲笑語。“如此之晚,這府中的女眷還要外出……”阿真不滿地嘟囔,“夜生活很是美滿嘛……”

“小玉,你先行回去歇息。”阿真聽得熟悉之聲,心下一驚,此語似是茗兒所言,趕忙透過夜色裡的樹杈,向下看去——

果真是彥茗,催促著侍女小玉離開,自己卻是語笑嫣然地走出府邸。阿真這才驚覺為何覺得此府邸如此熟悉,原來是丞相府。

樹下的小玉便捂著嘴偷笑:“小姐,你是千金之軀,雖是五皇子來了,亦是要矜持些才好……”

彥茗的臉頰在夜色中依稀能見到泛起潮紅:“小玉,我不是叫你回去了?莫要多嘴……”

“茗兒……”阿真心下一驚,莫不是真的進入了唐懿的回憶裡,茗兒臨死之前的時候?此前聽聞過,茗兒被殺害之時,便是在丞相府的院牆外。

阿真慌忙轉身,見到茗兒走出丞相府,在牆外站定;她左看右看,似是在等待何人。

方才聽得小玉提到五皇子之名,莫不是祁淵要來丞相府?可這天色已晚,祁淵若是在此刻前來,便是私會啊……

阿真揪著心,偷偷伸出頭向下望去——

彥茗正在低著頭痴痴地笑著,手裡緊緊攢著的是一方白絹,白卷上似是有著字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