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阿真,你那不安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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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阿真臥在薩倫的床鋪之上,漸漸睡著了。

曦國皇城的城衛府中,住了大概幾百號人;每十個人住一間屋子。阿真此時此刻便是睡在十個男人堆裡。

薩倫與另一個兄弟擠在一張臥鋪之上,使勁抬頭向著阿真的方向望去。她睡著的地方正是靠窗,微亮的月光照射進來,便輕輕打在她的睡顏之上。

“睡著了倒真是個安靜的美女子……”薩倫嘀咕著,未等躺下,阿真的那處便傳來鼾聲。薩倫嘆息一聲,搖搖頭:“安靜不過三秒……”

方才入睡之前,整間屋子便瀰漫著一股尷尬至死的氣氛。

阿真自打來了曦國,除了吃飯睡覺,根本沒有別的開支;於是洗浴這件事對她來說,亦是奢侈至極。但是薩倫萬萬沒有想到,阿真竟然會一個猛子扎到洗浴池之中,讓眾兄弟給她讓個路。

其實阿真並不想如此。她自知是不速之客,自然是要等這些個男子洗完了再輪到自己;可誰知道這護城府的男子都有怪癖,洗浴之時愛喝酒嘮嗑,待到他們聊完睡完,恐怕是要天亮了。

阿真便耐著性子躲在門簾之後,嗲著嗓音求他們給自己通融一下,誰知道如此一來,裡面的人倒是都來勁了,喊著讓阿真進來。

定有非分之想啊!

阿真來氣了,隨手扯開腰間的絲帶綁在雙眼之上,便氣勢洶洶地踹開門,之後又叉著腰將浴池裡面的男子全數趕了出來。

說是趕出來,其實亦是護衛兄弟們見她如此著急上火,便想著不再逗她了;裝作求饒的模樣便一個個從她身側閃出來,將洗浴池讓給了阿真。阿真見他們如此遷就她,便亦是速戰速決,扯掉眼前的絲帶站在池邊,用方才從外頭打來的水稍稍洗漱了一下,就裹著被子到床上睡大覺了。

雖說結果還可以,但是整間屋子的弟兄不再開玩笑,畢恭畢敬地背朝阿真的方向睡去了,阿真亦是呼呼大睡。

只剩薩倫還在責怪自己,為何要將如此的麻煩精帶進城衛府。

過了許久,便到了午夜。

迷迷糊糊之間,阿真有些睡不著了,因為窗外不知何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原本想著大概是某個男子睡夢醒來想要方便,便在外頭就地解決了;可未曾想到,那聲音越來越響,竟是將阿真完完全全吵醒了。

她便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屋內三三兩兩倒頭便睡的護衛弟兄們,他們似是完全不曾發覺窗外的異樣。

“小倫倫……”阿真嘗試喚了一聲薩倫,他在不遠處的床鋪上無動於衷,看來亦是睡得很沉。

算了算了,既然不曾有人醒來,說不準是她自己的幻聽……

阿真自我安慰地想著,隨後便繼續躺下。

過了不久,窗外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響,阿真側耳聽了一會,卻是發覺與方才的聲音不大相同。

“奇怪……為何我聽得的是紙張翻動的聲音……”阿真撓撓頭,繼續仔細聽著,果真是紙頁翻動的聲音。

大晚上的城衛府中,一群胸無點墨的男子,不可能挑燈夜讀吧?

阿真悄悄下了床,打算出門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那用功。

外頭很是陰寒,阿真縮著脖子東看看西看看,並未看見有人在外頭唸書翻紙。

“怎麼回事……”阿真略感奇怪,繼續看著外頭,“明明有很響的紙聲啊……”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走來一個人,看樣子身著護衛服,大概是值晚班的護衛。

不過,待到他走進一些,阿真卻是眯著眼認了一會,試探著喚了聲:“武大哥?”

武大哥是薩倫同住的弟兄之一,方才浴池之事時,還是他出來替阿真趕走了幾個想要開玩笑的弟兄。一來二去的,阿真便對他的印象極為深刻。

不過他恍若未聞,直直從阿真身側走過。

“武大哥!你……”阿真想要叫住他,便疾步向前走了幾步。

就在這時,阿真的口鼻忽的便被捂住了。雖說當下的反應便是回手擒住偷襲的那人,可是一轉身,阿真剛剛揮起的手便停在了空中。

“薛……薛銘御……”阿真怔住了,聲音亦是顫抖不少,不知是否因為這夜太涼。

“莫要出聲。”薛銘御將方才摟住阿真的手緩緩放下,眼神卻是直直看著向前走去的武大哥。

阿真便乖乖閉嘴了。

薛銘御看著武大哥,她便直愣愣看著薛銘御。

薛銘御好似一點未變,一年半過去,他依舊是一襲白衣,青絲高束,背劍而行。

“他走了……”看了他許久,阿真竟有些不好意思,便直愣愣說了這麼一句,純粹是沒話找話聊。

薛銘御終於不再看遠去的武大哥,而是轉身看著阿真:“我知道。”

他似是心情不大好,看著她時,眉頭微微一皺;阿真略覺奇怪,隨後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她轉頭看著自己方才不小心露出的肩膀,睡覺時穿著的紗裙不知何時掉落至手臂上了。

阿真慌忙扯了扯衣袖,解釋道:“我剛剛出來太急,忘記披件衣裳了……”

薛銘御倒是未曾聽她的解釋之詞,只是問了句:“晚上睡在一群男子中間,你不害怕?”

阿真愣了一下,慌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

薛銘御用不可琢磨的眼神一直望著她,阿真便像做錯了事一般,低著頭,不知該怎麼說怎麼做。

涼風襲來,阿真終是未能忍住,便打了個驚天大噴嚏。

薛銘御輕嘆一口氣:“阿真。”

“啊?”阿真正在縮回方才流出來的鼻涕,呆呆地回了句。

薛銘御伸手將她拉回來,倚在自己的身側,阿真還未反應過來,便早已在他臂彎之下。

頓時寒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阿真抬頭看他:“薛銘御,你的臂彎好暖。”

薛銘御一怔,轉而攜著她快步走向相反的方向,邊走邊朝她說,卻是並未看她一眼:“夜色已晚,阿真,你那不安全。”

阿真剛想問為何朝著這個方向走去,卻是聽得了這麼一句話,便雙手挽住他的衣袖,心裡卻是歡喜得很:“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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