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廂情願(1 / 1)
前些日子,奉靖國世子祁淵之命,薛銘御便隻身前來曦國,見過頌帝之後,便受邀住在皇城之內。
“哇……”阿真一踏進門,便感覺閃瞎了眼。
並不是說歧視城衛府,阿真一來到薛銘御的住處,便決心不再回去了。此處與那遍地是男子的城衛府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雖說只是皇室的一處別宮,但做工亦是極為極致,大到紅磚碧瓦,小到屋內的陳設,都是極為乾淨體面;無對比便無傷害,阿真在腦海裡早已將薩倫的小屋子稱為狗窩了。
“你隨意看看以後,便睡去吧。”薛銘御見她如此興奮,笑而說道。
“哎哎哎……”阿真跑過來攔住他,“我睡裡屋,那你呢?”
薛銘御正在將外衣脫下,聽得阿真此問,便轉頭一挑眉:“怎麼?阿真希望我與那群男子一樣,與你共寢一室?”
哪壺不開提哪壺……阿真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不過轉身便笑眯眯地看著他:“是啊,你也睡裡屋,我只要半張床便夠了。”
薛銘御似是無語了一會,似笑非笑地看著阿真:“可是我不夠。”
“噢。”阿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氣呼呼地進了裡屋。
見她這般模樣,薛銘御輕笑一聲,轉身坐在桌案邊,倒了一杯茶。
見到她到真是個意外收穫。薛銘御此行本就想完成世子的任務之後,便啟程回靖國;未曾想頌帝幾度挽留,想著大概真是有重大之事要同他商量,於是便打算多留幾日。
今夜是聽得窗外有異樣之聲,薛銘御起身外出檢視,便驚覺有一人經過;仔細一看,那人身著皇城護衛服飾,看樣子應是夜晚巡邏的護衛。不過,那人走路之時,發出之音煞是奇怪,便跟隨他走了一路。
那人步行的姿勢甚是詭異,遠看便極為僵硬,甚至……有些像他之前所見的殭屍。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薛銘御便一驚,再次向那人看過去之時,卻是訝異地驚覺那人身側站著一名女子,正在朝他說話。
薛銘御眉頭一皺——那女子是阿真。
來不及多想,他便三步併為兩步,閃到阿真身側,將她一把摟過。轉身之際,阿真是一臉驚恐,怕是以為被歹人綁架了。見她這般模樣,薛銘御微微一笑,便將她輕輕放下。
薛銘御看見阿真的臉上綻開了笑顏,是在驚恐之後的笑容,便被薛銘御捕捉得格外清晰。
想到這裡,薛銘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向裡屋望了一眼。
整整一年半了,上一回見到阿真,還是在地府之中。那時,世子的身體抱恙,薛銘御見散魔閣大勢已去,第一時間便想著將世子安全送出地府。地府之中陰氣甚重,世子又是極陽之身,怕是不能再多待。薛銘御扶起世子,轉身向阿真望去,那時的阿真正在手舞足蹈地向閻羅天子說些什麼,看來應該是在邀功。
的確,那次地府的浩劫之中,阿真的表現極為出彩。
薛銘御見她這般模樣,笑笑之後,便扶著世子離開。
在出地府之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阿真踮起腳尖拼命向著他的方向望過來,他低頭一笑,便離開了。
想起往事,不知為何心裡有些苦澀。薛銘御自然是極少有這般的感受,便想著起身走走。
站在窗前仰頭看著夜空,薛銘御站了許久,倒是想了許多事。
“你在幹嘛?”阿真忽然睡眼惺忪地出現,揉著眼睛抬頭看他。薛銘御一怔,轉身看她,她開始醞釀,似乎又是一個驚天打噴嚏的前兆。
薛銘御輕嘆一口氣:“阿真,你睡覺為何如此不老實。”
“啊?”阿真似醒非醒地抬頭,“一想到你還在外面沒有睡下,我心裡便不踏實……”其實她心虛地低下頭時,心裡想著,如此的絕世美男子在門外,怎能一人獨自入睡呢……
薛銘御恍若未聞,抬頭望向窗外;一輪圓月掛於蒼穹之中,星流便圍繞著它,整個夜空看起來便是亮堂堂的。
“哎,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在破廟之中賞月……”阿真學著他的樣子看著星流,忽的便來了句煽情至極的回憶。
薛銘御不曾看她,只是依舊仰望蒼穹,似是在思索什麼。
阿真便用肩頭使勁撞他一下:“問你呢!”
薛銘御便不再看星流,只是低頭看她:“記得。”
雖說是短短二字,阿真的心裡卻是湧起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欣喜了片刻,隨後收斂了自己藏不住的神情之後,便暗暗責怪自己,又在他跟前暴露了。
在黃泉之上,明明便已經想的很是清楚,薛銘御的心裡一是百姓,二為修仙,哪裡能容得下她。可是時隔一年半,他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身前了,她卻是又開始一廂情願了。
但是,這般的小心思,阿真是真的放不下。
即便是一年半以後,如此的小心思非但沒有離去,反而愈加深深紮根在她心裡。
“那便一廂情願下去好了。”阿真輕輕說了一句,便抬頭看著時隔一年半的星空;當真是美麗無比,使她凍得瑟瑟發抖之時,依然想要繼續站在這裡。
薛銘御倒是一直看著她,眼裡不知是何情愫,看不出亦道不破。
“如此。”薛銘御看著她有些冷得發顫的肩頭,“你睡在床上,我坐在你身側,這樣該睡得安穩了?”
阿真不知為何臉一紅,捂著臉頰便跑進內屋去了。薛銘御倒是微怔,獨自一人又是賞了會月。
已是凌晨,阿真終是沉沉睡去。
這一夜,過得如同好幾夜一般,她的身體很是疲憊,心卻極為亢奮。
薛銘御撐著頭,坐在床側的桌案邊,看著阿真呼呼大睡,自己亦是淺眠睡去。
方才那人古怪至極,待到天明以後,他便要在此皇城仔細查詢蛛絲馬跡;這幾日的勘察下來,他發覺世子的擔憂並不是毫無道理,而頌帝執意將他留下,又似乎另有隱情。
還有……
阿真來到曦國皇城,此事竟又是與地府掛上了關係,看來是一樁棘手至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