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惡鬥(1 / 1)
旁邊另一個壯漢,被這兇悍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地就想去抓身邊的人質。
可他的手,才剛伸到一半。
宋祁年的腿,已經到了。
一記迅猛如鞭的側踹,精準地踢在了他的膝蓋外側。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
那壯漢的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彎折,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抱著腿慘嚎著跪倒在地。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發生在兩三秒之間。
快到其餘的幾個綁匪,才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準備上前。
宋祁年已經解決了人質身邊最大的威脅。
他看都不看那兩個倒地的綁匪,一個箭步衝到錢小寶面前。
手指如飛,三兩下就扯掉了錢小寶嘴裡那塊散發著酸臭味的破布。
緊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巧的摺疊刀,刀鋒一閃,捆綁著錢小寶手腕的粗麻繩應聲而斷。
“別怕!”
“我是宋祁年,你爸爸的朋友,是來救你的!”
宋祁年一邊飛快地割著他腳上的繩子,一邊用最簡短的話語,沉聲解釋。
錢小寶被綁了一天一夜,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畏懼和茫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宋祁年割斷最後一根繩子的瞬間。
“操你媽的,給老子弄死他!”
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從身後傳來。
是黑豹!
他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張刀疤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辱,漲成了豬肝色,面目扭曲,青筋暴起,像一隻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砍死他,誰砍死他,老子給他一萬!”
重賞之下,那幾個原本還有些畏懼的綁匪,眼神瞬間就紅了。
他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鋼管和砍刀,從三個方向,朝著宋祁年瘋狂地包抄過來。
風聲鶴唳。
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天台。
“躲到那邊的石臺後面去!”
宋祁年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錢小寶,用力推向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水泥平臺。
“快去,別出來!”
錢小寶一個踉蹌,總算回過神,連滾爬地撲到了石臺後面,嚇得瑟瑟發抖。
宋祁年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咔咔的骨節爆響聲。
然後他轉過身,獨自一人,迎向了那幾個氣勢洶洶撲來的亡命之徒。
天台上風聲更咽。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風聲灌耳。
三個方向,三把閃著寒光的兇器,同時向宋祁年當頭劈下。
最左邊的是一根沉重的鋼管,帶著要把人骨頭砸碎的悶響。
正前方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刃在陰沉天色下反射出死亡的白光。
右側,則是一柄尖銳的匕首,角度刁鑽,直刺宋祁年腰肋。
這根本不是打架。
這是要命。
錢小寶在石臺後嚇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尖叫都不敢發出,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
宋祁年卻在這一瞬間,進入了一種絕對的冷靜。
他的瞳孔裡,映著三道襲來的寒光,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慢了。
先左。
宋祁年身體猛地向右側傾斜,以一個常人難以做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根呼嘯而至的鋼管。
鋼管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砸在了空處。
那個揮舞鋼管的壯漢,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一個踉蹌,門戶大開。
就是現在!
宋祁年根本不給對方調整的機會,左手手肘如同鐵錘,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撞在了那壯漢的下頜。
“咯!”
一聲悶響。
那壯漢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脖子一歪,眼白上翻,高大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解決一個。
這一切快如閃電,幾乎與他閃避的動作同時完成。
而此刻,正前方的砍刀,已經到了頭頂。
宋祁年不退反進,右腳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如同鬼魅般切入持刀壯漢的懷中。
貼身短打!
那壯漢只覺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手腕處傳來。
宋祁年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呈掌,猛地劈在他的肘關節上。
“啊!”
慘叫聲響起。
持刀壯漢的手臂被硬生生反折,劇痛讓他瞬間脫力,哐噹一聲,砍刀掉落在地。
宋祁年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彎。
撲通。
第二個壯漢跪倒在地,抱著自己變形的手臂,疼得滿地打滾。
還剩一個。
那個從右側用匕首偷襲的綁匪,眼見兩個同伴瞬間被放倒,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他已經來不及收手。
淬毒的匕首,依然帶著慣性,刺向宋祁年的後腰。
宋祁年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他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匕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猛地一個下蹲,同時左腿如同蠍子的尾巴,向後倒踢而出。
這一腳,精準地踹在了那綁匪的胸口。
“噗!”
那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血霧,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天台的護欄上,再起不能。
三秒。
僅僅三秒。
三個手持兇器的亡命徒,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天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嗚咽的風聲,和那幾個倒地者痛苦的呻吟。
剩下最後兩個沒敢上前的綁匪,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握著武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黑豹的臉色,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煞白。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殺過人,見過血,自問也是個狠角色。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身手。
乾淨、利落、高效。
每一招,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殺人技。
這不是街頭混混的鬥毆,這是戰場上的搏殺!
“媽的。”
黑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意識到,自己今天惹到了一個絕對不該惹的人。
這個宋祁年,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生意人。
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還他媽愣著幹什麼!”
黑豹突然聲嘶力竭地對著最後那兩個手下咆哮。
“一起上,給老子廢了他,用傢伙,用傢伙砸死他!”
求生的慾望和老大的命令,讓那兩個已經嚇破膽的綁匪,再次鼓起了最後的勇氣。
他們對視一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個舉著鋼管,一個揮著西瓜刀,再次朝著宋祁-年衝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瞭,不再分散,而是從同一個方向,形成合力。
宋祁年看著衝來的兩人,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作為曾經站在世界之巔的特種兵王,這種小場面,連讓他熱身都算不上。
前世,他面對的是裝備精良的僱傭兵,是窮兇極惡的國際毒梟。
眼前這幾個混混,在他眼裡,和幾隻張牙舞爪的土狗,沒什麼區別。
沒有半分畏懼。
宋祁年甚至懶得再去閃躲。
他迎著那兩人,主動踏步上前,以一種更加強硬、更加蠻橫的姿態,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