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證據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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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年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沙啞地笑了一聲。

“看來,你們還記得我們老大。”

“那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南風市西郊那塊地。”

“我們老大說了,那塊地不錯。”

“他讓我們轉告你,明天天亮之前,主動去找宋祁年,把地籤給他。”

什麼?!

老錢和錢小寶同時瞪大了眼睛,眼裡的恐懼,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疑惑所取代。

他們聽到了什麼?

黑豹的人,讓他們把地賣給宋祁年?

這是怎麼回事?

老錢的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他想不通。

黑豹不是被宋祁年害得那麼慘嗎?

他的手下十幾個弟兄,全折在宋祁年手裡了!

他不去找宋祁年報仇,怎麼反過來幫宋祁年辦事了?

難道……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從老錢的心底冒了出來。

病床上的錢小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比他父親要大膽一些,或者說,是更聰明一些。

他看著宋祁年,壯著膽子,用發顫的聲音問了出來。

“你們老大,跟那個宋祁年是不是一夥的?”

“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你們合起夥來設的一個局,對不對?”

少年清脆的聲音,雖然帶著顫抖,但邏輯卻異常清晰。

一旁的趙輝煌,心裡猛地一沉。

壞了!

這小子太聰明瞭!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呵斥。

然而,宋祁年只是冷冷地瞥了錢小寶一眼。

那眼神讓錢小寶把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宋祁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甚至連一個字都懶得解釋。

有時候不解釋,才是最好的解釋。

因為,那會留下無窮的想象空間,和無限的恐懼。

他只是用那沙啞的聲音,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的話已經帶到。”

“怎麼做你們自己選。”

“是拿錢走人,還是等著我們老大親自來請你們,你們掂量著辦。”

說完。

宋祁年不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對著趙輝煌使了個眼色。

兩人拉開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漆黑的走廊裡。

就像他們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

門沒有關。

夜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吹在錢家父子身上。

兩人卻感覺,像是從冰窖裡吹出的陰風,凍得他們從骨頭裡往外冒寒氣。

過了很久。

很久。

老錢才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扶著牆,看著那扇洞開的門,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嘴裡,只剩下這兩句無意識的呢喃。

錢小寶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控制。

……

回到賓館。

趙輝煌一關上門,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憋得通紅的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老宋,這就完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咱們就這麼走了?”

“剛才那小子都猜出來了,你怎麼不解釋一下,或者再嚇唬嚇唬他?”

“萬一他們不信怎麼辦?”

在趙輝煌看來,今晚這事,辦得太溫柔了。

沒動手沒放狠話,就說了那麼幾句不痛不癢的,能管用嗎?

宋祁年也摘下了蒙面布。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解釋?”

“為什麼要解釋?”

宋祁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就是要讓他猜。”

“讓他覺得我和黑豹是一夥的。”

趙輝煌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為什麼啊?”

“咱們跟他黑豹是死對頭,你這麼幹,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嗎?”

宋祁年放下水杯,看著他。

“輝煌你記住。”

“有時候,一加一併不等於二。”

“一個宋祁年,他們敢耍賴。”

“一個在逃的綁匪頭子黑豹,他們會害怕。”

“那麼一個和在逃綁匪頭子有勾結的宋祁年呢?”

宋祁年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趙輝煌的心上。

趙輝煌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宋祁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想了。”

“回去睡覺。”

“明天,等著看好戲就行。”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賓館的房門,就被人擂得震天響。

“砰砰砰!”

“宋祁年,趙輝煌,開門,給我開門!”

門外,傳來老錢那夾雜著憤怒和一絲得意的叫喊聲。

趙輝煌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床上氣定神閒的宋祁年。

“老宋,他真來了!”

宋祁年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

“去開門吧。”

“我們的客人到了。”

趙輝煌過去拉開門。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正是滿臉“正義凜然”的老錢。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憔悴的錢小寶。

而在他們身邊,站著的,赫然是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女警察蘇曉棠。

蘇曉棠的眉頭,微微皺著。

顯然一大早就被這個老錢從局裡拉出來,她也有些不耐煩。

老錢一看到宋祁年,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宋祁年的鼻子就大喊起來。

“警察同志,就是他!”

“就是他跟亡命徒黑豹勾結,昨天晚上派人去醫院威脅我跟我兒子!”

“他們這是黑社會,是敲詐勒索,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老錢的聲音又尖又利,引得走廊裡其他房間的客人都探出了頭看熱鬧。

蘇曉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老錢,又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異常冷靜的男人。

宋祁年。

面對老錢的指控,宋祁年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甚至,還對著蘇曉棠,禮貌地點了點頭。

“蘇警官,又見面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老錢。

“這位錢老闆,一大早就給我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我還真是有點承受不起。”

他轉向蘇曉棠,語氣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蘇警官,我想請問一下。”

“前天晚上,是誰配合警方,把黑豹的七個手下一網打盡的?”

蘇曉棠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宋祁年。

宋祁年繼續說道。

“又是誰提供了關鍵證詞,讓你們警方可以正式立案,全國通緝在逃的黑豹?”

還是宋祁年。

宋祁年的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譏誚。

“我一個把黑豹往死裡得罪的人,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說我會跟他合作?”

“蘇警官,你覺得這個邏輯說得通嗎?”

一連串的反問,擲地有聲。

蘇曉棠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看向老錢的目光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老錢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昨天晚上那兩個黑衣人說的話,還清清楚楚地在他耳邊迴響。

他急了,指著宋祁年,語無倫次地喊道。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乾的,你們這是演戲,演戲給我們看的!”

“對,就是演苦肉計,先抓他的人,再逼我把地賣給你!”

宋祁年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卻讓老錢心裡一陣發毛。

宋祁年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老錢的眼睛。

“老錢。”

“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昨天不還教我嗎?”

“現在是法治社會,警察同志辦案,也是要講證據的。”

宋祁年的目光轉向蘇曉棠,最後,落在了老錢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

“你想告我跟綁匪勾結可以。”

“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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