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霜(1 / 1)
“秦衣,你怎麼了!”正所謂關心則亂,面對秦衣的突然發作,連一向沉穩的秦南,此時都是有些慌了手腳,蹲下身來一把將秦衣抱住,站在一旁的秦霜更是直接嚇哭了。
“我沒事,因為動用了一些力量,超過身體負荷,所以造成反噬而已,宗主可否為我找一間密室,我休息一下便會好的,拜託宗主。”秦衣艱難的搖搖頭,解釋道。
到了現在,秦衣連暴露鷹婆的心思都不敢生髮出來了,只能用某種神秘力量一帶而過,至於神秘力量到底是什麼,打死他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了。
“密室?霜兒,你出去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入暖閣!”秦南命令道。
“是,爹爹。”秦霜木然的答應著,聲音都是在顫抖,小心翼翼的退到門外。
秦霜走後,秦南在暖閣的某一塊地磚上輕輕一踩,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便是顯現而出,瀰漫著殷紅的光暈。
秦南抱起秦衣拾級而下,就來到了一間地下密室。
這間密室的面積並不大,裡面的擺設除了幾塊火石之外,也就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蒲團,是秦南平時拿來打坐練功用的。
正好這個時候,秦衣終於是難以忍受鷹婆的詛咒所帶來的萬箭穿心的痛苦,以致昏迷了過去,秦南小心翼翼的將秦衣放在地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秦衣今天自從一進入暖閣便是怪異重重遮遮掩掩,如今,也只有等他醒過來之後再仔細的問個清楚了。
面對秦衣這種突如其來的離奇狀況,秦南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是讓秦衣自行恢復。
秦南轉身回到暖閣,地下入口恢復如初,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秦南才想起秦霜還在外面守著,剛剛想要招呼秦霜進來,倒是秦霜先開口了。
“父親,秦鵬哥哥求見。”
“秦鵬?帶他進來吧。”秦南沉吟一聲說道。
不必說,秦鵬的到來肯定和秦衣的異樣有關。
房門開啟,秦霜和秦鵬一同走進。
“弟子秦鵬,參見宗主!”秦鵬低頭拱手行禮道,看他現在的模樣,臉不紅氣不喘的,那分明就是慢慢悠悠的來到暖閣稟報,一點兒也沒有著急。
秦鵬的確是這樣想的,就是要拖時間,最好把張朗給拖死才好呢,張家的人死一個就少一個,全死完了才好呢,要不然的話秦鵬早就比秦衣先到暖閣了。
“不必多禮,你此來所為何事?說吧。”秦南抬了抬手,說道。
“多謝宗主,弟子此來是為了稟告一件要事!”秦鵬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打量四周,他是在尋找秦衣的影子。
“張騰、張朗父子聯起手來欺負秦衣,最後……最後被秦衣給打傷了,張朗危在旦夕,張騰想帶張朗下山去北城找葉神醫救治,弟子特來請示,看宗主是否允許。”
不等秦南再度詢問,秦鵬便是主動說道,只不過那語氣必然是向著秦衣,而且,連他自己都覺得張騰和張朗的受傷實在難以置信,說話時都是出現了片刻的猶豫。
“什麼?秦衣打傷了張騰和張朗?”果不其然,連秦南都是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
“的確如此,自從秦衣進入無量塔修煉以來,那張騰就對秦衣百般刁難,還縱容甚至唆使張家之人去騷擾秦衣的修煉,秦衣也是不勝其煩才奮起反抗,那張朗正好撞在了槍口上,真沒想到,秦衣卸下背後重負之後竟然如此厲害!”秦鵬一邊解釋,還不忘誇讚秦衣一句,用卸下重負當做秦衣恐怖實力的藉口。
“心術不正咎由自取,你去吧,張騰想要帶張朗下山求醫的事,準了。”秦南一邊說著,將一塊小小的令牌遞給秦鵬。
如今看來,張騰父子已經吃了大虧,若是再阻止他們下山,難免有些說不過去。
“是,弟子遵命,這就前去傳令!”秦鵬接過令牌,答應一聲轉身離開,心中還在疑惑,秦衣到底去哪兒了呢。
“父親,秦衣哥哥怎麼可能打傷張騰和張朗呢?”秦鵬剛一走,秦霜就不解的問道。
“秦衣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平時壓著不用罷了,你記住,卸下背後重負的秦衣是很可怕的。”秦南想了想,回答道。
“那些張家和花家的人真是討厭,總給咱們找麻煩,秦衣哥哥這次教訓得好,也讓他們長長記性!”秦霜解氣的說道。
“你和秦衣倒是齊心,這是好事,為父也希望你們能情同兄妹互相關照,這次無量大比,秦衣為我秦家力挽狂瀾立下大功。他的修煉天賦很高,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就連為父想要穩定道宗,怕是都得多多仰仗與他,秦衣命運坎坷,性子冷淡了一些,你要主動多和他接觸,明白了麼?”秦南囑咐道。
“是,爹爹,霜兒明白。”秦霜乖巧的回答道。
秦霜是秦南唯一的孩子,在道宗身份尊貴,平日裡人如其名冷若冰霜,很少與外人說話,唯獨在秦南面前才顯得格外乖巧。
小女兒家總是有著一些英雄主義的情結,那日秦衣力挽狂瀾,在逆境之中擊敗花鳴為秦家保留了顏面,在秦霜心中也是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再加上秦南的循循善誘,就為這兄妹二人日後的關係融洽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再者,秦霜年紀還小,沒有那麼多世俗的心思,秦衣臉上的胎記在秦霜看來並不算什麼。
秦衣日後被稱為鬼帝,性情淡漠生死無情,但秦霜絕對是秦衣的逆鱗,那是誰也觸碰不得的。
“你回屋去吧,吩咐廚房多準備些膳食,等秦衣醒了咱們一起吃飯。”秦南說道。
“是,霜兒告退。”秦霜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秦霜離開之後,秦南便是再度來到地下密室,安靜的守候在秦衣身邊。
約莫過了有兩三個時辰,秦衣這才幽幽轉醒,期間好似是做了一場噩夢,還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呻吟,惹得秦南心神不寧。
“宗主?”秦衣一睜眼就看見秦南那張熟悉的太極面具,先是一驚,隨後心中便是流過一股暖意。
“你醒了?無量塔的事情我已知曉,此事並不符合常理,你身上應該還揹負著一些秘密,不過若你不方便說,我也不會逼問,只要你安然無事便好,外界的傳言紛爭你都不必理會,專心修煉才是正道,明白了麼?”秦南站起身來問道。
“多謝宗主指點,弟子明白!”秦衣也從地上站起來回答道。秦南的想法和秦衣不謀而合,這也讓秦衣大為心安,對秦南也更加親近了,要是秦南真的執意要問個究竟,秦衣可就為難了。
“你的事情,真的不願意告訴我麼?我畢竟也算是有些見識,或許能夠幫助到你。”秦南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他還是希望秦衣能對他坦誠相見。
“宗主恕罪,此事幹系重大,弟子並不是有意要瞞著宗主,而是實在有難言之隱,不過宗主大可放心,秦衣心向宗主心向道宗,絕不會有假。”秦衣誠聲說道。
“哦,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就走吧,先去清洗一下換身衣服,我已經讓霜兒備好了飯,等你回覆一點精力之後,我還有東西要教給你。”秦南說道。
隨後,秦衣跟隨秦南來到了無極閣內的另一個房間,這裡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一件嶄新的白色長袍,秦衣身為首席大弟子,還有一枚特製的胸針,秦衣換上這一身衣服之後,平添了幾分英朗之氣。
廚房準備的膳食顯然是秦霜精心安排過的,很豐盛,而且都具有滋補溫養的功效。
飯桌上,也是秦衣和秦霜的第一次正式見面,話雖然話不多,但是氛圍十分融洽,席間,秦霜還將自己隨身佩戴的一塊玉佩送給秦衣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秦衣感動之際,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卻沒什麼好東西可以送給秦霜作為回禮,雖然也有一塊玉墜,但那玉墜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送人的。
想了半天,秦衣乾脆將穿在身上的軟甲脫下送給了秦霜。
“這件軟甲,是用血猴子的皮毛編制而成的,師祖說它的防禦力不亞於尋常的靈器,我昨天受了張朗一拳,之所以沒什麼大礙,也全仰仗這件軟甲,你將她穿在身上以防萬一吧。”秦衣暖聲說道。
“血猴子?”秦南目光一凝,問道。
“不錯,早在結束第三階段修煉的時候,我和師祖在野外遇到了一隻血猴子,將其斬殺之後,師祖就用血猴子的皮毛做成了這件軟甲,我還服用了血猴子的血丹,師祖修為大進,我肉身強悍都是拜那血猴子的血液所賜。
據師祖說,他還將血猴子的血液煉製成丹藥,獻給宗主服用,連那血猴子的骨頭,也被師祖研磨成粉做藥材了。”秦衣解釋道。
大概是不得已隱瞞鷹婆的事讓秦衣心懷愧疚,他主動的說出了血猴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