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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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之間,張家的年輕一輩竟然衰弱至此了,想到這裡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有些複雜。

“小子,你是執意要和我張家作對麼?別以為有宗主做你的靠山就可以肆意妄為,我張家就是再衰弱,也還輪不到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雜種來欺負!”大尊者伸手指著秦衣的鼻子喝罵道。

“你說誰是小雜種?”秦衣臉色猛地一變,臉上的胎記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冷冷的問道。

“怎麼,說的就是你,小雜種,既然你不給老夫留面子,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你算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是道宗的天之驕子了麼?這些年你也風光夠了,恐怕都忘了自己是誰了吧!”大尊者怒聲喝道。

“大尊者,你說這話可就有些過分了。”三長老面沉如水的說道。

“我說話過分?你們秦家人做事難道就不過分嗎?誰不想讓我張家人好過,那他自己也別想好過。

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只因做了秦玄風的徒孫,又被宗主收為弟子,就真的以為自己是道宗未來的接班人了嗎?居然這樣和老夫說話!老夫現在便可召刑堂來治他一個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大尊者鬚髮亂顫的說道。

“這孩子是什麼身份,你心裡難道還不清楚麼?”三長老與大尊者橫眉對視,問道。

“我心裡清楚是一回事,可是真相大白又是一回事,既然今天已經鬧到了這個份上,秦南,你有種就把當年那樁事情說的清清楚楚,否則的話,老夫今日絕不會輕饒此子!”大尊者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張廣元,你非要撕破臉嗎?”大長老緩緩的問道。

“難道,現在還沒有撕破臉嗎?”大尊者毫不在乎的反問道。

“大尊者,你也太小看我秦某人的度量了,想拿這件事情來拆我秦某人的臺,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事情是我秦某人做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承認,只是一直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罷了,既然大尊者今日非要如此計較,我秦某人就奉陪到底!”秦南站起身來,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

“哼,只要你豁得出去,我張家今天就認這個栽!”大尊者冷哼一聲道。

“陳年舊事而已,有什麼豁不出去的。秦衣,你過來。”秦南朝秦衣招了招手,說道。

“是,宗主。”秦衣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能預感到今天將會有大事發生,而且這件事和他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對於秦南的命令他絕對順從。

“今天,我要公佈一個秘密,這個秘密與你有關,你必須冷靜的聽我說完,能做到嗎?”秦南問道。

“回稟宗主,弟子能做到。”秦衣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今天我要公佈的這個秘密就是你的身世,我知道你是被北山村的秦通收養的,你也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吧?”秦南微微一笑問道。

“是,弟子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秦衣咬了咬嘴唇說道。

“你的親生父親,就是我。”秦南頓了一頓,說道。

一邊說著,他抬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這一幕,讓得議事廳內的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將秦南給盯著。

這張畫著太極圖的面具,戴在秦南的臉上有幾十年了,別說秦衣花毅這些人,就是秦政也沒見過秦南的本來面目,在場的眾人中,也只有這些長者還依稀記得秦南長什麼樣子,今天,秦南主動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這場面也的確是太震撼了一些。

咔嚓!

一道驚雷炸響,原本還晴朗的天色驟然變得晦暗起來,黑雲壓頂,狂風驟雨隨之而來。正如同這議事廳內的氣氛,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起來。

面具緩緩的摘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張五官深刻而突出,線條剛毅而明朗的臉龐,那是一張充滿了陽剛之氣的男人的臉龐。

只是,這張充滿了陽剛之氣的男人的臉龐上,有一道異常突出的疤痕,幾乎縱貫了右半邊臉,為這張原本十分俊朗的臉龐平添了一分恐怖與猙獰。

幾乎不用去分辨,很明顯就能看出,這張臉龐與秦衣那張小臉至少有九分相像,連眉宇之間的英氣和一種剋制內斂的冷漠都是如出一轍。

“當年為什麼要拋棄我?”出人意料的是,秦衣並沒有什麼劇烈的情緒波動,反而異常的冷靜,只是淡淡的問道。

“你看到我臉上這道疤了麼?這是我自己劃傷的,是我自己照著鏡子狠狠的將自己劃傷,因為,在這道傷疤原本的位置上是一道和你一模一樣的胎記。”秦南苦笑一聲說道。

“拋棄我,也是因為胎記?”秦衣點了點頭問道。

“不錯,就是因為胎記,胎記歷來都是被視為不祥的象徵,可我們秦家這一脈偏偏人人身上都有胎記。”秦南用一種幽怨的語氣說道。

“秦家這一脈?”秦衣疑惑的問道。

“不錯,就是秦家這一脈,不僅是我們這一支,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身上都有胎記,這一點無需掩飾,只不過,其他人的胎記都是出現在身體的其他位置,就連我的父親,你的爺爺,也就是站在你身邊的三長老,他的胎記也只是出現在右肩,而我們父子的胎記卻是出現在臉上。”秦南說道。

“都是罪過啊,胎記的事困擾了咱們秦家數百年了,歷代先祖之中,因為胎記而導致厄運的例子不勝列舉,有多少先輩身負驚才絕豔之才能,卻因為臉上有胎記而遭到排擠和各種不公正的待遇,咱們秦家能堅持著挺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蹟了。”大長老一邊說著,用力的扯開了自己的胸膛,一道血紅的胎記赫然在目。

“今天就痛痛快快的說出來,說出來也好,這口氣憋在心中大半輩子都快腐朽了。”二長老也是扯開自己的胸膛,他的胎記和大長老的胎記幾乎處於同一位置,連形狀都是大致相同。

“秦衣啊,你要怪就怪老夫吧,因為你的父親,他也是個受害者啊,當年是老夫強迫你的父親劃傷了自己的臉,因為一開始的時候,他的胎記並不明顯,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卻越來越突出,眼看已經遮掩不住。

但是那個時候,作為同層次弟子當中最優秀的存在,你的父親已經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賦和實力,我對他寄予厚望,整個秦家也對他寄予厚望,最終也正是你的父親一舉擊敗了花龍,這才保住了我們秦家作為道宗主宰者的地位!

用傷疤掩飾了胎記,就沒有人能夠再以這個理由去攻擊你的父親了,他這才順利的繼任宗主之位,就是這樣一道傷疤讓你父親那張原本英氣逼人的臉龐,卻在面具之下隱藏了數十年,這難道還不夠辛苦嗎?”三長老懺悔的說道。

“其實,每一個秦家子弟出生時,我們都在虔誠的祈禱,祈禱他的胎記不要出現在臉上,你出生的那天晚上也同樣是如此,我們這些老傢伙們都曾為你真誠的祈禱過,甚至於你的母親,懷有身孕的那十個月裡,幾乎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啊,生怕給你帶來不幸。”二長老接著說道。

“然而,不幸還是降臨了,你一出生,胎記便是十分明顯,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明顯,當時老夫甚至想過,直接在你臉上劃上一刀以絕後患,是你的父親母親攔住了老夫,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實在捨不得讓你剛一出生便遭受如此痛苦,以後這一生都帶著一道傷疤去生活。”三長老說道。

“你的父母都不想傷害你,可如果任由你帶著這麼明顯的胎記長大成人,必然會遭到其他人的排擠,無論是花家還是張家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甚至,他們還會借你來攻擊你的父親,這樣就會間接威脅到你父親好不容易才為我們秦家爭奪而來的宗主之位。

我們必須讓人相信,你父親的臉上就是傷疤而不是胎記,他只是受傷而並不是不祥之人!因為道宗的歷史上早就有過規定,不準臉上帶有胎記的人繼承宗主之位,這本身就是花家和張家的人對於我們秦家的一種限制!而我們秦家也的確是做出了妥協。

一旦你的臉上出現胎記,就會有人質疑你父親臉上的傷疤也是出於掩飾胎記的目的,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加複雜了,我們秦家不能冒這樣的風險!”大長老說道。

“最終,是我親自做出決定,而且也是我親手將你拋棄,而且是拋棄在一個貧窮的山村,只有這樣,你或許會受盡貧窮苦難,但至少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只要有人能夠將你抱養的話。

事實證明你的運氣不錯,果然有人抱養了你,救活了你這一條命,而且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讓你來到了道宗山,我原本準備過幾年再去北山村尋找你的,是老天讓我們父子相聚。”秦南激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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