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師考（1 / 1）
別雲走出向陽廣場，一路匆匆而過，距離主線任務仍有著一個小時的充裕時間，可他有預感必須早點回到藥學堂。
之前就已猜到，主線任務‘石藥一族的秘密’，會跟他隱藏起來的精神力掛鉤，而在剛才魔法天賦測試中黑色書籍反覆提醒不可暴露精神力，更加驗證了他這種猜想。
隨著別雲來到藥學堂面前，主線任務‘石藥一族的秘密’正式開啟，黑色書籍的冰冷聲音傳來。
“任務內容解封，找到石藥老人,提出進行出師考驗。”
任務內容讓別雲皺起眉頭，之前他兩次向石藥老人提出出師考驗，都被以祖上規定為由拒絕，這次任務頗有無法解決的樣子。
不過別雲想到剛才完成的‘火樹節和老魔法師’，感覺這個任務前後相續，應該具有一定的聯絡。
別雲思考了一陣，發現這兩個任務的的共同點，都是事關隱藏的精神力。他想到石藥老人把玉佩戴在他身上，十幾年間隱藏起他的精神力，以及剛才黑色書籍反覆禁止他在老魔法師面前暴露的精神力，隱隱得出了一個推斷。
那就是石藥老人不想暴露他的精神力，尤其是不能暴露在魔法師面前。
別雲有了這個推斷，再想到主線任務‘石藥一族的秘密’，心想這個應該就是事情的隱情，而進行出師考驗，可能就是引發這個隱情的關鍵契機。
別雲深吸了一口氣，從昨天就一直困惑的事情，現在即將被激發開，饒是一向冷靜的他，也禁不住一陣激動。
走進藥學堂，一股濃厚的藥草味道傳來，別雲鼻子嗅了嗅，這股味道如此濃烈，憑感覺是師傅昨天熬製的那一昧無味藥。
別雲一邊尋著味道來到後院，一邊連喊著師傅。不出他所料，石藥老人正在藥灶內，熬製著藥草。
聽到別雲的聲音，正忙碌熬製藥草的石藥老人，挑揀著薪柴來控制火候，眼睛沒眨一下，一邊淡淡地說道：“現在已過了十點，你是不是回來晚了？”
別雲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今晚在向陽廣場上，我看見一個人，那個人身穿灰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根枯木權杖，隱蔽在廣場上的角落，他的眼睛渾濁不堪，裡面卻有種我說不出的怪異力量，然後我親眼看見他控制了一個人，而其他的人卻視而不見。”
別雲說這話，其實存有試探的意味，一個用玉佩隱藏了他十幾年精神力，尤其是不想暴露給魔法師知道的人來說，說這話無疑是敲中了他內心的警鐘。
石藥老人果然有了反應，他抽撿柴火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別雲，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別雲說道：“你有沒有跟他接觸過？”
詢問是否與魔法師接觸，這不就是想知道隱藏的精神力有沒有被魔法師發現？
別雲肯定了剛才的猜測，卻搖了搖頭，半撒謊道：“我只是遠遠看著。他的一雙眼睛掃視全場，我曾看了他一眼，卻被其中一股怪異的力量所吸引，當我反應過來時，就發現有一個人迷茫地向著他走去，而那人周圍的表情全都凝固，在原地一動不動。我雖然清醒，可也不敢動彈。在原地一直等到那個人走後，周圍人才清醒過來，但一個個表情迷惑，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石藥老人剛剛皺起的眉頭，在別雲說這話時，突然緩了下來，別雲覺察到他似乎鬆了一口氣，這讓別雲更加肯定了剛才的推測。
石藥老人接著神色變得凝重，然後嚴肅對別雲說道：“今天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告訴其他人。”
看到別雲認真地點頭後，石藥老人跟著又說道：“這一個星期禁止你出門，先不要問什麼，等到獸潮結束之後我會把事情全部告訴你的。”
別雲知道石藥老人禁止他出門，是為了避免他再次跟魔法師接觸，也是為了防止他身上隱藏的精神力暴露出去。這一定是牽扯到石藥一族的秘密。但石藥老人話裡有鬆動，他表示等獸潮會把事情的原本告訴他，這不是說明石藥一族的秘密並非不能是告訴他，而是要再等一段時間？
但如今主線任務提前激發，卻不是要他繼續等待。而任務中需要完成的‘出師考驗’，也明顯地在提醒，必須在把這個秘密給提前揪出來。
別雲不知道任務為什麼要如此緊迫，可黑色書籍之前有說過，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促進他快速成長，既然真要如此，那便是有存在的道理。
別雲思考著。要提前完成出師考驗，頗有點不可能。以之前兩次提出出師考驗，都被師傅拒以祖上規定拒絕來看，就知道師傅在涉及到祖先的事情都十分頑固。如此，就顯得十分麻煩。
要知道祖上規定，一旦完成出師考驗，正式成為一名藥草師後，就必須要馬上動身，到大陸四方遊歷，但現在由於獸潮影響，鎮外存在大量的野獸，出行十分危險。在這方面十分頑固的石藥老人，顯然不會讓他進行出師考驗，而是拖到獸潮之後。
別雲琢磨著常規的請求路線不太頂用，他決定給石藥老人一點刺激，他從胸口摸出那口半塊玉佩，然後向著石頭藥老問道：“師傅，這塊玉佩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作用？”
玉佩本就是隱藏精神力的所在。別雲打算從這方面下手。
石藥老人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平淡地問道：“怎麼了？”
別雲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我摸上玉佩時，能隱隱感覺周圍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正聚集到我的周圍。”
別雲所說的奇怪東西，自然是精神力所能感覺到的元素，但玉佩仍存在遮蔽影響，這些元素當然不可能被感覺到，別雲會這麼說，只是打算以此逼迫一下石藥老人，讓他明白事情已經瞞不下去。
石藥老人果然有了反應，並且反應出乎別雲的意料，他一下子站起，衝到別雲的面前，手一探便直接將玉佩扯過去。
石藥老人的眼睛注視著玉佩，臉上說不出的凝重，甚至他的目光變得犀利，別雲能感覺到他正在用一種特別的手段檢查著玉佩。
黑色書籍的冰冷聲音突然從腦海中傳來。
“玉佩的遮蔽限制解除，鬥氣直覺激發。”
別雲感覺一陣恍惚的失神，再次反應過來時，察覺到周圍出現的一種能量，這是火樹節與刀疤青年接觸的那一瞬間所出現的感覺，只不過之前是很快不見，而這次卻把這種感覺保留下來。
別雲想起刀疤青年之前說的話，才恍然驚醒，原來玉佩除了隱藏了他的精神力，還遮蔽了他所擁有的鬥氣直覺。
“玉佩的遮蔽被初步解除，看來離解開另一層限制也不遠了。”
石藥老人觀察著玉佩，良久眼睛變得疲憊，就如蒙上了一層灰，他摩挲著玉佩放下。
別雲不知道石藥老人發生了什麼變化，但他感覺到石藥老人心情正變得沉重，這是別雲從來沒有見到過，不禁擔心問道：“你師傅你怎麼了？”
石藥老人不接他的話，而是眼神沉重，緩緩說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想要進行出師考驗？”
別雲真的不知道怎麼觸發這個事件的發生，他看著石藥老人沉重的臉，心裡也伴隨一陣沉重，一時怔怔沒有反應。
石藥老人嘆了口氣，拖著別雲的手，將他拉到藥灶內。他指了指熬製快完成的藥草，用命令的口氣說道：“這一昧藥草是昨天的無味藥，藥草離熬好只剩下最後一步，你等下把文火調成武火，其中的火候把握，呆會聽我的指示。”
火候把握一直都是他的弱項，同時也是驅神草之前的考驗難度，別雲聽出了石藥老人是真的想進行出師考驗，他定了定有些愣怔的精神，恢復了冷靜，然後理智地選擇先完成主線任務。
別雲蹲下接近爐灶，臉色無比冷靜，拿起火鉗夾住其中燒得半燃的薪柴，撿到旁邊的鐵盆上，以備等下調控到武火待用，而他又適時地新增一些新柴，推風車，保持著原有的文火狀態。
別雲的注意力集中到控火上，眼睛炯炯有神，已然進入了屬於藥草師的狀態中。
石藥老人雖在旁邊，神色卻同樣凝重，他耐心等待時間過去，在藥草熬製的一段時間後，猛地低聲喝道：“文火新增三分半，武火初成。”
藥草師在火候的掌握中需要把握一個度，這個度雖對於一般人會很模糊，可在這方面有著豐富經驗的藥草師，卻已能像刻尺一樣準確地衡量。因此，別雲在聽到三分半這個形容火焰大小時，很快便作出了反應。
別雲將剛才置於一旁鐵盆內的半燃薪柴，迅速用地鐵鉗夾起，然後放於爐灶之內，接著用風車猛地一推，一陣屬於武火的熱量便迎面撲來。
武火初成後。別雲心裡還沒定下，石藥老人又立即喊道：“武火去三分半，降為文火。”
這個難度明顯提升了，在武火剛剛產生，仍處於不穩的狀態時，立即又要去除三分，難度比剛才還要高上一截。別雲卻十分冷靜，沒有絲毫猶豫便迅速地將薪柴撿出，同樣置於旁邊的鐵盆內。
降火的過程，難以用到風車，因此別雲一次次將薪柴撿出，最後成功調成文火狀態。
但不給別雲有喘息機會，石藥老人的聲音又傳來：“文武雙火，伴生共存。”
別雲挑揀薪柴的手驀然停頓了一下，而他的臉上也露出驚愕之色。他聽明白石藥老人的意思，文武雙火，伴生共存，這是要兩種不同的火焰狀態，在一個爐灶內同時存在，但這才讓別雲驚愕，因為他十幾年的記憶中還從沒遇到過，在現實中真能做到這種程度？
別雲一下子愣住了，可石藥老人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聲音傳來。“將薪柴置於兩邊，一半調製成文火，另一半調製成武火。”
別雲不再猶豫，立即按照石藥老人的吩咐去做，一半新增薪柴，一半抽出薪柴，但兩種火焰在狹窄的爐灶內很快就彼此交融，根本無法做到共存。
別雲呆看兩種火焰最終交融在一起，只冒出一股溫度，正不知如何下手時，裡面的溫度卻突然改變，像被分拔成兩股，與此同時，裡面融為一體的火焰硬生生被分開，一半火焰稍小，另一半火焰頗大，正是文火和武火兩種狀態的火焰。
別雲仔細觀察這兩種火焰，雖然看似共存在一起，可他卻隱隱感覺到有一股精神力正籠罩兩種火焰，將其隔開，正造成這兩種狀態。
而這股精神力的來源，別雲依靠微弱的精神力感知，探知到是站於自己身旁的石藥老人。
別雲並不驚訝，其實這兩天的短短接觸，以及任務中的相關提示，別雲也推測到石藥老人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別雲甚至有極大的把握，來懷疑石藥老人跟他一樣，同樣是一個隱藏著精神力的人，甚至身份還是神遺大陸上稀少強大，神秘莫測的魔法師。
別雲心裡想定，可臉上還是裝出一副驚訝的面容，他手指著這‘無法解釋’的一幕，把目光看向石藥老人。
石藥老人哼了一聲，口中責罵道：“教你的東西都忘了，集中精神進行最後一步。”
別雲裝出疑惑不得其解的表情，但還是依言老實的模樣，繼續回去控制火候。
石藥老人的最後一步非常簡單，只是等待火焰熄滅，操作幾項收尾工作。但別雲卻知道石藥老人剛才的責罵，是在教導他熬製藥草時，需要冷靜對待，並且不能出現其他馬虎。
濃烈的藥草味道飄出，別雲心知無味藥熬製已成，這時石藥老人親自走來，揭開砂鍋，露出裡面顏色鮮豔的藥水。
不同於驅神散的複雜步驟，石藥老人只是簡單拿過旁邊的藥碗，然後將裡面的藥水倒了出來。
別雲沒想到這需要用上精神力的藥草，最後的收尾竟然這麼簡單。正驚訝，就看到石藥老人將藥碗端到他的面前，“無味藥煎好了，你來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