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秘密〔上〕（1 / 1）
無味藥的味道甘冽醇厚，喝在別雲口裡像是穿越前喝過的某種白酒。別雲本來對酒就有種獨特的感情，一碗喝完仍砸吧下嘴，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你喝出了什麼味道？”石藥老人看見別雲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臉上有些疑惑。無味藥一般都是無味，可這小子怎麼兩次都像喝出了味道。
“入口甜，落口甜，綿甜爽淨，純正清香，回味悠長。”別雲兀自回味中，想起穿越前喝的極品好酒，露出一臉陶醉。“果然是好酒。”
但他還沒回味完，石藥老人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把戒尺，將他拍打醒來。
“好小子，你竟然瞞著我偷偷喝酒，忘了家規是吧。”石藥老人拿著一把戒尺，臉上是怒氣。“你也不用狡辯，無味藥最能刺激人的味覺，引起別人曾經所印象深刻的感覺，你要不是喝酒過多，為什麼能嚐出這種感覺?”
別雲嚇了一跳，原來無味藥還有這種因果，怪不得第一次見到石藥老人時，他會對自己嚐出味道表示懷疑。不過對於石藥老人的責備，他不可置否，就算事實上他是穿越前喝得的酒，可還是不可否認曾經喝過酒，因此他老實點頭道：“酒確實是喝得不少。”
酒在穿越前或許還是一種生活的調劑，可穿越後再也不能喝到，對於的別雲來說，就成一種回憶的味道，因此別雲並不想狡辯，坦蕩蕩承認自己喝過酒。
看到別雲臉上出現淡然，以及對於家規無動於衷的反應，石藥老人不禁有些疑惑，同時又有些煥然，無味藥要有過一定經歷才能嚐出味道，而通常這個經歷的重要性不可言喻，足以讓人銘記一生，這小子能把無味藥都嚐出酒的味道，暗地喝酒也不知道有過一段什麼經歷。
但家規不可違背，未成年就敢喝酒，必須得重重懲罰，石藥老人手拿戒尺，嚴肅道：“把手伸出來。”
別雲依言老實伸出手，石藥老人狠狠把戒尺打在別雲手上，那力道非常重，而且足足一百下，饒是別雲早已做好心理準備，被打過之後也變了顏色。
石藥老人打完之後，別雲臉色變得蒼白，但他語氣不變：“師傅請把無味藥的那個方子給我。”
出乎別雲的意料，石藥老人明明知道他討要方子是為了喝酒，可依然沒有拒絕，而是臉色變得沉重，緩緩說道：“方子明天我再給你，現在你已完成了出師考驗，有一件事必須先完成。”
出師考驗一旦完成，就是石藥一族秘密的揭示，同時也事關他隱藏起來的精神力，別雲沒理由拒絕，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
石藥老人臉色變得沉重，他走到後院的那一片竹林，坐在置於那裡的石桌石椅，別雲找石藥老人身旁的石椅坐下，石藥老人卻擺手讓他坐於對面。
待別雲坐定，石藥老人仔細看著別雲，沉重的臉色突然緩和了些，就聽到他說道：“十六年前你還是一個嬰兒，如今已經這麼大，如果你父母在天之靈能夠看到的話，相信他們會十分慰藉。”
別雲心裡隱藏許久的記憶被塵封開啟，十幾年的記憶浮現腦海，裡面只有石藥老人和他相依為命，卻獨獨不見了他的父母。原來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個孤兒，而石藥老人是他唯一的親人。
別雲皺起了眉頭，這十幾年的經歷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痛苦回憶，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幼年時因為孤兒一事，而被同齡的小孩所隔絕，以至於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封閉自身，直到漢斯這個同樣被孤落的人走進了他的世界，那時才開始有了歡笑。
別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兩個同樣天生怪力的人臭味相投，曾製造了不少歡樂的回憶，比如到灰熊生活洞穴去進行挑釁，在山間被群狼追逐逃跑，攀爬到頂峰高處偷拿蒼鷹的巢蛋。那時他們的友誼就已真正結下，雖然沒有發過什麼誓言，可他們敢於為彼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在別雲眼裡，石藥老人就是他如今一生唯一的親人，而漢斯則是他一生的兄弟。至於他的死去的父母，別雲早已將這一分悸動，在幼年時就深深地埋藏，只要不願就不會去回想，如今的他更珍惜還在的人。
石藥老人卻是想解開這一段沉重的往事，他的臉色也十分沉重，說出的話卻讓別雲臉色一變。“小時你一直問我為何你父母不在，那時我告訴你，他們是因為一場大病而雙雙去世，但那其實不是事情的真相，別雲。”
別雲的情緒少有地有了波動，可他仍然能保持冷靜，看著石藥老人，語氣顫抖地問道：“真相？真相不是他們由於大病死去，還是說其實內有有隱情，不能在當時告訴我？”
石藥老人看了別雲的反應，臉色不似剛才那般沉重，而是帶上一絲欣慰之色。“別雲，你真正長大了，並已成了一個理智冷靜的人，我原先還很擔心你會難以接受，但現在我知道你已能夠獨膽一面，不再需要我為你擔憂，也是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的時候。”
別雲按捺住變得躁動不安的內心，深吸了口氣，把目光注視石藥老人，同時他的耳朵豎起，接下來他必須要把石藥老人所說的一切，都牢牢地記起來。
這是關於他父母死亡的原因。隱瞞了他十幾年的真相。他必須將一切都記清楚。
“別雲，你知道當今大陸形勢一分為三，其中一方便是割據了大部分領土，以人類種族為主的神聖帝國。”石藥老人不直接說出真相，而是另說起一事。“而我們所在的斯特亞王國正是歸屬於神聖帝國，但相距神聖帝國的真正王國，卻幾乎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而向陽鎮是斯特亞王國的一處極其偏僻之處，雖位於世界十大奇險的魔獸山脈，可因為處於魔獸山脈的外圍，除了一些傭兵會經過，其他的幾乎不與外界接觸。”石藥老人說這話時，卻有種無奈嘆息的味道。
別雲雖然內心變得躁動，可他仍然冷靜，能把握到石藥老人話中的意思。“師傅，我父母的死和我們居住在向陽鎮，難道是跟神聖帝國有關？”
石藥老人讚賞地看了別雲一眼，沉重地點頭，但又搖起頭來。“神聖帝國非常強大，遠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從未出到過外面，不知道這片神遺大陸上，究竟存在著多少強者，他們中有些掌握了元素的法則，能在瞬間毀滅一個足以容納百萬人的城役，有些則將鬥氣的本源激發到極限，一人便足以匹敵百萬軍隊。”
石藥老人繼續搖頭：“但這些還不是這片神遺大陸的極限，他們僅僅掌握了這片空間的極限力量，卻不足以毀滅這個空間，而離創造這個空間的神相差更是不知多少。”
“但是。”石藥老人臉上從未所有的凝重，他低聲嘆道：“神聖帝國就存在著一個離神僅差一線，據說可以毀滅空間，已經達到了準神的人。”
準神？這個世界還存在著神？
別雲臉上震驚，他的目光閃爍了很久，最後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他聲音平淡地問道：“師傅，你還沒告訴我父母的死是怎麼回事？”
石藥老人注意到別雲的目光裡，開始多有猶豫，可最後堅定起來，敢直接與他對視。石藥老人心裡一陣暢快，忍不住說道：“好，我們石藥一族果然每一個都能提起胸膛，就算聽到與神對抗也毫無畏縮之心。”
石藥老人心裡一陣暢快，他壓抑了十幾年的心，這時似得到緩解，有些輕鬆起來。他看別雲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樣的毫無畏懼，但已有過一段慘痛經歷的石藥老人，這時候卻知道萬萬要謹慎，應該把別雲引導到一個正確的方向，而不能重蹈他們以前的覆轍。
石藥老人鄭重向著別雲說道：“孩子，在知道你父母死因的真相前，你必須答應我，除非你有與之匹敵的實力，否則在之前都得老實潛伏，不能輕舉妄動。“
看到別雲鄭重地點頭，石藥老人嘆息了一下，最後才說道：“你父母的死與我們石藥一脈淵源很深。你母親曾是當今神聖帝國帝皇的大公主，而你父親曾是號稱神聖帝國兩大神之種族之一，其中石藥一族宗主的長孫。”
“你的父親在一場意外中認識你的母親，但他由於暴露了被神遺棄的種族身份，因而神聖帝國派遣了另一支神之種族所追殺。”
石藥老人臉色沉重，說出了隱藏了十幾年的真相。
“而他們在就在這場由神聖帝國發起的追殺中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