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凍死算了(1 / 1)
趙振國壓根兒沒搞明白,媳婦咋就突然不高興了,出門時還好好的呢,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人就變了臉!
他好幾次想開口跟媳婦說話,想把外衫和褲子要回來,可瞅見媳婦拉著臉,抱著孩子,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
沒法子,他只能光著上半身,穿著條大褲衩,手裡拎著大雁和那一籃子鴨蛋,跟在媳婦後頭。
路過李老漢家門口,李老漢正蹲在自家門檻上抽旱菸
他瞅見趙老四媳婦抱著孩子走前頭,手裡還拽著老四的衣服,再看老四,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跟在媳婦後頭,低眉順眼的,蔫兒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以前咋就沒發現,外頭橫得跟螃蟹似的趙老四,在媳婦面前竟然這麼慫!慫蛋一個!
小夫妻倆走到跟前,李老漢忍不住打趣:“喲,老四這是咋啦?被媳婦訓啦?”
趙振國聽了,伸長脖子瞅了一眼媳婦,沒見著她臉色,就瞅見那白皙的脖頸露了一截,趕緊收回視線,衝著李老漢笑了笑,愣是一句話沒敢說。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家門口,
趙振國把手上的大雁往地上一撂,搶先一步走上前去開院子門。
門一開,他懂事地站到一旁,等媳婦進去後,才彎腰撿起大雁,跟著進了屋。
宋婉清差點被他那逗趣的樣兒逗笑了,好不容易憋住,抱著孩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這時才發覺,手裡還拎著他的襯衣呢,他就光著膀子,穿著條褲子,一路就這麼跟回來了。
猛然想起剛才李老漢調侃趙振國的話,自己咋就跟他鬧起彆扭了呢!連衣服都忘了給他。
偷偷瞟了那人一眼,見他也沒惱,正默不作聲地打著水,便起身衝他說道:
“可別用那冷水洗,我給你燒點熱乎水去。”說著,她單手摟著女兒,費勁地開著門,想把女兒放到屋裡的小床上。
趙振國一聽媳婦兒主動跟他搭話,立馬來了精神頭。
他扭過頭來,瞧見媳婦兒正摟著女兒,費勁地搗鼓鎖頭開門,趕忙放下手裡的水盆,幾步並作一步,就湊了上來。
他走到媳婦兒身後,接過媳婦兒手裡的鑰匙,往鎖眼裡一插,麻利地就把門鎖開啟了。
趙振國低頭瞅著懷裡摟著的媳婦兒,心裡美滋滋的,說道:“你瞅著閨女,我衝個涼就給你做飯去。”
她白皙的脖頸,在大紅色的毛衣襯托下,更顯得粉嫩了幾分。
宋婉清沒吭聲,門一開,就抱著娃進了屋,把睡著的女兒往小床上一放,給她掖好小被子。
撩開簾子,宋婉清走了出來,瞅見那人光著脊樑,正用冷水嘩啦嘩啦地往身上衝,看得她是一點脾氣也沒了!心想:凍死他拉倒!
走過去拿起凳子上他的襯衣,就那麼坐著,等他洗完進了屋。
宋婉清就拿著他的衣裳,走到水井邊,提起桶來打了一桶水,開始給他搓洗著衣服褲子。
一邊洗一邊琢磨,明兒個進城的時候,要不要帶著閨女先去鎮上,給他挑兩件厚實點的衣裳。
這都入秋了,天氣一天天涼下來,他還整天穿著那件薄襯衫,天不亮就往山裡跑。清晨的山裡,露水重得很,溫度也低,他咋就不知道冷呢?
每天他回來,褲子上都是泥點子,襯衣上也沾滿了泥,估摸著是趴在地上,扒拉藥材弄的。
趙振國簡單用水衝了衝,高大健碩的身上溼漉漉的,帶著一股子寒氣,邁著大步,彎腰就進了屋。
他拿起媳婦兒用的毛巾,在身上胡亂擦著水漬。
等他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再出來,瞅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已經被洗好了,心裡頭暖洋洋的。
有人給洗衣服的感覺,可真是好啊!有媳婦兒的感覺可真好!
將地上剛抓上來的大雁,開膛破肚,處理著內臟,決定一半用來炒,一半用來給媳婦燉湯。
李甜甜回來時,正巧看上趙哥正在處理一隻鳥,小嫂子正在晾曬大哥的衣服褲子。
這一幕,再次重新整理了她對趙哥的認識…….
宋婉清剛擱下飯碗,東頭的張嬸子就風風火火地來了。她家閨女眼瞅著要出嫁了,得找個識字地瞅瞅,禮單這種文縐縐的東西,這不,就想起宋婉清來了,趕忙過來喊她過去幫忙。
李甜甜呢,也不想自個兒跟一個大老爺們兒單獨呆在一塊兒,免得村裡人嚼舌根,也就跟著宋婉清一起過去搭把手。
吃完飯,趙振國開始著手炮製獾油。
獾油是一種珍貴的藥材,具有很好的滋潤和修復皮膚的功效,對於治療燙傷、凍傷等有著顯著的效果。
他先從之前獵獲的獾子身上片下肥肉,再將肥肉切成大約1公分見方的小塊,確保每一塊都大小均勻,這樣有利於後續油脂的均勻滲出。
接著他在鐵鍋內加入適量的清水,水量大約是肉重的三分之一。
這樣做是為了在熬油的過程中,水能夠幫助控制溫度,防止肉塊因高溫而焦糊,同時也能讓油脂更加純淨。
當鍋裡的水被燒得咕嘟咕嘟直冒泡時,趙振國將切好的肉塊輕輕放入鍋中。
隨著溫度的升高,肉塊開始慢慢收縮,釋放出淡淡的油脂香。
他耐心地調整著火候,這樣的小火慢熬是提取獾油的關鍵步驟,它能讓肉塊中的油脂充分滲出,同時保持油脂的純淨和香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裡的肉塊逐漸變得微黃,趙振國用鏟子輕輕翻動它們,確保每一面都能均勻受熱,直到肉塊變得乾癟,再也擠不出油了。
再用漏勺將油渣撈出,剩下的就是金黃色的獾油了。
最後,趙振國將油脂過濾乾淨,然後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陶罐中,密封好罐口,放入了空間。
快八點的光景,趙振國瞅著外面黑燈瞎火的,伸手都瞧不見五指,便鎖了門,懷裡摟著娃,穿過大半個村子,來到了張嬸子家。
宋婉清一見他抱著孩子過來,還以為出了啥岔子,趕忙放下手頭的活計。
她走到趙振國跟前,低頭瞅了一眼他懷裡的娃,問道:
“咋了這是?”
趙振國看著媳婦,笑了笑說:
“沒事。過來看看。”說著,他找了個小板凳,一屁股就坐下了。
張嬸子心眼兒多,瞧出點門道來,笑得見牙不見眼,衝著宋婉清說道:“你家老四啊,這是怕你走夜路害怕,不放心你,專門來接你呢!”
宋婉清聽了張嬸子的話,瞅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真是這麼回事兒?
算了,張嬸子就愛拿人打趣,這話哪能當真。再說,就算他知道自己怕黑,甜甜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嘛,他犯不著大老遠跑這一趟!
想到這兒,宋婉清衝著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說道:
“你先坐著歇會兒,我馬上就弄好了。”說完,她又回到桌前,低頭忙活起來。
趙振國應了一聲:“哎,好。”說話間,他的眼珠子就跟長在媳婦身上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張鐵軍啃著窩窩頭,拉了把凳子,在趙振國身邊坐下了,說道:“四哥,我覺得嫂子真是挺不錯的,比慧姐還漂亮,又有學問,又有涵養。”